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辞生来就是温家的少爷,从小被严格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富家公子。
可只有他知道,这种死板的生活让他多窒息。
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练琴,几点读书,甚至连笑的时候嘴角该弯多少度,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英俊,完美,却没有灵魂。
直到祁知漫出现。
她是南城最出名的浪荡女,飙车、打架、极限运动,样样在行。
她活得肆意张扬,放浪不羁,像一阵不受任何束缚的风。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两家人的聚会上。
她迟到了一个小时,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冲进来,头盔一摘,长发飘飘,露出一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依旧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她冲所有人咧嘴一笑,说“路上堵车”,然后就那么肆意坐下来,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瞥了他一眼,朝他扬了扬下巴。
那天晚上,温砚辞失眠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自由,而他,被困在华丽的笼子里,连翅膀都张不开。
得知两家早有婚约的那天,他高兴得一夜没睡。
可他没想到,祁知漫讨厌他。
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
她说他装,说他无趣,说他像一潭死水。
后来她喜欢上了夏行舟,那个靠贫困助学金读书的男孩,她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化开。
她想了无数办法退婚,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和他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名义,却把婚期一拖再拖。
他不喜欢的事,她变本加厉地干。
她带着夏行舟招摇过市,把他这个未婚夫的脸踩进泥里。
他不得不天天跟在她身后,管她,拦她,像一个讨人嫌的跟屁虫。
他以为她会看到他的好,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不是无趣,他只是不会表达。
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心都凉透了,也没等到她回头看他一眼。
一周前,一切都变了。
他被叫到父母面前,听他们说出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真相——
他不是温家的儿子,当年医院抱错了,真正的温家少爷另有其人。
父母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为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砚辞,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温父的声音很沉,“但小舟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我们想好好弥补他。月底他就要回来了,我们希望你……能离开。”
他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那和祁家的婚约呢?”
温母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这本来就是两家的婚约。如今人抱错了,这婚约……自然也是属于我们真正的儿子的。我们希望你离开,和祁知漫……彻底断了联系。两家的婚礼会尽快举行,到时候,你也不要来参加。”
那一刻,温砚辞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得很彻底。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认命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让祁知漫喜欢上他,他累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富家公子,也累了。
既然一切都不属于他,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他唯一想拿回来的,就是奶奶生前送给他的那个平安符。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砚辞彻底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温砚辞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输液器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他偏头看了看床边,没有人。
他不意外,祁知漫不会来,温家的人更不会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独自在医院养伤。
手机里每天都会弹出新闻推送,全是祁知漫和夏行舟的消息。
祁知漫带夏行舟去看了私人医生,祁知漫给夏行舟买了一整排限量款包包,祁知漫陪夏行舟去海边散心……
以前看到这种新闻,他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冲过去找她,把她从夏行舟身边拽走,把人带回家。
但现在,他只是划掉那些推送,沉默地换药、吃饭、睡觉。
伤好得差不多后,他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那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别墅。
这个别墅是两家长辈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硬逼着祁知漫和他一起住的。
他当时高兴坏了,花了整整三个月,亲自设计装修,把每一个角落都布置成他想象中家的样子。
客厅的窗帘是他挑的淡蓝色,书房的书架是他设计的,厨房的餐具是他一套一套从国外背回来的。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属于他了。
他上了楼,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刚把衣柜里的衣服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祁知漫的闺蜜,陆清禾。
“温砚辞!不好了!”陆清禾的声音火急火燎的,“知漫那个疯子,为了给夏行舟赢一条破项链,非要跑去赛马!她上次飙车骨折的钢板还没拆呢,这要是再摔一次,腿都得废!”
温砚辞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平静:“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陆清禾明显噎住了,随即拔高了音量,“当然是让你过来阻止她别去了!这些年,除了你,谁的话她能听半个字?”
“她不会听我的话。”温砚辞说,“我也不会再管她。不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我无关。”
“你说什么?!温砚辞你疯了吧?你……”
温砚辞没听下去,挂了电话,继续叠衣服。
但很快,手机又响了,还是陆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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