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池玉看着时染的表情认真,应该没有说谎,立刻不干了,语气带着不满道:“凭什么?包扎三次就给滴血,我做饭要五顿?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时染可能会发脾气,毕竟他质疑了她的决定。
他说出这句话,其实是带了点试探的,但也带着点侥幸,从昨天开始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时染想了想,解释道:“因为包扎要用到草药啊。渡影昨天给我用了止血的草药,草药珍贵,肯定是比烤肉难得到,所以包扎三次就会滴血。
如果你想快点解契,你也可以帮我包扎。只要每个人的次数满了三次,我都会滴血。”
池玉听完很是震惊,震惊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竟然没生气?
换作以前,他敢质疑她的决定,鞭子早就抽过来了。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诧异,扯出惯有的勾人笑容道:“行吧,算你有理。我现在就去给你烤肉,别忘了,昨天算一次,算今天这顿就两次了。”
“不用了。”时染摆摆手,嗓子里的干涩感又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咳了两声。
“我喉咙不舒服,吃不下烤肉,吃点山洞里的野果就行。”
澜夕站在一旁,闻言指尖猛地收紧。
喉咙不舒服?
他垂下眼帘,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分明是昨晚他掐住她脖颈的后遗症,她的脖颈应该是疼的,可她却没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发脾气、拿鞭子抽人。
反而……还奖励了给她包扎手指的渡影?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新的折磨手段吗?
先假意示好,等他们放松警惕,再用更狠的方式报复回来?
澜夕想不通,只能死死盯着时染的背影,试图从那抹纤细的轮廓里找出点破绽。
时染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都想什么,她只想赶紧吃完东西出发。
她挥挥手:“你们也去吃饭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别耽误时间。”
她必须尽快找到阿父才行,这几个表面平和,心中不知弄死她多少回的反派们留在身边就是个大隐患。
可在找到阿父之前,她还不得不和这几个反派周旋。
她转身走进山洞里侧时,几个兽夫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都没动。
直到那抹紫色长发背对着他们坐下来,他们才纷纷转身走出山洞,来到不远处的溪边。
没人说话,只有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他们彼此本就不熟,是被时染的阿父强行绑到一起的,若不是那道该死的兽印,他们这一生都可能不认识。
此刻心照不宣地守着同一个秘密,气氛竟有些微妙的凝滞。
司祁和澜夕的关系在几个人里还算不错的。
还是司祁先开了口,他看向澜夕,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知道你恨她,但别再做那样的事了。”
澜夕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望着溪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低声道:“我知道。”
昨晚冲动之下,他差点忘了雌性若是死于伴侣之手,所有结契的雄性都会跟着陪葬。
他不仅差点害死自己,还差点拖垮所有人。
“她好像……是认真的。她说的解契,或许不是骗我们的。”司祁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确定,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澜夕抬眼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动摇。
是啊,他也发现了。
主动提出解契,给司祁滴血时毫不犹豫,对渡影的包扎给出明确奖励,甚至对池玉的质疑都耐着性子解释……
这一切,都和以前那个以折磨他们为乐的雌性判若两人。
也许……这次真能解契。
这个想法让澜夕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亮起一点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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