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军民,要不咱们去学校看看明子吧,都四年了。”妻子王秀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眼中满含担忧。

“你别瞎想,孩子学习忙着呢。”周军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

可当他们真的踏进那所大学的时候,系主任的话如晴天霹雳:“你们儿子三年前就退学了。”

周军民永远记得那个秋天,儿子周明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的那一刻。

那是2003年,小县城里能考上省城大学的孩子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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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羡慕的目光让周军民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明子真争气,考上省城的大学了!”

“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大学生!”

王秀芳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儿子要学计算机专业。

那时候电脑还是稀罕物,学计算机在乡亲们眼里就是高科技。

周军民在县里的机械厂当工人,月工资只有八百块。

王秀芳在家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百。

可为了供儿子上大学,夫妻俩咬咬牙,东拼西凑借了一万多块钱。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明子是咱家的希望。”

送儿子去学校的那天,周军民穿上了最好的那件中山装。

王秀芳给儿子准备了两大包行周,全是家里最好的东西。

从县城到省城要坐八个小时的长途车,车票钱对这个家庭来说都不便宜。

周明背着行周,回头看了看熟悉的小县城,眼中有着对未来的憧憬。

“爸妈,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周军民拍拍儿子的肩膀,眼中含着泪花。

到了学校,看着那栋栋高楼大厦,周军民夫妇都有些眼花缭乱。

宿舍楼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送孩子的家长。

周明的宿舍在五楼,一个房间住四个人。

室友们都很热情,其中一个叫张伟的男孩还主动帮忙搬行周。

“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会照顾周明的。 ”

周军民握着张伟的手,千恩万谢。

临走的时候,王秀芳偷偷塞给儿子两百块钱。

“这是妈攒的私房钱,你在学校要吃好点。 ”

周明接过钱,眼圈红了。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一学期,周明还经常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说学校生活很好,同学们都很友善。

“爸,我们专业课很有意思,老师教我们编程。”

“妈,宿舍里有暖气,一点都不冷。”

周军民每次接到儿子的电话都很高兴,会把电话内容详细地告诉王秀芳。

寒假的时候,周明说要留校勤工俭学。

“爸妈,学校餐厅招临时工,一天能挣三十块呢。”

王秀芳有些舍不得,可想到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也就同意了。

“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

春节期间,周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拜年。

电话里背景很吵,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妈,我在餐厅帮忙呢,这里人多。”

王秀芳心疼得直掉眼泪,逢人就说儿子懂事,知道给家里减轻负担。

第二学年开始,周明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一个月才打一次,每次都说很忙。

“爸,课程很紧张,我要抓紧时间学习。”

暑假又没回来,理由是要去公司实习。

“这个实习机会很难得,对将来找工作有帮助。”

周军民虽然想念儿子,但觉得孩子有进取心是好事。

王秀芳却开始有些担心了。

“军民,明子怎么越来越不爱回家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第三年,联系更加稀少了。

周明只在过年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而且很匆忙。

“爸妈新年好,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

王秀芳问起,周明说是同学在宿舍放音乐。

可这个解释让王秀芳心里有了疑虑。

邻居家的孩子也在外地上学,每年暑假都回来。

“人家小刘家的闺女年年都回来,咱明子怎么就不回呢?”

周军民嘴上安慰妻子,心里其实也开始疑惑了。

第四年,连过年的电话都没有了。

王秀芳天天盼着电话响,可始终没有消息。

“会不会是手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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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太忙了忘记了?”

夫妻俩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可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老周家的明子怎么这么久不回来了?”

“该不会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这些话传到王秀芳耳朵里,让她夜夜失眠。

有一天晚上,王秀芳终于忍不住了。

“军民,我总觉得明子出事了,要不咱们去学校看看吧。”

周军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说出来。

“那行,我明天就请假,咱们去省城。 ”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就开始准备行周。

王秀芳特意准备了一些家乡的特产,腊肉、腊肠、还有自己做的咸菜。

“明子在学校肯定吃不到家乡菜,这些东西他最爱吃。”

周军民去银行取了五百块钱,这是家里仅有的积蓄。

“给孩子带点钱,万一他手头紧张呢。”

买车票的时候,售票员告诉他们涨价了。

“现在到省城要五十八块一张票。”

周军民心疼钱,但还是咬牙买了两张票。

长途车上,王秀芳一路都在想象见到儿子时的情景。

“明子肯定瘦了,在学校哪有家里吃得好。”

“我要好好看看他,四年了,孩子变化肯定很大。 ”

周军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情五味杂陈。

既期待见到儿子,又担心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八个小时的车程让两个中年人筋疲力尽。

下车后,周军民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学校的地址。

“师傅,请问科技大学怎么走?”

热心的出租车司机指了指前方。

“不远,坐公交车两站就到了。”

第一次来省城,夫妻俩被眼前的繁华景象震撼了。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明子在这样的地方上学,真是太好了。”

王秀芳望着那些漂亮的建筑,心里充满了自豪。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保安拦住了他们。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我儿子,周明,计算机系的学生。 ”

保安看了看他们朴素的穿着,态度和善了一些。

“你们是学生家长啊,进去吧,到宿舍楼找就行。”

校园比想象中还要大,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

周军民按照门卫给的地图,找到了计算机系的宿舍楼。

楼管大妈很热情,带着他们上了五楼。

“503室是吧?这个房间我知道。”

敲门进去,宿舍里只有两个男生在看书。

看到陌生的中年夫妇,他们都很疑惑。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周明,他是这个宿舍的学生。”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

“周明?没有这个人啊,我们宿舍从来没住过叫周明的。”

王秀芳心里一沉,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可能,我儿子就住在这个宿舍,503室。 ”

其中一个男生想了想,忽然说道。

“哦,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大一时候住过的同学?”

“他叫什么来着... 好像确实姓周。 ”

另一个男生也想起来了。

“对对,那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大一下学期就搬走了。 ”

周军民急忙问道。

“他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换专业了吧。”

王秀芳的腿有些发软,周军民赶紧扶住她。

“那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宿舍吗?”

两个男生都摇摇头。

“我们也不清楚,你们去找辅导员问问吧。”

夫妻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照指引找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

看到有家长来访,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们想找我们的儿子周明,计算机系的学生。”

辅导员翻开了学生名册,仔细查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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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周明...”

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请问他是哪一届的学生?”

“2003年入学的,今年应该是大四了。”

辅导员又翻了翻另一本册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吧,你们等一下,我需要查一下档案。”

她起身走向文件柜,翻找了很久。

最后拿出一份档案,仔细看了看。

“您二位是周明的家长对吧?”

“是的,我是他爸爸周军民,这是他妈妈。”

辅导员的表情变得很为难。

“这个...情况有些复杂,我建议你们去找系主任了解详细情况。”

王秀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我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只是...这个情况我不太方便说,系主任会给你们详细解释的。”

辅导员给系主任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会面时间。

在去系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夫妻俩的心情都很沉重。

“军民,我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要出大事。”

“别胡思乱想,可能只是换专业或者什么的。”

周军民嘴上安慰妻子,其实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

系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

看到夫妻俩进来,他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是周明的家长对吧?”

“是的,我们想了解一下孩子在学校的情况。”

系主任叹了口气,表情很为难。

“关于周明的情况...我需要先核实一下你们的身份。”

他拿出一份入学档案,上面有周明的照片和家庭信息。

“请问你们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周军民报出了身份证号码,系主任对照了一下档案。

确认无误后,系主任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关于令郎周明的情况,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周明同学在2004年6月,也就是大一结束后,就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夫妻俩都愣住了。

王秀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退学?不可能,他一直在给我们打电话说学习的事。”

系主任翻开档案,指着上面的记录。

“根据档案显示,周明同学在大一期间有多门课程不及格。”

“按照学校规定,不及格科目超过一定数量就要留级或退学。”

“当时周明本人选择了退学,学校也按程序给家里寄过通知书。”

周军民感觉天旋地转,声音都有些颤抖。

“通知书?我们从来没收到过什么通知书。”

“当时是寄到这个地址的。”

系主任指着档案上的地址,正是周军民家的地址。

“可能是邮寄过程中出了问题,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

王秀芳彻底坐不住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那...那我儿子这三年都在哪里?他一直在给我们打电话啊。”

系主任也很同情这对夫妇的遭遇。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学生办完退学手续后,学校就不再负责了。”

周军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们知道他退学后去了哪里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一下他当时的同班同学,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什么情况。”

系主任带着他们来到了教学楼,找到了周明当时的班级。

正好遇到几个同学在上自习,系主任把他们叫了出来。

“这几位是周明的同班同学,你们可以问问他们。”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认出了周军民夫妇。

“叔叔阿姨,你们是周明的家长?”

“是的,你认识我们?”

“当然认识,大一的时候周明经常提起你们。”

王秀芳急忙抓住他的手。

“孩子,你知道周明现在在哪里吗?”

男生摇摇头,表情有些难过。

“周明大一下学期就不怎么来上课了,后来就听说他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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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同学也回忆起来。

“他退学前经常愁眉苦脸的,说功课跟不上。”

“我们当时还劝过他,让他好好学习,可是他说压力太大了。”

周军民追问道。

“那他退学后有没有联系过你们?”

“没有,退学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一个同学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记得他退学前经常去学校附近的网吧。”

“好像是在南门那边,具体哪一家我忘了。”

这个线索让周军民看到了希望。

“那我们去网吧找找看。”

告别了系主任和同学们,夫妻俩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了校门。

王秀芳一路上都在哭泣。

“军民,咱们的明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周军民的心情也很沉重,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儿子。

“别哭了,咱们先把明子找到再说。”

南门附近确实有好几家网吧,夫妻俩一家一家地找。

第一家网吧的老板摇摇头。

“没见过这个人,我们这里都是附近的学生。”

第二家网吧也没有线索。

第三家网吧的老板仔细看了看周明的照片。

“这个小伙子我有印象,以前经常来。”

王秀芳激动得抓住老板的手。

“真的吗?他现在还来吗?”

“不来了,好久没见过了,大概有两年了吧。”

“不过我记得他后来好像在附近打工。”

老板想了想,指向街对面。

“好像是在那边的餐馆,具体哪一家我不太确定。”

夫妻俩顺着指向看去,街对面有好几家小餐馆。

他们决定一家一家地询问。

第一家是个川菜馆,老板娘很热情。

看了照片后摇摇头说没见过。

第二家是个面馆,老板正在忙着和面。

看了照片后也说没有印象。

第三家是个小炒店,生意很冷清。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看电视。

看到照片后,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个小伙子...有点眼熟。”

周军民急忙追问。

“真的吗?你在哪里见过他?”

“等等,让我想想。”

老板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对,我想起来了,他在隔壁那家'老家小炒'干过。”

“就是再往前走五十米的那家。”

夫妻俩谢过老板,急忙赶到'老家小炒'。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餐馆,门面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收拾桌子。

看到有客人进来,她热情地招呼。

“两位想吃点什么?”

周军民拿出照片。

“老板娘,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想打听个人。”

老板娘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是...周明?”

王秀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对对,就是周明,你认识他?”

老板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认识,他在我这儿干过一段时间。”

“人很老实,干活也很勤快。”

周军民急忙问道。

“那他现在还在这里吗?”

老板娘摇摇头。

“不在了,他走了有一年多了吧。”

“走之前说要去别的地方发展。”

王秀芳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走得很突然。”

老板娘想了想,忽然说道。

“不过,我记得他说过在附近还有朋友。”

“好像是一起打工的,你们可以去问问。”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

“那边有个建筑工地,他以前的工友可能还在那里。”

夫妻俩又燃起了希望,赶紧向工地走去。

工地上正在盖一栋居民楼,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周军民找到了工头,说明了来意。

工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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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叫来几个工人,大家一起看照片。

一个年轻的工人认了出来。

“是他!小周!我们一起干过活。”

王秀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前年就走了。”

“好像是去市中心那边找工作了。”

另一个工人补充道。

“他走之前说要开个小店什么的,攒了不少钱呢。”

这个消息让夫妻俩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儿子似乎过得还不错,担心的是还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回忆着关于周明的事情。

“小周这个人不错,话不多但很踏实。 ”

“干活从不偷懒,人缘也挺好的。 ”

“只是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

周军民问道。

“他有没有说过家里的事情?”

工人们都摇摇头。

“他从来不提家里,我们问他也不说。 ”

“只知道他是外地人,具体哪里来的不清楚。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夫妻俩已经找了一整天。

虽然有了一些线索,但离找到儿子还很远。

王秀芳累得走不动了,周军民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

在工地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条件很简陋但价格便宜。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王秀芳彻夜难眠。

“军民,你说明子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们?”

“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

周军民也睡不着,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儿子小时候乖巧懂事的样子,再想想现在的情况,心如刀割。

“明天我们继续找,一定要把明子找到。 ”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就开始在市中心寻找。

按照工友们的提示,他们重点找小店和餐饮店。

一整天下来,跑了几十家店铺,都没有收获。

第三天,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几乎跑遍了半个城市。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在一条小巷里,他们看到了一家叫'湘味小厨'的餐馆。

餐馆不大,但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周军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后厨忙活。

看到有客人进来,他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两位想吃点什么?”

周军民又拿出了那张已经被翻看了无数遍的照片。

“老板,麻烦你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个...这不是小周吗?”

听到这话,王秀芳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是的,他是我儿子,他在这里吗?”

老板点点头,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在的在的,正在后面洗碗呢。”

周军民的手都在颤抖。

“能...能让我们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你们是他的家人?”

“我们是他的父母,找了他好久了。”

老板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周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我还以为他是孤儿呢。”

他带着夫妻俩走向后厨,在水池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埋头洗碗。那个身影比记忆中瘦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但周军民和王秀芳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他们找了三天的儿子周明。

“明子?”王秀芳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周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池里。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站在面前的父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爸...妈...你们怎么...”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三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