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人没了,茶就凉了",可有些人连茶凉都等不及,人还没入土呢,就开始惦记你兜里有几个钱了。

你说人心能坏到什么程度?亲人的骨灰还没凉透,坟头的土还是湿的,就有人拿着计算器在那算你的房子值多少、存折上还有几个零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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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的哭声还没停,我妈坐在角落里抹眼泪,四岁的闺女抱着我的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蹭。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手在抖。

就在这时候,我小舅子周磊走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跟来参加什么商务宴会似的。我注意到他领带上还别了个金属夹子,反光刺得我眼睛疼。

"姐夫,节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旁边几个亲戚都能听见。

我没搭腔,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走,站在我身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姐夫,有个事我琢磨了好几天了,趁着今天大家都在,不如咱找个屋聊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搓了搓手指,"就是我姐走了嘛,她名下那套房子、还有你们的存款,我妈的意思是……咱们该有个说法。"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

灵堂里播放着我妻子周敏生前最爱听的那首歌,她的遗像就挂在正中央,照片里她笑得温柔又好看,和此刻这一幕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你什么意思?"我声音沉下来。

周磊大概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赔笑:"姐夫你别多想,我也不是催你,就是我妈年纪大了,以后养老得花钱,我姐生前答应过照顾她的,现在人不在了,这份责任总得有个着落吧?"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深夜,我一个人在灵堂守灵。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香烛的火苗轻轻摇晃。我翻着手机里的旧照片,翻到了我和周敏的结婚照。

照片里她穿着婚纱,靠在我肩头,脸颊微微泛红,眼底全是笑意。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抱着我不撒手,贴在我耳边说:"老公,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谁都别管。"

她的体温好像还留在我身上,她的呼吸好像还在我脖颈间。

可现在,她走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看着周磊,一字一句地说——

"你姐刚走,你现在跟我谈钱?"

周磊的笑容僵在脸上。

灵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几个帮忙的亲戚听到动静,纷纷扭过头来看。我妈拉了一下我的袖子,低声说:"别在这儿闹。"

我没理。

周磊嘴角抽了抽,很快又堆起笑来:"姐夫,你别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直接打断他。

这时候,我丈母娘孙桂芬从后面走过来了。她眼圈红红的,但眼神很清醒——那种我太熟悉的、精明的清醒。

"建军啊,"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带着点哭腔,"你别怪磊子,他也是替我操心。你想想,敏敏走了,我这个当妈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她就哭起来了,哭得很大声,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站在那里没动。

不是我冷血,是我太了解这个套路了。

孙桂芬哭了一阵,抬起头看着我:"敏敏名下那套学区房,当初首付还是我出的五万块呢。现在她不在了,你总不能把她妈的钱也吞了吧?"

"五万?"我苦笑了一下。

那套房子,首付三十八万,月供四千七,我扛了整整六年。她说的那五万块,是周敏结婚前的嫁妆,说白了也是周敏自己的钱。

但此刻我不想争论这些。

"妈,今天是敏敏的葬礼,"我尽量控制住语气,"您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孙桂芬一拍大腿:"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我闺女给你生了孩子、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现在人没了,你就想把我们娘家人一脚踢开?"

周磊也跟着起哄:"就是,姐夫,做人不能太绝。我姐活着的时候什么都听你的,你可不能欺负我们老周家没人。"

我盯着周磊。

这小子去年刚换了辆三十多万的车,手上戴的那块表少说也得两万。我妻子住院那三个月,他一分钱没掏过,连看都没来看几次。

有一回周敏化疗完吐得昏天暗地,半夜疼得缩成一团。我把她抱在怀里,她整个人瘦得只剩骨头了,我能感受到她每一根肋骨的形状。她紧紧攥着我的手,冰凉的手指嵌进我的掌心。

那个晚上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说:"老公,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我说:"别说傻话,咱们一起扛。"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要是我真走了,你别让他们欺负你。"

当时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她是早就看透了自己娘家人什么德性。

"老周家没人?"我笑了一声,"那周敏住院的时候,老周家的人在哪呢?"

孙桂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磊脸涨得通红:"那、那是两码事,我当时手头紧——"

"行了。"我抬起手制止他,目光扫过灵堂里所有的亲戚。

我走到周敏的遗像前面,鞠了一躬,转身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我把话撂这儿——周敏留下的每一分钱,都是给我闺女的。你们谁也别想动。"

灵堂里一片死寂。

周磊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赵建军,你别太过分!我姐活着的时候给你当牛做马,你现在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我一把拨开他的手:"你再戳一下试试。"

旁边几个亲戚赶紧上来拉架。我表哥把我拽到一边,小声说:"建军,忍忍,大庭广众的,别闹得太难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孙桂芬这时候又开始哭了,边哭边喊:"我可怜的闺女啊!你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我看着她哭天抹泪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唐。

周敏第一次化疗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孙桂芬,想让她来医院陪陪女儿。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我血压高,去不了医院,你多照顾点。"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周磊家带孙子呢。

可现在,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好像全天下最心疼女儿的母亲。

我正要开口,周磊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

那是一张打印好的协议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房产分割、存款分配、车辆归属,连我闺女的抚养权都写上了。

落款处留着三个签字栏:我的、孙桂芬的、周磊的。

我拿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寒的。

我妻子的骨灰还在灵堂里放着,她的名字还挂在花圈上,她最爱的那首歌还在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

而她的亲弟弟,已经把分家的协议都打印好了。

"这是谁写的?"我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磊梗着脖子:"找律师拟的,合法合规。姐夫你看看,条件我们已经很让步了——"

"让步?"

我把那张纸"刺啦"一声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灵堂的地上。

"赵建军!你——"周磊瞪大了眼。

"你还想怎样?"我逼近他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周磊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闪烁。

孙桂芬也不哭了,紧张地看着我们。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从口袋里慢慢掏出手机,翻到一段录音——那是周敏去世前一个星期,在病房里跟我说的话。

我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你们想知道周敏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我看着周磊和孙桂芬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