4月1日，武汉二环线上，16辆百度Apollo Go无人车在90分钟内相继熄火。这不是愚人节玩笑，而是一场让乘客被困车内、SOS按钮失效、客服电话打不通的真实故障。
「五分钟后有人来」：一句谎言等了90分钟
大学生何同学和她的两个朋友，原本只是想从武昌去汉口。周二下午，她们叫了一辆Apollo Go，车费比网约车便宜近一半。车来了，屏幕显示一切正常，方向盘后空无一人。
行程开始不到十分钟，车第一次停下。屏幕闪烁，然后恢复。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何同学数着，车在四五个地点无故刹停。最后一次，它彻底不动了，停在武汉东部一个路口中央。
屏幕弹出一行字：「请系好安全带留在车内，五分钟后有工作人员到达。」
何同学拍了照片发给WIRED。五分钟后，没人来。她拨打车内紧急电话，占线。再拨，还是占线。三十分钟后终于接通，客服只说「已上报」，不解释原因，不给时间表。
又过了一小时，三个女生自己推门走了。门没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SOS按钮点下去，显示「暂不可用」
另一位乘客在社交平台RedNote的遭遇更离谱。她的车停在高速公路快车道上，后方车流被迫急刹。
「我用尽App里所有求助方式，电话打不通，SOS按钮按下去显示『暂不可用』。那你们做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的？」她在视频里展示了那个红色的、毫无反应的紧急按钮。
最后她强行拉开车门，在停滞的车流中步行离开。「Apollo Go欠我一个道歉。」
还有更惊险的。一位武汉司机的行车记录仪在90分钟内拍到了16辆趴窝的Apollo Go，分布在不同路段。视频里，人类驾驶员多次急刹变道，差点撞上这些突然静止的白色车辆。
武汉交警午夜发布通报：「初步判断为系统故障」，无人受伤，所有乘客已撤离。但究竟多少辆车受影响、故障范围多大，百度和警方都没说。
700辆车的城市，一次故障需要多少人工兜底
百度在武汉部署了约700辆Apollo Go，是全球最大的无人车运营网络之一。这次故障暴露了一个被数据掩盖的问题：当「无人驾驶」变成「无人响应」，乘客被困在钢铁盒子里，连最基本的逃生通道都靠运气。
Apollo Go的客服体系显然没跟上扩张速度。多位乘客反映电话难打通，线上客服只会复读「已记录」。那个失效的SOS按钮，设计初衷是应对极端情况，却在最需要的时候变成屏幕上一行冰冷的「暂不可用」。
这让人想起早期网约车的安全事件——平台总是先铺规模，再补漏洞。区别在于，网约车司机至少能开门、能解释、能帮忙叫拖车。无人车里，乘客对着一块黑屏，连对面是不是真人都不知道。
百度至今未回应WIRED的置评请求。它的竞争对手们大概正在连夜检查自己的应急预案。
何同学后来告诉记者，她不会再坐无人车了——至少短期内不会。「便宜是便宜，但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关在车里等不到人的感觉。」
如果SOS按钮在关键时刻只是装饰，我们到底在为什么样的未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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