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茌平：菜瓜打金牛与金牛湖的传说
（作者：史奎华 ）
在鲁西平原腹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的版图上，有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它像一颗温润的碧玉，镶嵌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这就是金牛湖。千百年来，金牛湖的水滋养着世代茌平百姓，也流传着一段跨越天庭与人间、饱含忏悔与救赎、承载善良与坚守的民间传说。这段传说，在茌平的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代代相传，融入了茌平人的血脉，也让“黄牛精神”成为这片土地最鲜明的精神印记。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茌平还隶属于博陵古郡，那时的鲁西大地，不像如今这般沃野千里、水源充沛，反倒常年遭受旱灾侵袭，赤日炎炎如烈火炙烤，数月滴雨未下，辽阔的平原干裂得如同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掌，地里的庄稼早已枯萎发黄，只剩下干枯的秸秆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生存的艰难。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百姓们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地里颗粒无收，家里的存粮早已告罄，只能靠啃食草根、剥食树皮勉强糊口，不少人家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去寻找一线生机，哭声、叹息声在村落间不绝于耳，整个鲁西大地都笼罩在绝望与苦难之中。天庭之上，玉皇大帝坐在凌霄宝殿，通过千里镜看到人间的惨状，心中满是不忍。他召来文武仙卿，商议救民之策，众神纷纷献策，最终玉皇大帝决定，派谷物神牛郎下凡，体察民情，安抚百姓，寻得解旱救民的良方，还百姓一个风调雨顺的家园。牛郎是天庭中掌管五谷丰登的神仙，心地善良，体恤众生，平日里便常常关注人间的农耕疾苦，接到玉皇大帝的旨意后，他丝毫不敢懈怠，立刻领命谢恩，准备下凡。
为了不引起凡间百姓的恐慌，也为了能更真切地体察民情，牛郎褪去仙衣，化作一头浑身金灿灿的黄牛，这黄牛身形矫健，毛发如黄金般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牛角粗壮挺拔，眼神温润而有灵气，远远望去，便知绝非寻常牲畜。牛郎化作金牛后，踏着祥云，缓缓降临在鲁西大地，落在了茌平肖家庄附近的一片荒地上。百姓们偶然间看到这头通体金黄的黄牛，无不感到惊奇，纷纷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神仙下凡，有人说这是祥瑞之兆，也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给它喂食青草，金牛也不躲闪，温顺地接受着百姓们的善意，久而久之，百姓们便亲切地称它为“金牛”。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金牛牢记玉皇大帝的嘱托，每天踏着晨曦，行走在鲁西的田野村落之间，体察百姓的疾苦。它看到年迈的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地在干裂的地里寻找草根；看到年幼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哭着喊着要粮食；看到年轻的夫妇望着枯萎的庄稼，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每看到一处，金牛的心中便多一分怜悯，它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解旱救民的方法，让百姓们摆脱苦难，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起初，金牛始终坚守本心，一心体察民情，从不贪恋凡间的任何东西，哪怕百姓们主动给它送去瓜果粮食，它也只是象征性地尝一口，便继续前行，丝毫不敢懈怠。
可日子久了，凡间的烟火气渐渐动摇了金牛的心性。天庭的仙食虽精致可口，却少了凡间五谷瓜果的那份烟火滋味，尤其是茌平肖家庄王菜瓜村的菜瓜，更是让金牛难以抗拒。王菜瓜村地处肖家庄西南，村外有一条蜿蜒的小清河，河水清澈甘甜，没有一丝杂质，村里的百姓世代以种瓜为生，他们用小清河的水浇灌瓜田，种出的菜瓜个大饱满、皮薄肉厚，咬一口汁水四溢，脆甜入喉，无论是生吃还是煮熟，都美味可口，远近闻名，就连周边村落的百姓，都常常专程前来购买，王菜瓜村也因此得名。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在王菜瓜村，有一位年过六旬的王老汉，他种瓜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种出的菜瓜更是全村最好的。王老汉为人老实憨厚，心地善良，虽然自己的生活也十分艰难，却常常把种出的菜瓜分给村里的贫苦百姓。他的瓜田就在小清河边，每天天不亮，王老汉就会来到瓜田，浇水、施肥、除草，悉心照料着每一棵瓜苗，仿佛照料自己的孩子一般。金牛每次路过王菜瓜村，都会远远地驻足观望，看着王老汉辛勤劳作的身影，看着瓜田里饱满的菜瓜，心中既敬佩又好奇。
终于有一天，金牛实在抵不过菜瓜的诱惑，加上连日来体察民情的疲惫，一时心生懈怠，偷偷潜入了王老汉的瓜田。它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棵瓜藤旁，摘下一个最大最圆的菜瓜，轻轻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散开，那股独特的清香，让金牛瞬间沉醉其中，再也无法自拔。起初，金牛还心怀愧疚，只敢偷吃一两口，吃完后便匆匆离开，生怕被王老汉发现。可越吃越上瘾，它渐渐变得肆无忌惮，每天都会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潜入瓜田，挑选最饱满、最甜美的菜瓜，大口大口地啃食，有时甚至会糟蹋一片瓜藤，把百姓们辛辛苦苦种出的菜瓜吃个尽兴才肯离开。
那时的鲁西大地本就干旱少雨，庄稼歉收，百姓们全靠这片瓜田勉强糊口，金牛的偷吃，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困顿。村里的百姓们渐渐发现，瓜田里的菜瓜每天都会少很多，田埂上还留下了金色的牛蹄印，有的瓜藤被踩断，有的菜瓜被啃得残缺不全，一片狼藉。大家又惊又疑，纷纷猜测是什么东西偷吃了菜瓜，有人说是野兽，有人说是妖怪，可大家找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偷吃的“元凶”。王老汉看着自己精心照料的瓜田被糟蹋，心中又气又急，每天都早早地来到瓜田，守在一旁，想要抓住这个偷吃菜瓜的“小偷”。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金牛又像往常一样，偷偷潜入了王老汉的瓜田，正大口啃食着脆甜的菜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此时，王老汉已经悄悄来到了瓜田边，当他看到一头金灿灿的黄牛正在糟蹋自己的瓜田时，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偷吃菜瓜、糟蹋瓜田的，竟然是这头百姓们一直善待的金牛。王老汉又气又急，顺手从田里摘下一个长得歪歪扭扭的大菜瓜，朝着金牛的角狠狠砸了过去，一边砸一边呵斥：“你这不懂事的畜生，百姓们待你不薄，你却糟蹋我们的活命粮，真是天理难容！”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品相不佳的歪脖子菜瓜，竟然有着不寻常的来历——它是灶王爷在天庭制作美餐时，因品相不好而扔到凡间的下脚料。虽然只是下脚料，却沾染了天庭的仙气，威力非凡，寻常牲畜一旦被砸中，必会遭受重创。金牛被菜瓜砸中牛角的瞬间，瞬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那疼痛如同万箭穿心一般，疼得它浑身发抖，连连哀嚎，金色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哪里知道这是灶王爷的“杰作”，只当是凡人发怒惩罚它，心中又怕又慌，生怕被百姓们捉住问罪，于是挣脱了王老汉的阻拦，撒腿就跑。
金牛一路向东狂奔，它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牛角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跑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它的牛角，汗水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流淌，浸湿了脚下的土地，留下了一串金色的蹄印。它足足跑了三十多里地，才来到了华严寺杨村（又称华寺杨），此时的它早已筋疲力尽，四肢发软，再也跑不动了，牛角的疼痛让它几乎晕厥过去。华严寺就坐落在杨村的东南，香火旺盛，寺里的方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精通佛法，慈悲为怀。金牛挣扎着来到华严寺门口，想要进入寺庙休息片刻，缓解一下伤痛，也想寻求方丈的庇护。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华严寺的方丈早已收到了灶王爷发来的天庭通知。灶王爷在天庭看到金牛在凡间祸害百姓庄稼，触犯天条，心中十分生气，便立刻给华严寺的方丈传去旨意，告知他金牛的所作所为，命令他不许收留金牛，让金牛接受应有的惩罚。方丈接到旨意后，心中虽有怜悯，却不敢违抗天庭的命令，只能站在寺庙门口，对着金牛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金牛啊金牛，你本是天庭神仙下凡，肩负着救民的重任，却贪恋人间烟火，糟蹋百姓庄稼，触犯天条，老衲不敢收留你，你还是另寻去处吧。”
金牛看着方丈决绝的眼神，心中满是绝望与愧疚，它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没有人愿意收留它，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向东南方向奔走。一路上，它走走停停，牛角的疼痛始终伴随着它，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它饿了就啃食路边的枯草，渴了就喝路边的泥水，浑身沾满了灰尘，再也没有了往日金灿灿的模样，显得十分狼狈。不知走了多久，金牛终于来到了一个名叫周庄的小村庄，此时的它已经奄奄一息，再也走不动了，只能在村口一户大户人家的门口徘徊，希望能得到一丝帮助。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这户人家的主人人称史姥爷，是当地出了名的乐善好施之人，家里家境殷实，却从不欺压百姓，反而经常接济贫苦百姓，给他们送去粮食和衣物，深得当地百姓的敬重。史姥爷听到门口有动静，便走出家门，当他看到这头浑身是汗、眼神疲惫、牛角红肿的金牛时，心中立刻生出了怜悯之心。他仔细打量着金牛，发现它的牛角红肿不堪，像是受了重伤，身上还有许多灰尘和伤口，显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十分可怜。
史姥爷连忙让家仆拿来新鲜的青草和清澈的井水，喂给金牛。（这口井现在仍存在村民叫它金牛井）金牛看着史姥爷善意的举动，眼中露出了感激的光芒，它虚弱地低下头，慢慢啃食着青草，喝着井水，心中的愧疚与绝望渐渐消散了一些。吃完青草，金牛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史姥爷的衣角，仿佛在表达自己的谢意，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与悔恨。休息了片刻，金牛用蹄子指了指自己受伤的牛角，又指了指远方，示意史姥爷自己需要医治，它知道，只有治好伤痛，才能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能继续完成玉皇大帝交给自己的任务。
史姥爷见状，立刻明白了金牛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对金牛说：“从咱们周庄往南走四华里，有一座红庙，庙里住着一位张道士，他精通医术，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无论是人间的病痛，还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伤病，他都能治好，或许他能治好你的牛角。”金牛听后，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它对着史姥爷深深鞠了一躬，再次表达自己的谢意，随后便挣扎着站起身，朝着红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它不敢有丝毫停留，哪怕牛角疼得快要断裂，哪怕四肢发软，也咬牙坚持着，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张道士，治好自己的伤痛，弥补自己的过错。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艰难跋涉，金牛终于来到了红庙。红庙不大，却十分古朴典雅，庙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红庙”两个大字，庙前香火缭绕，不时有百姓前来祈福。金牛走进红庙，找到了张道士。张道士鹤发童颜，面容慈祥，身着道袍，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他看到金牛走进来，眼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知道它会来。张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金牛受伤的牛角，又看了看它身上的仙气，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选自网络图片
张道士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金牛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金牛啊金牛，你本是谷物神牛郎下凡，玉皇大帝派你下凡体察民情、拯救百姓于水火，可你却一时糊涂，贪恋人间的瓜果，糟蹋百姓的庄稼，辜负了玉皇大帝的嘱托，也辜负了百姓们对你的善待。你牛角上的伤痛，不是普通的伤病，而是天庭对你的惩罚，是对你过错的警示啊。”张道士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牛的心上，它想起自己下凡时的嘱托，想起百姓们困苦的模样，想起自己偷吃菜瓜、糟蹋瓜田的所作所为，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双眼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金牛的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滴泪水都饱含着它的悔恨与愧疚。这一幕，恰好被天庭的灶王爷看到了。灶王爷本就因金牛触犯天条而生气，可看到它真心悔过、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散了。他想起鲁西大地的百姓们还在遭受干旱之苦，想起金牛下凡的初衷，便心生恻隐之心，决定给金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鲁西百姓一个生机。灶王爷顺手拿起身边舀水的瓢，舀了一瓢天庭的圣水，轻轻泼向人间，算是天庭对黎民百姓的歉意，也算是对金牛悔过的认可。
圣水落地的瞬间，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一场期盼已久的甘霖倾盆而下，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喜悦。干涸的河流渐渐恢复了生机，干裂的土地被雨水滋润，枯萎的庄稼重新抽出了嫩芽，整个鲁西大地都被雨水笼罩，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欢呼雀跃，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谢上天的恩赐；有的挥舞着手臂，迎接这场甘霖；还有的赶紧拿起农具，去田里查看庄稼的长势，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金牛的泪水，与灶王爷泼下的圣水汇聚在一起，顺着红庙东侧的沟壑缓缓流淌，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一汪清澈的湖泊。这湖泊的水，清澈见底，甘甜可口，没有一丝杂质，湖边的草木渐渐茂盛起来，鲜花次第绽放，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枝头放声歌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百姓们发现这汪湖泊后，纷纷前来取水灌溉庄稼、饮用，他们发现，用这湖泊的水浇灌的庄稼，长得格外茂盛，年年丰收；饮用这湖泊的水，身体健康，少病少灾。久而久之，当地的百姓们便习惯地称这汪湖泊为“金牛湖”，以此纪念这头知错能改的金牛，也铭记着这场拯救了鲁西大地的甘霖。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金牛看着眼前的甘霖，看着百姓们欢喜的模样，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了一些，它再次来到张道士面前，恳求张道士为自己医治牛角的伤痛。可张道士却摇了摇头，说道：“你的伤痛是天庭的惩罚，我没有接到天庭的旨意，不敢擅自为你医治，否则便是违抗天条，会受到天庭的惩罚。不过，在这东南方向，有一座圣山名叫泰山，山上驻有碧霞元君，又称泰山奶奶、三仙圣母，她心怀慈悲，庇佑众生，普度众生，向来宽宏大量，或许她能为你解除伤痛，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金牛听后，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它再次向张道士道谢，随后便挥泪告别，朝着泰山的方向奔去。从红庙到泰山，足足有二百七十多里地，路途遥远，山路崎岖，金牛一路上风餐露宿，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饿了就吃路边的青草，牛角的疼痛始终伴随着它，可它从未想过放弃。它白天赶路，晚上就在路边的庄稼地里休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杂草，显得更加狼狈，可它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它知道，只有找到碧霞元君，治好自己的伤痛，才能真正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金牛终于来到了一个名叫赵家庄的村庄，此时的它早已筋疲力尽，再也走不动了，四肢发软，头晕目眩，牛角的疼痛让它几乎晕厥过去。它在村庄里找了一个避风的墙角，蜷缩在那里，慢慢恢复力气，在赵家庄驻留了一宿。村里的百姓们发现了这头疲惫的金牛，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却也心生怜悯，纷纷给它送去青草和清水，悉心照料它。后来，当地的百姓们得知这头金牛曾在这里停留过，也曾为百姓们带来过甘霖，便将赵家庄改名为“牛角店村”，以此纪念这段往事，也表达对金牛的敬意。
休息了一夜，金牛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继续朝着泰山前行。它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趟过一条又一条河，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上了泰山之巅，拜见了碧霞元君。碧霞元君端坐于泰山之巅的碧霞祠中，面容慈祥，身着华丽的仙衣，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芒，眼神中满是慈悲，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金牛跪在碧霞元君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如实讲述了自己下凡后的所作所为，讲述了自己偷吃百姓庄稼、糟蹋瓜田的过错，也讲述了自己心中的愧疚与悔恨，一脸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恳求碧霞元君能原谅自己，为自己医治牛角的伤痛，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碧霞元君一向以庇佑众生为己任，看着金牛真心悔过、诚恳认错的模样，心中生出了怜悯之心。她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金牛的牛角上，瞬间，金牛牛角上的伤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红肿也渐渐消退，恢复了往日的粗壮挺拔，浑身的伤口也渐渐愈合，再次恢复了往日金灿灿的模样。金牛心中大喜，对着碧霞元君连连叩拜，感激她的恩情，嘴里不停地说道：“多谢泰山奶奶，多谢泰山奶奶，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勤勤恳恳，好好体察民情，为凡间百姓造福，绝不辜负您的恩情，绝不辜负玉皇大帝的嘱托！”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碧霞元君扶起金牛，语重心长地说道：“金牛，你一时糊涂犯下过错，好在你能及时悔过，诚恳认错，这便是好事。天庭派你下凡，是让你拯救百姓于水火，让鲁西大地恢复生机，你切不可再贪恋人间烟火，不可再懈怠偷懒。从今往后，你要摒弃杂念，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好好体察民情，帮助百姓们耕种劳作，解决百姓们的困难，以此弥补自己的过错，积累功德，才能不负神仙之责，不负百姓之望。从泰山返回，红庙南40里有一座山，那里山清水秀，草木茂盛，灵气充沛，适合你驻扎修炼，你可在那里继续体察民情，积累功德，完成自己的使命。”
金牛牢记碧霞元君的嘱托，再次叩拜谢恩后，便告别了碧霞元君，朝着泰山以西的方向走去。走了220多里地，它果然看到了一座山，这座山风景秀丽，山峰挺拔，山间草木茂盛，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灵气充沛，正是修炼体察民情的好地方。金牛便在这里驻扎了下来，从此以后，它彻底摒弃了往日的懈怠与杂念，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每天都在山中修炼，同时体察周边百姓的民情，帮助百姓们耕种劳作，解决困难。
百姓们遇到耕种上的难题，金牛就主动帮忙拉犁耕地，开垦土地；百姓们遇到干旱，金牛就四处寻找水源，帮助百姓们引水灌溉；百姓们遇到困难，金牛就挺身而出，伸出援手，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它始终以草为食，从不肯再触碰凡间的五谷瓜果，哪怕百姓们主动给它送去，它也坚决拒绝，以此警醒自己，铭记自己的过错，坚守自己的使命。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日，是碧霞元君的寿辰，金牛都会准时前往泰山，为泰山奶奶祝寿，献上自己的敬意，以报答她的医病之恩，从未间断，哪怕路途遥远，哪怕风雨兼程，也从未缺席。
时间久了，百姓们便把金牛常驻的这座山称为“金牛山”。据当地老人相传，这座金牛山，便是如今茌平区城南四十里教场铺村西北的大土丘，这座土丘东高西低，状如卧牛，总面积达五千余平方米，明清时期还曾被称作牤牛山，当地百姓对其心存敬畏，称之为“神山”。后来，百姓们为了纪念金牛的悔过与奉献，为了感谢金牛为百姓们带来的福祉，在金牛山上修建了一座寺庙，取名为“金牛寺”，常年供奉金牛的塑像，来往的百姓都会前来祭拜，祈求金牛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人平安。金牛寺的香火常年旺盛，每逢节日，更是人山人海，百姓们用自己最虔诚的方式，纪念着这头知错能改、勤勤恳恳的金牛。
在金牛的帮助下，茌平一带的百姓们渐渐摆脱了贫困，庄稼年年丰收，粮食堆满了粮仓，百姓们再也不用啃食草根、流离失所，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他们盖起了宽敞明亮的房屋，穿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孩子们能够无忧无虑地玩耍、读书，老人们能够安享晚年，整个鲁西大地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百姓们也渐渐忘记了金牛曾经的过错，只记得它的奉献与付出，只记得它为百姓们带来的甘霖与福祉，将它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知错能改、乐于奉献的精神铭记在心，代代相传，这便是如今广为流传的“黄牛精神”。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金牛湖风景 (史奎华 摄)
岁月流转，千年时光匆匆而过，金牛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天地间的灵气，融入了茌平的一草一木之中，守护着这片它曾经愧疚、如今深爱的土地。而金牛湖却依旧镶嵌在茌平大地上，碧波荡漾，水质甘甜，滋养着世代茌平百姓，浇灌着这片沃野千里的土地，让茌平成为了鲁西大地上的一颗明珠。金牛山依旧矗立，金牛寺的香火依旧旺盛，那段金牛悔过救赎、造福百姓的传说，也在茌平百姓口中代代相传，成为了茌平大地最珍贵的文化记忆，成为了茌平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今，每当人们来到金牛湖畔，看着清澈的湖水，看着湖边生机勃勃的草木，看着百姓们幸福的笑容，都会想起那头知错能改、勤勤恳恳的金牛，想起那段跨越天庭与人间的传说，更会铭记那份脚踏实地、任劳任怨、乐于奉献的黄牛精神。这种精神，滋养着一代又一代茌平人，激励着他们脚踏实地、努力拼搏，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生活，让茌平这片土地，在岁月的长河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让金牛湖的传说，永远流传下去，永不停歇。（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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