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给我打电话报备行踪的时候,我正巧发生车祸。
“今天她结婚,我得去一趟。”
我忍着腹部的疼痛,声音颤抖。
“先陪我去趟医院......我刚被追尾,车撞在......”
没等我说完,裴辞有些不耐的打断我。
“行了,当初答应你会回归家庭,我说到做到。”
“不过就是看她最后一眼,而且她也要结婚了,你怕什么?没必要耍这种小手段留住我。”
电话陡然挂断。
我被抬进医院时,身下浸满了血。
小产手术,医院要家属签字,给裴辞打了十七个电话,他也没接。
手机里,从不发动态的裴辞破天荒的更新了朋友圈。
不能和你在一起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但我只要你幸福。
照片里,穿着婚纱的苏绵绵靠在他身上,笑得幸福,仿佛他俩才是那对新婚夫妻。
做完手术,我缓了缓,将四年前早就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叫人送去了民政局。
住院的一个星期里,裴辞始终没有露面。
但每一天,他都会给我报备行程。
比如第一天,参加苏绵绵的婚礼。
第二天,忙着帮苏绵绵安置她那些亲戚。
我累了,一条也没有回复。
裴辞却以为我生气了,破天荒的主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别闹脾气了,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说到一半,他声音有些哽咽,泄露出几分失意。
“她结婚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她老公对她好不好......”
“我明天就回来,我听刘助说了,你在医院,明天我来医院接你回家。”
没等我说话,裴辞就挂断了电话。
可第二天,等到傍晚,他也没来。
我忍着腹部的不适,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的时候,裴辞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看到我时,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解释。
“我正要去接你,怎么不等我?”
“我也刚到家不久。”
我扫了眼他已经打包好,装进保温盒里的肉粥,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我闻不得粥里的肉腥味,从不吃肉粥。
只有苏绵绵爱吃这种口味的粥。
熬得这么软烂,至少需要三小时,他应该中午就到家了。
我静静看了他两秒,压下心头不自觉泛起的酸涩。
“没事。”
见我没有追问,他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转身就朝外走去,步伐比平常急切不少。
“我有个客户病了,正好我带点粥过去,谈下合同的事。”
关门声响起。
三分钟后,我转身跟了出去。
裴辞没开车,去了别墅不远处的酒店。
在看到酒店门口站着的人时,我心口处传来了细密尖锐的疼,像隐秘的针扎进血肉里。
苏绵绵。
裴辞四年前的出轨对象。
是他不顾一切,舍弃脸面,跪在我面前求我离婚想要结婚的女人。
苏绵绵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应该是她的新婚丈夫。
裴辞将保温盒递过去,克制地保持着距离,眼里却是浓重的不舍和挣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苏绵绵笑着说了声谢谢,和她丈夫一起进了酒店。
当天晚上,裴辞回到家时,已经喝得烂醉。
他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在不断喃喃“绵绵,绵绵......”
即便苏绵绵已经结婚了,他还是放不下她。
我不由觉得可笑。
曾经为了我滴酒不沾的男人,在这几年里,几乎隔段时间就去酒吧买醉。
我手脚冰冷,原以为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不会再痛了。
可还是避免不了再一次被凌迟。
我默默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深呼吸一口气,缓解疼痛。
再有两个星期,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那个时候,不管裴辞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了。
裴辞和苏绵绵是四年前纠缠在一起的。
故事的开始很俗套。
苏绵绵在餐厅打工,撞到了裴辞,饭菜弄脏了裴辞的衣服。
后来裴辞把她招为秘书。
一个跌跌撞撞,不断闯祸,却需要自己上司不断给自己擦屁股的秘书。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在裴辞的办公室里,日夜纠缠。
恰好那天是裴辞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打开办公室的门撞见那荒唐的一幕时,我的心跳都差点停了。
他向我提出离婚,是那么坦荡。
他说他可以净身出户,放弃一切,只为了和苏绵绵在一起。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相爱三年,结婚四年,裴辞对我有求必应。
大一一见钟情,写了九百九十九封情书,几乎天天在我宿舍下面报道,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少年,消失了。
我哭过闹过,甚至将他们俩的裸照打印出来,在公司四处散布。
换来的是,裴辞的厌恶,争吵。
他抱着苏绵绵,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世界上最脏的垃圾一样。
于渺,你真是个疯子。”
“我会起诉离婚。”
他带着苏绵绵住在外面,陪着她看日出日落,去北极看极光。
只有我,像疯子一样,被困在牢笼中受尽折磨。
我把他俩的事迹,登在苏绵绵和裴辞大学的贴吧里,同城网上,闹得人尽皆知。
我把“小三”和“渣男”的名头死死的安在他们头上。
那时,我只想报复。
却没想到,裴辞做得比我更绝。
他将我的亲密照拿去拍卖,一分钱一张。
我的私密照被传得漫天飞,他放言,谁能睡服我,就给谁一百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