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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产品的都知道，捆绑销售是个技术活。绑得太松，用户无感；绑得太紧，监管敲门。

微软最近就踩在这条线上。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宣布，对Word、Excel以及Copilot等AI功能展开反垄断调查。核心问题是：微软有没有利用自己在办公软件市场的统治地位，给自家的AI产品开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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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Copilot的嵌入方式说起。它不是独立应用，而是直接长在Office全家桶里，像出厂自带的配件。用户打开文档，侧边栏就候着，随时待命。对微软来说，这是生态闭环；对竞争对手来说，这是城门紧闭。

CMA的顾虑很直接：当9成企业用户都在用Office，Copilot是不是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入场券？别的AI工具想接进企业工作流，得一家家谈集成；Copilot出生就在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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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的回应照例是"配合调查"。但谁都知道，这类调查的终点往往是两种结局：要么拆分功能单独定价，要么强制开放接口给第三方。无论哪种，都会动摇现在这套"买Office送AI"的打法。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CMA特别提到了"未来可能的市场锁定"。翻译一下：他们担心的不只是现在，而是企业一旦把核心文档、数据、工作流都喂给Copilot，换成本就会变得极高。到那时候，竞争就已经结束了。

这像极了早期IE浏览器的剧本——也是免费捆绑，也是默认勾选，也是"用户明明有选择，但选择的路径被设计得足够曲折"。历史不会重复，但押韵。

目前调查还在初期，微软有数月时间提交抗辩材料。但CMA的介入本身已经释放信号：AI时代的捆绑销售，监管盯上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一位参与过企业采购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原本计划全员开通Copilot，现在决定"等调查明朗再说"——你看，监管的影响力从来不需要等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