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寿宴正热闹,消失八年的秦大海正举着茅台跟亲戚吹嘘这些年在外面挣了大钱。

瘫痪在轮椅上的秦奶奶,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肉里。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趁着没人注意,在我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了个“逃”。

秦大海阴沉着脸走过来:“张姐,我妈让你喝酒,你愣着干啥?不识抬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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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秦奶奶瘫痪三年了,我是她请的住家保姆,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

这老太太命苦,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秦大海外出打工,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里,别说回来看一眼,连个屁都没放过,医药费全靠老太太那点退休金。

那天午后,我正给秦奶奶擦身子,门口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停在老旧家属院门口,车门一开,走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妈!我回来了!”男人扯着嗓子喊,生怕整栋楼的人听不见。

我正纳闷,秦奶奶一听这声音,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呜呜”直响。

这不是惊喜,我看得真切,那是吓的,像是见了鬼。

秦大海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包臀裙、化着大浓妆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一进屋就捂着鼻子,嫌弃地往后躲:“大海,这屋里啥味儿啊?这怎么住人啊?”

秦大海反手就甩给我一张红票子:“张姐,去,买点排骨,再打两壶好酒,我带媳妇儿回家看我妈了。”

他虽然在笑,可那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这屋里哪块地板下面埋着金条。

我没接那钱,指了指床上的秦奶奶说:“秦大哥,奶奶这几天拉肚子,吃不得油腻的。”

“你个伺候人的,哪那么多废话?”秦大海脸色一变,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02

秦大海回来第二天,就宣布要给老太太补办个七十大寿。

他说:“我在外面发了财,不能让乡亲们瞧不起,得让老太太风光风光。”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他这哪是办寿宴,分明是搬家。

那天半夜,我起夜给秦奶奶翻身,路过书房,听见里面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我悄悄凑过去,顺着门缝一瞅,秦大海正撅着屁股,在那翻老头子留下的那个旧书柜。

“大海,还没找到?那老不死的一定把东西藏起来了。”那个年轻女人蹲在一旁抽烟。

“急啥?这屋就这么大,除了那死老太婆身上,她还能藏哪儿?”秦大海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我吓得心咚咚直跳,赶紧缩回脖子,假装去厕所冲了水。

回屋的时候,秦奶奶没睡,借着月光,我看见她满脸是泪。

她死死抓着被角,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只能拼命拿眼神往那个红木柜子上瞟。

我当时也糊涂,心想这儿子回来要钱,也是自家的事,我一个保姆掺和啥?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秦奶奶的床头柜被撬了,里面几本存折散在地上。

秦大海坐在沙发上剔牙,见我出来,阴阳怪气地问:“张姐,我妈这退休金存折,密码你知道不?”

我摇了摇头:“秦大哥,我就是个做饭洗衣服的,这事儿我哪能知道?”

他冷笑一声,把剔牙棒往地上一摔:“不知道最好,手别伸太长,小心折了。”

03

办寿宴的前一天,我去菜市场买凉菜,碰见了隔壁的老李头。

老李头退休前是派出所的,眼睛毒,他把我拽到胡同口,压低声音说:“张姐,你小心点秦家那个小子。”

我愣了一下:“咋了?人家不是在外面挣大钱了吗?车都开回来了。”

“挣个屁!我托以前的徒弟查了,那车是租的!”老李头往地上吐了口痰。

“而且,我听说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前阵子还牵扯进个什么失踪案。”

我心里一咯噔,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那他回来办寿宴……”

“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八成是想把老太太这房子给抵押了。”老李头摇摇头,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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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惊肉跳地往回走,刚进家门,就撞见秦大海在处理那个大旅行包。

包里掉出来个东西,那是件白衬衫,上面全是暗红色的斑块,一股子铁锈味儿。

秦大海动作极快,一把按住那衣服,恶狠狠地瞪着我:“看啥看?老子在外面杀猪弄的,还不滚去厨房做饭!”

我缩着脖子钻进厨房,手都在抖。杀猪?杀猪能把衬衣领子都染红了?

这时候,秦奶奶在屋里又“呜呜”叫了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丧。

我壮着胆子进去给她换尿布,发现老太太裤裆里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他不是大海。

我脑袋“嗡”的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04

寿宴当天,秦大海请了不少老邻居,整了三大桌子菜。

他表现得很孝顺,一口一个“妈”,还亲自给秦奶奶喂长寿面。

可秦奶奶那嘴紧闭着,死活不肯张开,面汤顺着嘴角流了一身。

“妈,你这就不给儿子面子了,大家伙儿都看着呢。”秦大海笑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轻。

我看见秦奶奶的胳膊都被他捏青了一大块,老太太眼里全是惊恐。

席间,秦大海拿出一瓶好酒,挨个给大伙儿倒上。

他递给我一杯:“张姐,这几年辛苦你了,这杯酒你得干了。”

我刚要接,秦奶奶突然发了疯一样,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猛地掀翻了桌上的酒杯。

白酒洒在桌布上,散发出一股子奇怪的苦杏仁味儿,根本不是茅台的那种酱香味。

秦大海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他反手就推了秦奶奶一把:“老不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满屋子老邻居都愣住了,那个年轻女人赶紧打圆场:“大海喝多了,大家吃菜,吃菜。”

我趁着抹桌子的空挡,想去搀扶秦奶奶,她却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也就是那一刻,她在我手心里写下了那个“逃”字。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交代后事,又像是在求我救命。

我想报警,可我一摸口袋,手机竟然不见了。

秦大海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玩着我的手机,阴森森地看着我。

05

寿宴还没散,客人们都在客厅喝闷酒,气氛压抑得不行。

秦大海盯着我,指了指厨房:“张姐,去,再炒个花生米,快点的。”

我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却趁他不注意,顺着后门溜进了秦奶奶的卧室。

我知道秦奶奶一直暗示我看那个红木柜子,那柜子下面有个夹层。

我抠开松动的木板,里面没钱,也没存折,只有一张旧报纸包裹着的照片。

那是八年前秦大海走的时候,老两口跟他拍的合影。

照片上的秦大海,左边眉毛上有颗黑痣,很大很显眼。

可现在的这个秦大海,眉毛干干净净,那位置平整得不得了。

我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还没来得及把报纸塞回去,身后就响起了木地板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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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这儿没花生米,你跑这儿来找啥呢?”

秦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扳手。

扳手上还没干透,沾着几根白发和红色的碎肉,跟他在包里藏的那件衬衫一个味儿。

他把房门反锁,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脸上那种孝子的笑容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