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民国的女子里,林徽因是活得最开阔的那一个。
她的名字,总与耀眼的才貌和世人的议论紧紧缠绕,总有挖掘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话题。
2001年,作家张清平以史料为基础,将林徽因一生的起伏经历,都写进《林徽因传》这本书里。
从她幼时的多愁善感,到她成年后的不动如山;
从她儿时对未来的迷惘,到对建筑事业的孜孜追求。
读完林徽因的故事,我蓦然发现:
林徽因身上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惊艳才绝的作品,而是在喧嚣与沉浮里,始终不动声色的一身静气。
1
面对流言,在喧嚣中守己
在林徽因的一生中,除了丈夫梁思成,还有两个绕不开的男人。
第一个人,是徐志摩。
16岁那年,林徽因跟随父亲到欧洲游历,在伦敦的住处初识徐志摩。
漫长的休闲时光,两个年轻人谈天气,谈诗歌,谈理想与自由。
渐渐地,已婚的徐志摩迷恋上了林徽因,还不顾一切离了婚,对林徽因展开热烈追求。
可林徽因对他只有朋友间的惺惺相惜,怎么可能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她没有回应徐志摩的爱,很快随着父亲回国。
爱而不得的徐志摩曾为她写下大量情诗,这段情谊被世人反复演绎、扭曲,成了才子佳人的桃色谈资。
第二个人,是金岳霖。
那会儿,梁家在北平胡同租了个四合院,邻居正是金岳霖。
金岳霖的后半生,几乎都跟梁家生活在一起。
在北平,他时常组织聚会,跟林徽因夫妻畅聊哲学和建筑;
战乱时期,他更是对梁家多有照顾,连林徽因的一双子女都跟他关系甚笃。
金岳霖对林徽因的喜爱毋庸置疑,甚至为了她一生孤寡,未曾娶妻。
看到林徽因的肺病久治不愈,金岳霖就在昆明租下一处院子,邀请林徽因一家同住养病。
可这一行为,传到北平的小报上却已添油加醋,只说是“女才子与哲学家同住一宅”。
小报的恶意揣测、旁人的窃窃私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舆论的中心。
但无论是当初和徐志摩的情感纠葛,还是后来与金岳霖的关系羁绊,她始终不置一词。
她保持着清醒的边界与坦荡的姿态,既没有出声辩解,也没有刻意回避。
林徽因依旧以挚友之姿与两人往来,不曾因为别人的揣测改变自己的人生节奏。
更多的时间,她用来钻研建筑、阅读写作、教儿育女。
对林徽因来说,外界的声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和事业。
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投放在了真正重要的地方。
至于流言,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林徽因的通透,让我想到一个心理学名词,叫“课题分离”。
别人的看法是别人的课题,而我们的认知才是自己的课题。
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但能守好自己的心。
毕竟,真正懂你的人,无需多言,不懂你的人,百口莫辩。
不必向世界证明什么,你只需安静地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2
面对困境,在沉浮中炼心
说起林徽因,许多人只知道她文采斐然,却不一定知道她在建筑上的成就。
她不仅是东北大学校徽的创作者,还深度参与了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然而,她的建筑梦想之路,却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跟随父亲游历欧洲后,林徽因被恢弘的建筑吸引,立志投身建筑学。
20岁那年,她与梁思成同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留学。
可学校的建筑系不招收女生,她只能先入美术系,同时旁听建筑系课程。
凭借过人的天赋与毅力,她辗转完成了全部专业学习。
回国后,她与梁思成怀着“让中国建筑被世界看见”的理想,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田野考察。
他们走遍大江南北,在荒山野岭里攀爬古建,在尘土飞扬中测绘斗拱,在破庙残垣里记录细节。
她踩过烂泥,住过茅屋,常常面临露宿野外的风险。
山野的狂风和烈日让她的身体变得残破不堪,生病成了家常便饭。
终于,他们发现了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木构建筑佛光寺,这一发现震惊了世界建筑学界。
可没想到,研究初见起色,战争的炮火响了。
无奈之下,他们带着珍贵的资料与手稿,从北平开始了长达九年的颠沛流离:
从长沙到昆明,再到四川李庄,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林徽因的身体本就孱弱,在逃亡途中染上严重肺病,时常咳血。
在李庄的破陋农舍里,她只能躺在病榻上,借着微弱的油灯阅读。
她忙着帮梁思成整理《中国建筑史》的手稿,校对每一个数据,补充每一段注释。
在清华宁静的屋子中,她拖着病体,接下了国徽和纪念碑的设计任务。
每天,她一边咳嗽一边进行无休止的讨论和修改,直到提交审核才敢放心大病一场。
即便在病痛最严重的时候,她也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有人说,困境是照妖镜,照出人的软弱。
可我想说,困境更是试金石,炼出人的风骨。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命运,而是在沉浮中,把苦难熬成养分,把伤痕炼成铠甲。
就像莫言写的那句话:
“等风刮来时,没有前进,没有后退,等风退去了,我们就会胜利。”
无论人生的风雨多强劲,命运的泥沙多汹涌,只管深深扎根,八风不动,那外界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3
面对无常,在聚散中自持
曾经,林徽因把不同的人生分成“窗子以内”和“窗子以外”。
她自小生活在窗子以内,不仅饱读诗书,还出国游历,无需担心柴米油盐,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懂得窗子之外的另一种生活,直到命运一步步把她推到窗子外面。
林徽因人生的第一次打击,是父亲林长民去世。
混战中,一枚流弹带走了林长民的生命,此时林徽因刚21岁。
一夜之间,她从娇贵的留洋学生,变成了要撑起家庭的长女,不仅要安抚悲痛的母亲,还要承担起弟妹的教养责任。
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早早体会到了生死无常的重量。
接下来的几年,她先后送走了一直待自己如亲女的公公梁启超、和自己无所不谈的知己徐志摩。
在这样的悲痛之下,她总是尽力收拾心情,投入学习和事业中,强迫自己尽快成长。
后来的岁月里,她更在战争中一次次逃离家园,与亲人离散。
他们从北平往南撤离,先是赶往长沙,又接连迁移到昆明、李庄。
在长沙,走了大半夜才找到落脚处,一群人叫苦不迭。
林徽因却不这么想:“今天是平安夜,这个小山村该不会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吧。”
在昆明,她为了补贴家用到云南大学兼职,一个月工资只有40块,连给自己买一块布都舍不得。
但她还是会在经过小土坡的时候,停下来欣赏一会儿彩色的花,会在空闲时,花上大半天学习制作陶器。
在李庄,林徽因大病一场,发烧了几个月,整日昏昏沉沉。
屡次迁移,加上战争影响,一家人的生活更无以为继,只能变卖家产度日。
她和梁思成常常开玩笑:把这只表红烧了吧,这件衣服可以清炖……
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会在院子里种上花草,在病榻上读诗,给孩子讲建筑的故事,把日子过成了诗。
现实生活中,有多少人哀叹命运不公,时运不济,整日沉浸在抱怨和内耗中?
可人生这场旅程,无常是底色,聚散是常态。
那些突如其来的遇见与失去,那些始料未及的顺遂与坎坷,都是生命的必经之路。
如果你的心总被无常搅动,便永远错过了生活的另一番美好。
不如像林徽因般,乐来欢喜,苦来甘愿。
以平常心观无常事,便能怀从容心,渡过漫长岁月。
1955年4月1日,林徽因病逝,享年51岁。
临终前,她脑海中回荡的是梁启超曾告诫自己的话:
永远不要灰心,永远不要让消沉、颓废的情绪控制我们。
失望沮丧,是我们生命中的可怖之敌,我们须终身不许它侵入。
林徽因做到了。
回望她的一生,有落魄,但没绝望;有病痛,但没阴暗;有悲怆,但没沉沦。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在命运左支右拙的包围里,她始终像一株沉静的木棉。
向下深深扎根于自己的土壤,向上静静绽放属于自己的芬芳,活出了最动人的模样。
这身风骨,一如金岳霖在挽联上写的那样: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点亮赞吧,愿我们都能不惧世事无常,不畏人生风霜,在无常的岁月里,活出自在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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