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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碰一下试试!”

她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铁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我刚想给窗台那盆快干死的吊兰浇点水。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水壶的塑料壶嘴,离那几片枯黄的叶子只有一寸。

她就站在玄关,没有往前一步。

但她的眼神,像两颗冰冷的钉子,已经把我钉在了原地。

“我说过,屋里的东西,不许乱动。”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

我看着她,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片荒芜的,结了冰的湖。

我默默地收回了手。

那盆吊兰,最终还是没有得到那口救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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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姐的规矩是铁铸的。

每月十五号,下午三点整,她会准时出现在门口。

她的敲门声总是不轻不重,三下。

笃。

笃。

笃。

像一台精准到秒的时钟,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必须准备好现金,不多不少,两千三百块。

她从不接受转账。

她说她信不过那些虚拟的东西。

她只信拿在手里的纸币,带着人手掌的温度和折痕。

她从不进屋。

最多,在玄关的位置站定,不超过我画在地板上的第三块瓷砖。

她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

她的手指修长,但指节有些粗大,数钱的动作熟练得像银行柜员。

点清之后,她会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手写的收据给我。

字迹很清秀,却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力道。

然后她会说:“下个月见。”

接着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空洞地回响,直到彻底消失。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没有一丝额外的表情。

我们之间,只有这短暂的三分钟,和那两千三百块钱的联系。

我叫李伟,二十八岁。

曾经,我也是城市里那些光鲜的“精英”之一,在互联网公司敲代码。

三个月前,我被裁员了。

现在,我窝在这间一室一厅的老房子里,试图开发一款属于自己的APP。

这间房子,是我唯一的庇护所,也是我的牢笼。

方姐是我的房东。

我搬来快一年了,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叫方静,以及她那些古怪的规d矩。

比如,卧室那个老旧的床头柜,不能动。

我刚搬来时,想把它换个位置,被她严厉地制止了。

她说,就放在那里。

比如,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不许扔。

她说,它还没死透。

还有,卧室那面朝南的白墙,不能钉钉子,不能贴任何东西。

我起初以为她只是有洁癖,或者单纯的古怪。

直到有一次大扫除,我用湿布擦墙。

在墙壁齐腰偏下的位置,我发现了几道很浅很浅的划痕。

像是用铅笔画的。

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数字。

105cm。

112cm。

那是一个孩子的身高标记。

我盯着那几道痕迹,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间屋子,藏着秘密。

方姐,也藏着秘密。

昨晚,又是十五号。

我的APP开发陷入了瓶颈,一整天,我对着电脑屏幕,只写出了几行无用的代码。

烦躁,焦虑,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

我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进喉咙。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下午三点差五分,我听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

一个念头,像一颗劣质的种子,在我被酒精浸泡的大脑里发了芽。

我想看看,如果我打破了这每月一次的“仪式”,会怎么样。

我想看看,这个铁铸的女人,会不会露出哪怕一丝裂缝。

三点的钟声敲响时,门外也传来了那熟悉的敲门声。

笃。

笃。

笃。

我摇晃着站起来,故意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我把脸埋进抱枕,只留出一道眯着的缝隙,观察着门口。

门开了。

是我早上出门时故意没有反锁。

方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了桌上的啤酒瓶,和我瘫在沙发上的样子。

她没有立刻进来。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我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动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脚步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走到了我面前的茶几旁。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风干了的橘子皮一样的味道。

她没有叫我,也没有碰我。

她只是弯下腰,从我钱包里抽出我早已准备好的那沓钱。

她甚至没有数。

她把钱塞进自己的包里,动作很轻。

我以为她会就此离开。

但她没有。

她站直了身体,又看了我很久。

那道目光,不再是冰冷的钉子。

它变得很复杂,很柔软,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悲伤。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全身血液都凝固的动作。

她穿过狭小的客厅,走进了我的卧室。

我从沙发的缝隙里死死盯着她。

她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拉开了那个她规定“不能动”的床头柜抽屉。

动作很轻,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她从自己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飞快地塞进了抽屉里。

然后,她关上抽屉,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走出卧室,没有再看我一眼,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门被她轻轻地带上了。

楼道里,传来她匆忙离去的脚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咚。

咚。

咚。

酒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冲进卧室,站在那个床头柜前。

我的手有些发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拉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它被一块洗得发白的蓝色方格手帕包裹着。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包裹,打开了手帕。

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