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交友不慎,满盘皆输;识人不明,步步维艰。

这世间最累的事,是用真心感化凉薄之辈;最空的事,是用算计换取虚假情谊。

曾国藩纵横半生,历经无数人际风浪,从未在识人交人上栽过大跟头,靠的从不是运气,而是一套深藏不露的智慧心法。

李恒偏不信这个邪,他认定“真心换真心”,对麾下悍将赵牧百般器重、倾力扶持,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任酿成大祸。

几十名手足因赵牧折损,李恒痛彻心扉,才跪求曾国藩指点迷津。

可曾国藩的点拨,仅触及其表,真正让他屹立不倒的,是两条足以改写人生命运的识人天规。

这两条天规藏在层层迷雾之后,唯有揭开,才能勘破人性迷雾,走稳交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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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暖意,掠过演武场的青石地,卷起些许沙尘。

李恒负手而立,目光紧锁场中那个穿梭腾挪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赞许。

场中之人名叫赵牧,一身短打劲装,手持长枪,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咻咻”声响,一套枪法使得虎虎生风,招式刚猛利落,收尾时稳稳扎出一枪,枪杆纹丝不动,引得周围围观之人阵阵喝彩。

“李兄,这赵牧果然是块好料子,枪法精湛,胆识过人,是个难得的猛将。”

身旁的副手王奎凑上前来,语气中满是赞叹,“就是性子野了些,方才演练时,还擅自改了几招枪法套路。”

李恒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年轻人有性子是好事,说明有冲劲。

至于改套路,或许是他有自己的领悟,不拘泥于成法,反而是优点。”

在他看来,当下最缺的就是赵牧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些许小性子根本不值一提。

自赵牧投到他麾下,不过半年时间,便在几次小规模行动中崭露头角,凭借过人的勇武和敏锐的直觉,多次率先突破险境,立下不少小功。

李恒向来信奉“真心换真心”,对待麾下之人向来宽厚,尤其是对赵牧这样的人才,更是倾囊相授,百般器重。

演练结束后,他走上前拍了拍赵牧的肩膀,声音洪亮:“赵牧,今日演练表现极佳,这套枪法比上次又精进了不少。”

赵牧收起长枪,脸上带着几分桀骜的笑意,微微颔首:“多谢李统领夸赞,属下只是尽力而为。”

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只是那目光中总带着傲慢。

“好一个尽力而为。”李恒笑道,“我已向上面举荐,提拔你为小队统领,掌管五十名弟兄,往后可要更加用心,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此语一出,周围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就连赵牧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狂喜,连忙单膝跪地:“属下多谢李统领提携!定当效犬马之劳!”

王奎在一旁皱了皱眉,拉了拉李恒的衣袖,低声道:“李兄,这是不是太急了些?赵牧入营时间尚短,根基未稳,骤然提拔为小队统领,恐难服众。

而且他性子桀骜,怕是难以约束手下。”

“无妨。”李恒信心十足,“我看人不会错,赵牧有能力担此重任。

至于服众,只要他后续立下功劳,自然能让众人信服。

性子桀骜,我多敲打几句,慢慢引导便是。”

他始终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真心相待,对方必然会感念这份恩情,收敛性子。

然而,李恒的想法很快便受到了冲击。

赵牧上任不过三日,便有下属悄悄来向李恒告状。

“统领,赵统领太过分了!今日分发粮草,他把上好的米粮都分给了自己亲近的几个人,给我们的都是些陈粮,还有不少发霉的。

我们向他理论,他还说不服就滚,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恒闻言,心中一沉。

他当即让人叫来赵牧,当面询问此事。

赵牧倒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回统领,确有此事。

那些亲近我的弟兄,平日里跟我出生入死,多受些优待也是应该的。

至于其他人,有粮吃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你怎能如此行事!”李恒的语气严厉了几分,“粮草分发关乎军心稳定,必须公平公正,怎能凭个人喜好区别对待?你这样做,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赵牧脸上闪过不耐,但还是低下头,故作诚恳地说道:“属下知错了,是属下考虑不周,日后定当改正。”

见他认错态度尚可,李恒的语气缓和了些:“知错能改就好。

记住,作为统领,要懂得体恤下属,一视同仁,这样才能凝聚人心。

我相信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递给赵牧,“这银子你拿去,给那些拿到陈粮的弟兄们买点吃食,弥补一下。”

赵牧接过银子,口中连连应承,转身离去。

可李恒不知道的是,赵牧走出大帐后,脸上的诚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屑的冷笑。

“什么体恤下属,不过是妇人之仁,若不是看在他提拔我的份上,我才懒得听他说教。”

他并没有按照李恒的吩咐,用银子弥补下属,反而将银子揣进了自己腰包。

没过几日,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李恒制定了一套稳妥的巡逻方案,安排赵牧带领小队执行。

可赵牧觉得方案太过保守,费时费力,便擅自更改了巡逻路线和时间,选择了一条看似捷径,实则隐患重重的小路。

王奎得知后,急忙来告知李恒:“李兄,不好了!赵牧又擅自做主了,把你制定的巡逻方案改得面目全非,现在已经带着人出发了!”

李恒闻言,怒火中烧,当即起身:“这个赵牧,真是胆大妄为!”他快步走出大帐,让人备马,准备亲自去追回赵牧。

王奎连忙跟上:“李兄,你息怒。

或许赵牧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先等等看,若是真出了问题,再处置也不迟。”

李恒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初衷,想要用真心感化赵牧,便又一次选择了包容:“罢了,就再信他一次。

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幸运的是,这次赵牧并未遇到危险,顺利完成了巡逻任务。

回来后,他还特意来向李恒邀功,吹嘘自己更改的方案如何巧妙,节省了多少时间和体力。

李恒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些庆幸没出意外,又有些失望他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没有过多指责,只是淡淡地说道:“此次算是你运气好,没有遇到危险。

但下不为例,日后执行任务,必须严格按照制定的方案来,不得擅自更改。”

赵牧表面应承,心中却越发轻视李恒,觉得这位统领太过软弱,自己无论做什么,只要事后说几句好话,便能蒙混过关。

此后,他愈发肆无忌惮,言行举止间的乖张本性暴露得愈发明显,只是李恒始终抱着“感化”的想法,一次次选择原谅,将隐患悄悄埋下。

周围的下属们渐渐看出了端倪,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李恒太过偏袒赵牧,对其过错视而不见。

王奎更是多次劝说李恒,让他对赵牧严加约束,不可再纵容,可李恒始终不为所动,坚信自己的真心终能打动赵牧。

这日,李恒将一份重要的物资押运任务交给赵牧,特意叮嘱:“此次押运的物资关乎后续行动的成败,沿途路况复杂,可能会遇到劫匪,你务必小心谨慎,严格按照指定路线行进,不可贪快,务必保证物资安全。”

赵牧拍着胸脯保证:“统领放心,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可他心中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觉得按照指定路线行进太过缓慢,若是能抄近路提前完成任务,定能再得李恒的赏识。

他哪里知道,这份纵容与信任,即将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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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领命押运物资出发后,李恒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王奎看出了他的心思,劝道:“李兄,你也别太担心了,赵牧虽性子野了些,但能力还是有的,应该能顺利完成任务。”

李恒点了点头,嘴上应着“但愿如此”,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他总觉得赵牧不会乖乖按照指定路线行进,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暗自祈祷。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都派人打探赵牧的消息,起初传来的消息还算平稳,说赵牧一行人正在按计划赶路。

可到了第四日,打探消息的人匆匆回报,说赵牧为了贪快,擅自改走了一条偏僻的近路,如今失去了踪迹。

“果然如此!”李恒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这个赵牧,真是冥顽不灵!我千叮万嘱,他还是敢擅自做主!”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当即召集人手,准备亲自带人去寻找赵牧一行人的踪迹。

王奎连忙拦住他:“李兄,你冷静点。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它们具体在哪里,盲目寻找只会浪费时间。不如先派人分几路去打探,确定他们的位置后,再做打算。”

李恒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奎说得有道理,盲目行动不可取。

他当即安排人手,分成四路,前往赵牧可能经过的区域打探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坐立难安,茶饭不思,心中既愤怒又担忧。

愤怒的是赵牧屡教不改,担忧的是物资和五十名弟兄的安危。

直到第七日傍晚,派出去的人才带着消息回来,只是带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统领,我们在黑风岭附近找到了赵统领一行人,只是……只是他们遭遇了劫匪,物资被劫走了大半,还有十几名弟兄受伤了。”

打探消息的士兵语气沉重地说道。

“什么?!”李恒身子一震,只觉得一阵眩晕,“物资被劫?弟兄们受伤?赵牧呢?他现在在哪里?”

“赵统领已经带着剩下的人回来了,此刻正在营外等候。”

李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出大帐。

营门外,赵牧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神色有些狼狈,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

他身后跟着的弟兄们,也是个个面带疲惫,不少人身上带着伤。

“赵牧!你可知罪!”李恒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赵牧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说道:“属下不知罪!属下只是想尽快完成任务,才改走了近路,没想到会遇到劫匪。这都是意外,不能怪我。”

“意外?”李恒怒极反笑,“我千叮万嘱,让你严格按照指定路线行进,不可贪快,你偏不听!擅自改道,导致物资被劫,弟兄们受伤,你居然说这是意外?还敢说自己不知罪?”

“属下只是想为统领分忧,尽快把物资运回来。”赵牧依旧嘴硬,甚至还想把自己的过错说成是功劳。

“而且属下已经尽力抵抗了,若不是劫匪人多势众,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那些受伤的弟兄,也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跟我没关系。”

听到这话,周围的弟兄们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明明是赵牧的错误决策导致了这场灾祸,他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责怪受伤的弟兄。

李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赵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直以为,赵牧只是性子桀骜,只要自己真心感化,总能让他明白事理,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好……好一个跟你没关系。”李恒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擅自改道,违抗军令,导致物资受损,弟兄受伤,还敢推卸责任!来人,把赵牧绑起来,按军法处置!”

周围的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将赵牧绑起来。

赵牧见状,顿时慌了,他没想到李恒这次动了真怒。

他连忙挣扎着喊道:“李统领,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敢了!”

李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从第一次见到赵牧的欣赏,到一次次的提拔重用,再到一次次的原谅纵容,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中的期待渐渐被失望取代,再到如今的冰冷。

“李兄,稍等一下。”王奎走上前来,低声劝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赵牧虽有错,但确实勇武过人,若是就此处置了,未免太过可惜。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李恒睁开眼,看向周围的弟兄们。

不少人眼中带着期待,显然也觉得赵牧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忍就此失去。

他心中犹豫了,是啊,赵牧的勇武确实难得,若是就此处置,日后再想找这样的人才,可就难了。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冷冷地看向赵牧:“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的过错,暂且记下,罚你三个月俸禄,用来医治受伤的弟兄。日后若是再敢违抗军令,擅自做主,我定不饶你!”

赵牧连忙磕头谢恩:“多谢李统领!多谢李统领!属下一定改过自新,戴罪立功!”

可李恒不知道的是,赵牧的认错依旧是装出来的。

他心中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怨恨,觉得李恒小题大做,一点情面都不给。

他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接下来的几日,赵牧果然收敛了许多,言行举止都变得小心翼翼,甚至主动去照顾受伤的弟兄,帮着处理营中的杂事,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

李恒看在眼里,心中的冰冷稍稍缓和了一些,或许,王奎说得对,再给他一次机会,真的能让他改过自新。

可这份缓和并未持续多久。

半个月后,又有下属来向李恒告状,说赵牧私下里克扣士兵的军饷,把克扣下来的银子据为己有。

李恒闻言,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他亲自去查证,发现情况属实。

赵牧所谓的改过自新,不过是为了蒙混过关的伪装。

李恒没有再去找赵牧质问,只是默默地回到大帐,坐在椅子上,神色疲惫而落寞。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的本性是天生的,就像石头永远捂不热一样,无论自己付出多少真心,都无法感化。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懊悔自己的识人不明,懊悔自己的一再纵容,不仅让自己失望,也让弟兄们寒了心。

“李兄,事到如今,不能再纵容了。”

王奎走进大帐,看着李恒落寞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赵牧屡教不改,本性难移,若是再留着他,必成大患。

不如召集心腹,商议处置之法,以儆效尤。”

李恒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说得对,是时候处置了。

不能再因为他一个人,影响了整个队伍的军心。”

当晚,李恒召集了营中的几名心腹,商议处置赵牧之事。

众人纷纷表示,赵牧屡教不改,违抗军令,克扣军饷,罪无可赦,应当按军法处置,以正军心。

李恒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沉声道:“好,明日一早,便将赵牧拿下,按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和。

李恒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真心能够换来忠诚,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得这般田地。

他只希望,这次的处置,能够让队伍重新凝聚起军心,也能让自己彻底吸取教训。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亮,营中的号角声准时响起。

李恒穿戴整齐,走出大帐,准备下令将赵牧拿下。

可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统领,营外有位自称曾国藩的大人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曾国藩?”李恒心中一惊。

他虽未亲眼见过曾国藩,但早已听闻其大名。

曾国藩是朝中重臣,识人用人之道更是闻名天下,深受众人敬重。

他为何会突然前来拜访?

“快,随我去营外迎接。”李恒不敢怠慢,连忙带着王奎等人快步走向营门。

营门外,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静静站立,身形微胖,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锐利,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稳。

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气质不凡。

“属下李恒,拜见曾大人!”李恒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曾国藩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统领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并非以官职压人,只是听闻你营中出了些事,特意来与你探讨一番识人用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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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心中更是疑惑,曾国藩怎么会知道营中的事?他连忙说道:“曾大人谬赞了,属下在识人用人方面,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既然大人前来,不如到账中详谈。”

“好。”曾国藩点了点头,随李恒走进大帐。

进帐后,分主宾落座,下人奉上茶水。

曾国藩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我听闻你要处置麾下一名叫赵牧的将领?”

李恒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赵牧而来。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回曾大人,赵牧屡教不改,违抗军令,克扣军饷,罪无可赦,属下今日正要将其按军法处置,以正军心。”

“哦?”曾国藩微微挑眉,“你确定他罪无可赦?你对他的了解,真的足够深吗?”

李恒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属下与他相处半年有余,他的所作所为,属下都看在眼里。他虽有勇武之名,却性子桀骜,自私自利,屡犯军规,丝毫不知悔改。这样的人,留着必成大患。”

曾国藩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李统领,你只看到了他的表面行为,却未真正看清他的本性。识人之道,在于看清本质,而非仅凭一时的行为下定论。你急于处置他,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付出的真心被辜负,心中有气?”

李恒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曾大人,属下并非意气用事。赵牧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军心,若是不处置,难以服众。”

“我明白你的顾虑。”曾国藩语气平和。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处置错了人,或者处置得太过草率,反而会让更多人寒心?更何况,赵牧的本性,或许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恒不解地问道,“赵牧屡教不改,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隐情未必有,但你对他的观察,太过片面。”曾国藩说道。

“我有一个提议,你暂且不要处置赵牧,暗中观察记录他的言行举止,为期三十日。这三十日内,你不可干涉他的任何行为,只需静静观察,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好是坏。三十日之后,我们再根据观察结果,决定如何处置他。”

“什么?”李恒大吃一惊,“曾大人,这万万不可!赵牧本性难移,若是再放任他三十日,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甚至牵连更多弟兄!”

他实在无法理解,曾国藩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李统领,稍安勿躁。”曾国藩的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要明白,看清方能处置,分寸自在其间。你只有真正看清了他的本性,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若是你现在贸然处置了他,日后发现自己看错了人,岂不是会后悔终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三十日内,若是赵牧真的做出什么危及整个队伍安全的事,我会亲自出手干预。你只需安心观察记录即可。”

李恒看着曾国藩深邃的眼神,心中犹豫了。

曾国藩的话,让他有些动摇。

他确实对赵牧的本性有些疑惑,或许,自己真的看错了人?

而且,曾国藩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保证,必然有他的道理。

一旁的王奎也凑上前来,低声说道:“李兄,曾大人识人用人之道闻名天下,或许他的提议有道理。不如就按曾大人说的做,先观察三十日,再做决定。”

李恒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曾大人都这么说了,属下就暂且相信您一次。三十日内,属下会暗中观察记录赵牧的言行,绝不干涉。”

“好。”曾国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识人是一门大学问,急不得。

你要记住,每一个人的行为背后,都有其深层的原因,只有看清这些原因,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随后,曾国藩又与李恒探讨了一些识人用人的基本道理,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曾国藩后,李恒立刻让人找来一个小册子,准备用来记录赵牧的言行举止。

“李兄,你真的要按曾大人说的做?”王奎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还是觉得,赵牧那个人靠不住,放任他三十日,太危险了。”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李恒说道,“曾大人既然敢保证,必然有他的底气。

而且,我也想真正看清赵牧的本性,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我真的看错了他,也好及时改正;若是他真的本性难移,三十日之后,处置他也不迟。”

从当日起,李恒便开始暗中观察赵牧。

他让人在赵牧的住处附近安排了可靠的人手,随时汇报赵牧的行踪和言行,同时自己也会时不时地亲自观察。

他发现,赵牧得知自己没有被处置后,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行事低调了许多。

可没过几日,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桀骜本性。

他会在私下里抱怨李恒小题大做,抱怨营中的规矩太多;会在与其他士兵相处时,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不如自己的人冷嘲热讽。

甚至还会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将营中的一些物资偷偷运出去变卖,换取银子。

李恒将这些都一一记录在小册子上,心中的怒火不断积累。

他越来越觉得,曾国藩的提议是错误的,赵牧就是一个本性难移的小人,越早处置越好。

可他已经答应了曾国藩,三十日内不干涉,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观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二十天过去了。

这二十天里,赵牧的所作所为,让李恒彻底看清了他的自私自利和桀骜不驯。

他甚至开始怀疑,曾国藩是不是看错了人。

这日,李恒正在大帐中查看记录的小册子,王奎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兄,不好了!赵牧最近似乎在拉拢一些士兵,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李恒心中一紧:“有这种事?他拉拢士兵做什么?”

“不清楚。”王奎摇了摇头,“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他总是在私下里与一些士兵接触,给他们好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处置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恒放下小册子,心中挣扎不已。

距离三十日的期限,还有十天。

他站起身,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的焦灼不断加剧。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再等等,还有十天就到期限了。

这十天里,我们加倍小心,密切关注赵牧的动向,一旦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们立刻出手。”

王奎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倍留意他的动向。”

接下来的十天,李恒和王奎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关注着赵牧的动向。

他们发现,赵牧拉拢士兵的举动越来越频繁,而且言语间,似乎对李恒充满了不满,甚至有煽动士兵反抗的苗头。

李恒的心中,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只等着三十日期限一到,便立刻将赵牧拿下,永绝后患。

终于,第三十日到了。

李恒让人将记录赵牧言行的小册子整理好,正准备下令将赵牧拿下,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赵牧带着几名下属,擅自离开了营地,前往了附近的一座山头,据说那里有一股小股匪寇,他想去剿灭匪寇,抢功劳。

李恒闻言,顿时怒不可遏:“这个赵牧,真是胆大包天!三十日的观察期刚到,他就敢做出这种事!”

他当即召集人手,准备亲自带人去将赵牧追回来。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曾国藩的话,心中又有些犹豫。

或许,这正是看清赵牧本性的最后机会?

李恒的犹豫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心中的怒火取代。

赵牧擅自离营,去追击匪寇抢功劳,这已经严重违抗了军令,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然会有更多人效仿。

他当即下令:“王奎,你立刻带一队人手,跟我去把赵牧追回来!无论他是否剿灭了匪寇,都必须将他带回营中,按军法处置!”

“是!”王奎立刻领命,转身去召集人手。

片刻后,李恒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地朝着赵牧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们一路疾驰,心中都有些不安。

赵牧性子鲁莽,又急于抢功,若是遇到实力较强的匪寇,恐怕会吃亏。

追出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

李恒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只见山谷中,赵牧带着几名下属正被一群匪寇围攻,匪寇人数众多,个个手持利刃,攻势凶猛。

赵牧一行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少人已经受伤倒地,只剩下赵牧一人还在苦苦支撑,神色慌张,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

“不好!”李恒大喊一声,“快,冲上去救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拔刀冲了上去。

匪寇们没想到会突然出现援军,顿时乱了阵脚。

李恒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斩杀了几名匪寇,很快便冲到了赵牧身边。

“赵牧,你没事吧?”李恒问道。

赵牧见到李恒,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喊道:“李统领,快救我!这些匪寇太厉害了!”

李恒心中怒火中烧,若不是为了救人,他真想立刻将赵牧拿下。

但此刻情况危急,他只能先集中精力击退匪寇。

在李恒等人的支援下,匪寇们渐渐不敌,纷纷四散逃窜。

战斗结束后,李恒立刻让人清点伤亡人数。

结果让他心如刀割:赵牧带去的五名下属,全部阵亡;自己带来的人中,也有十几人受伤,三人阵亡。

而赵牧,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赵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李恒走到赵牧面前,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颤抖,充满了悲愤。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了抢那点功劳,你擅自离营,害死了这么多弟兄!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整个队伍吗?”

赵牧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李恒的眼睛,低声说道:“属下……属下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尽快立下功劳,弥补之前的过错……”

“弥补过错?”李恒怒极反笑,“你这样的行为,不是弥补过错,而是在犯下更大的过错!

你害死了这么多弟兄,还想狡辩!来人,把赵牧绑起来!”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赵牧牢牢绑住。

赵牧挣扎着,口中不断喊着“饶命”,可李恒再也没有丝毫心软。

李恒让人将阵亡弟兄的尸体抬回营地,安排人妥善处理后事,又让人医治受伤的士兵。

做完这一切后,他带着被绑住的赵牧,直奔曾国藩的住处。

曾国藩的住处并不远,片刻后,李恒便带着赵牧赶到了。

他不顾随从的阻拦,径直冲进了曾国藩的书房。

曾国藩正在书房中看书,见到怒气冲冲的李恒,以及被绑住的赵牧,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依旧平静地说道:“李统领,何事如此愤怒?”

“曾大人!您看看您的好提议!您让我观察赵牧三十日,不可干涉,结果呢?

结果就是十几名弟兄白白牺牲!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您为何要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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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站起身,走到李恒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李统领,先冷静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很悲愤,但你要明白,这并非我的过错,也不是观察的过错,而是你自己识人不明,处事不当的结果。”

“我的过错?”李恒不敢置信,“若不是您阻拦,我早就处置了赵牧,弟兄们就不会死!这怎么会是我的过错?”

“当然是你的过错,你随我来。”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册子,正是李恒每日记录赵牧言行的那本小册子。

原来,李恒每日记录的内容都有人悄悄汇报给了曾国藩。

曾国藩将小册子递给李恒:“你自己看看,这三十日里,赵牧的所作所为,你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他自私自利,桀骜不驯,屡犯军规,这些你都看在眼里,却因为我的提议,一直放任不管。你以为这是在遵守承诺,却不知,这是在纵容罪恶。”

李恒接过小册子,看着上面自己亲手记录的内容,心中一阵刺痛。

曾国藩继续说道:“下等人交人重情,妄图感化所有人;中等人交人重礼,事事等价交换,你二者皆占,却唯独忘了上等交人之道。你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想用真心感化一个本性难移的人,错在想用恩情换取他的忠诚。”

“我待他不薄,他却如此负我,难道错在我未狠心处置?”

李恒红着眼反驳,心中的悲愤和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曾国藩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小册子上赵牧多次违抗安排的条目,缓缓开口:“你看清了他骄纵自负的本性,却没懂如何应对。

你懂了‘分’,却未懂‘寸’的精髓。

识人辨物,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上等智慧,藏在后面这两条天规里。”

"两条天规?"

李恒心中一惊,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