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范围内,人们的睡眠时间正在不断缩短。20世纪初北美成年人平均每晚睡10小时,如今仅约6.5小时;中国过去10年间,睡眠平均时长从8.5小时缩减到7小时左右,超过3亿人存在睡眠障碍。这一现象背后,藏着晚期资本主义的深刻逻辑。
美国学者乔纳森·克拉里指出,新自由主义兴起后,时间被货币化,个体被定义为24小时×7天的全日制经济人。工作时间要创造价值,闲暇时间则转化为消费,继续为资本贡献价值。睡眠因无法直接产生经济收益,被视为非生产性浪费,不断受到侵蚀。
弹性劳动力市场的普及加剧了这一状况。新自由主义政策削减福利,推动外包、零工制度,企业采用灵活用工降低成本,劳动者失去稳定职业身份,成为可替换的任务单元。
英美出现无充分就业型资本主义,自动化、AI和外包让企业用更少正式员工获利,普通人不得不打多份零工维持生计,睡眠成了唯一能挤压的时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注意力经济进一步剥夺睡眠。社交软件通过设计点赞等功能持续吸引用户注意力,延长醒着的时间。睡前使用手机会延迟入睡约20分钟,每天用社交媒体超过2小时的人,睡眠时间平均减少1小时。技术与资本合谋,模糊工作与生活边界,人们被迫熬夜透支健康。
睡眠甚至被商业化。中国2016至2020年睡眠经济市场规模增至3778亿元,涉及助眠药物、睡眠用品等。但这并未解决根源问题,反而折射出社会进入24/7模式,所有人被卷入消费时代漩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克拉里预言的睡眠的终结,并非单纯个人习惯问题,而是睡眠作为身体权利,在新自由主义秩序中被悄悄注销。当精英主动压缩睡眠追求效率,普通人被迫熬夜谋生,睡眠已成为晚期资本主义矛盾在身体上的直接体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