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大夫,这几服药真能治好我当家的腿疼病?”

“刘大嫂你放宽心。这几味草药都是我刚从后山悬崖上新采的。你拿回去用武火熬上两个时辰,让他趁热喝下。不出三天,保准能下地干活。”

“那感情好!这药钱……”

“大家都是街坊,给两文钱意思一下就行。快回去熬药吧,天快黑了,山里寒气重。”

“多谢陆大夫,您真是活菩萨!”

送走满脸感激的刘大嫂,陆星野转身收拾起摊子上的草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被浓雾笼罩的深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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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嘉靖年间,云州城外有一座连绵数百里的迷雾山。这山里常年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寻常猎户根本不敢深入。云州城东头摆草药摊子的平民采药郎陆星野,此刻正背着个破旧的竹篓,像只灵巧的猿猴一样攀附在迷雾山深处的一处陡峭悬崖边上。

陆星野今年二十二岁,生得剑眉星目,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贪财怕事的模样。靠着一手野路子的医术,他在云州城里的街坊邻居中混得一口饭吃。此时,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悬崖石缝里一株叶片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植物。那是极其罕见的毒草,名为“鬼见愁”。

“我的乖乖,总算找到你了。”陆星野单手抓着一截枯藤,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骨片将那株“鬼见愁”连根挖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这成色,这品相,拿到城里的黑市药铺去,少说也能换个十两纹银。这下够去春风楼点一桌上好的酒菜,好好搓一顿了。”

就在他刚把这株散发着淡淡腥甜气味的毒草塞进怀里的布包时,周围原本死寂的树林里突然风声乍起。树叶剧烈摇晃,一股极其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背。

陆星野根本没来得及回头,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两道穿着飞鱼服的暗红色残影在他余光中一闪而过。陆星野在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在深山采药,却突然遭遇两个锦衣卫将我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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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一盆夹杂着碎冰块的刺骨冷水迎头泼下。

陆星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剧烈地咳嗽着醒了过来。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流进眼睛里引起一阵刺痛。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血腥味和霉变味的地下暗室。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幽暗的光芒,照亮了摆放在角落里的各种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刑具。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手腕粗的精钢铁链死死锁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木架上。铁链冰冷的触感勒得他骨头发疼。

刑架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左边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暗红色飞鱼服,腰间配着一把精致的绣春刀。她生得极美,面容清冷如霜,眼神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凌厉。这是锦衣卫从七品女总旗,沈千雪。

右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这男人身材魁梧,面膛发紫,留着一撇八字胡。他手里拿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绣春刀,正漫不经心地用刀柄敲击着掌心。他看着陆星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蚂蚁。这人正是沈千雪的顶头上司,锦衣卫正五品千户,赵无极。

赵无极见陆星野醒了,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他随手抓起旁边桌案上的一叠厚厚的卷宗,用力一扬。“啪”的一声,卷宗狠狠地砸在了陆星野的脸上,散落一地。

“小子,醒了就别装傻了。”赵无极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难听,“城西粮铺的钱掌柜、当铺周老板一家三口、还有勾栏院的王老鸨。这半个月里接连发生的这几件案子,是不是你干的?老实交代,本千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陆星野满脸水渍,看着地上的卷宗,眼神里全是无辜和惊恐:“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就是一个在街头卖草药、看个头疼脑热的穷大夫,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啊!您就是借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沈千雪往前迈了一步,牛皮军靴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星野,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还在狡辩。这半个月内,云州城死了五个商贾。死状极其恐怖。”

沈千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案情:“城西粮铺的钱掌柜,大白天走在大街上,突然浑身抽搐,疯狂大笑,把自己的脸皮都抓烂了,最后力竭狂笑致死。当铺的周老板一家三口,死在门窗紧闭的密室里,被人发现时,尸体已经浑身溃烂,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还有勾栏院的王老鸨,死在自己的卧房里,全身血液凝固成黑紫色。仵作验尸的结果很明确,他们都中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奇毒。而这种毒草,只生长在云州城外的迷雾山深处。”

陆星野拼命挣扎着,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大人,迷雾山有毒草不假,可会采药的又不止草民一个!您不能因为草民懂点药理,就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草民头上啊!”

赵无极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到陆星野面前,用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陆星野的脸颊:“不见棺材不掉泪。千雪,把物证拿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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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转过身,从身后的暗影里推出一个蒙着黑布的架子。她一把扯下黑布,上面摆放着几样东西。

“这是在钱掌柜遇害的街角巷弄里找到的采药镰刀,刀柄上清清楚楚留着你的指纹。”沈千雪指着第一样物品说道,随后指向旁边的一个小瓷碗,“这是在周老板一家惨死的密室角落里刮下来的药渣,经过城中几大药房的掌柜辨认,这种配方的狗皮膏药,整个云州城只有你陆星野一个人会调配。”

沈千雪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星野的眼睛:“最后,有不止一个邻居作证,在王老鸨死前的那天傍晚,亲眼看到你陆星野在勾栏院后门鬼鬼祟祟地徘徊。人证、物证俱在,作案时间、作案手法严丝合缝,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星野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他张着嘴,声音颤抖:“这……这不可能!镰刀是三天前我摆摊的时候被人偷走的!那膏药也是别人从我摊子上买走的!那天傍晚去勾栏院后门,是因为有个相熟的姑娘得了风寒,托我私下去送几服药。大人,这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草民啊!这是要把草民往死里逼啊!”

陆星野声嘶力竭地大喊冤枉,拼命解释。这种证据确凿的绝境,换做任何一个普通老百姓,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只能乖乖画押等死。

赵无极看着陆星野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嘲弄之色更浓了。他转身走到太师椅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森冷:“栽赃陷害?好啊,那你再看看这最后一样东西。”

赵无极向沈千雪使了个眼色。沈千雪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过一个被黑布严严实实蒙着的红木托盘,端到了陆星野的面前。

“这是从最后一名死者,也就是王老鸨的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东西。她死前似乎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把这个物件吞进肚子里隐藏起来,最后卡在了食道里。”赵无极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东西,你总赖不掉了吧?”

沈千雪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把掀开了托盘上的黑布。

托盘中央,放着一块血肉模糊的物件。那物件表面还沾满了令人作呕的黏液和胃酸,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是一块被人硬生生掰断的半枚残玉。玉质极佳,即使沾满了污秽,依然能看出原本莹润的光泽。

陆星野原本还在破口大骂办案不公,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

当他看清那块沾满黏液的半枚残玉上的花纹时,他瞬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