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云迦,妈今天的透析费交了吗?”

“刚交完,卡里就剩不到两百块了。敬泽,医生说下个月再凑不齐五十万的手术费,好不容易配型成功的肾源就得给别人了。咱们去借点高利贷吧?”

“别说傻话,那种钱沾上就没命了。我明天再多跑两趟夜车,总能凑出来的。你把锅里的面条热热,我吃完就回车队。”

“你这身体铁打的也熬不住啊,这都连轴转半个月了。唉,我明天再去跟亲戚们张张嘴吧。”

二零一八年的初冬,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林敬泽刚跑完一趟三天两夜的长途大车,满脸疲惫地把那辆重型半挂车停在物流园的空地上。他连脸都顾不上洗,顺势蹲在巨大的货车轮胎旁边,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几毛钱的劣质香烟。刚才妻子沈云迦的电话,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母亲突发尿毒症,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靠机器续命。五十万的换肾手术费,对于他这个长途货运司机兼车队小主管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三十岁的年纪,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敬泽,一个人在这抽闷烟呢?走,陪哥去买包烟。”

一双油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林敬泽跟前。顺着皮鞋往上看,是物流公司老板周生财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周生财今年四十五岁,穿着件名贵的貂皮大衣,胳膊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鳄鱼皮包。这人在外人眼里是个仗义疏财的大老板,平时总喜欢跟司机们称兄道弟。

林敬泽赶紧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老板发话,他不敢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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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溜达出物流园,来到了街角的一家彩票站。周生财买完烟,看着墙上的走势图,随手拍了拍林敬泽的肩膀:“敬泽,最近手气不错,咱们合伙买一张大复式碰碰运气?中了奖一人一半,你妈的手术费不就有落了吗?”

林敬泽本不信这些,为了迎合老板,他咬咬牙,从微信里挤出两百五十块钱转了过去。两人凑了五百块,打了一张大复式彩票。

老王把那张复式票打出来递给周生财。林敬泽看着老王手里的打票机,心里突然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把手伸进磨破边的牛仔裤口袋,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

“老王,麻烦你再帮我打一张。”林敬泽把纸币拍在玻璃柜台上,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他母亲的生日,加上病床号和自己结婚的纪念日。他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走投无路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些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数字上。“打十倍,单注。”

彩票打出来了。周生财笑呵呵地一把抓过林敬泽那张单注票,连同之前那张五百块的复式票,一起塞进了自己的鳄鱼皮包里。“我这包是招财的,先放我这沾沾财气,晚上开奖了我通知你!”

林敬泽没多想,周生财是大老板,身价几千万,绝不可能贪图他这几十块钱的彩票。

当天深夜,林敬泽躺在出租屋狭窄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开奖时间,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开奖号码。

第一眼看过去,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串刻在他骨子里的数字,竟然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屏幕上!那张十倍单注的彩票,全中了!不仅如此,他们合买的那张复式票,也中了二等奖!两张票加起来,总奖金高达三百二十五万!

林敬泽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五十万的手术费有了,母亲有救了!他立刻拨通了周生财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周生财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正在喝酒。

“周哥!中了!彩票中了!三百多万啊!”林敬泽的声音都在打飘。

“知道了,正忙着呢,一会把钱转你。”周生财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林敬泽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转账提示。

林敬泽点开屏幕,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屏幕上显示的转账金额是:“250,000元”。

紧接着,周生财发来了一条轻飘飘的语音。

点开语音,周生财带着几分醉意和得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响起:“敬泽啊,二十五万收好。咱们合买的那张复式只中了五十万小奖,一人一半。那张中三百万的单注,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就没你的份了啊。”

林敬泽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张中三百万的单注票,号码明明是他自己选的母亲生日,那二十块钱也是他亲手拍在柜台上的!周生财这是要明抢他的救命钱!

林敬泽双眼通红,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他开着摩托车一路狂飙到物流园办公室,想找周生财对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保险柜大开,里面的重要文件全都不翼而飞。周生财连夜收拾东西,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林敬泽顶着两个黑眼圈,第一个冲进了街角的那家彩票站。

“老王!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周生财把我那张中三百万的彩票私吞了,监控能证明那二十块钱是我掏的!”林敬泽双手死死拍在玻璃柜台上,声音嘶哑。

老王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敬泽的眼睛。他支支吾吾地搓着手,一边擦桌子一边嘟囔:“敬泽啊,真不巧。昨晚店里招了老鼠,把监控的线路咬断了,硬盘也烧坏了。昨晚根本没录上像啊。”

林敬泽看着老王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全明白了。周生财肯定连夜给老王塞了厚厚的封口费。没有监控,彩票又在周生财手里,在法律上,林敬泽根本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证据来证明那张彩票属于自己。

事情很快传到了妻子沈云迦的耳朵里。看着丈夫憔悴绝望的模样,沈云迦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地骑着电动车去了周生财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

别墅大门紧闭。沈云迦在外面按了半天门铃,周生财的老婆才穿着真丝睡衣,牵着一条名贵的泰迪犬走了出来。

“周太太,求求你们讲点良心,那三百万是敬泽他妈换肾的救命钱啊!你们不能这么霸占了!”沈云迦隔着铁门苦苦哀求。

周太太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猛地拉开铁门,一把将沈云迦推倒在昨夜刚下过雨的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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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疯婆子!想钱想疯了吧你们这种穷叫花子?彩票在我老公手里,那就是我老公的。滚远点,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周太太破口大骂,牵着狗趾高气昂地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林敬泽赶到别墅门口时,正看到妻子浑身是泥地坐在地上,捂着擦破流血的膝盖无声地哭泣。

那一刻,林敬泽没有大吼大叫。他默默走过去,将妻子从泥水里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低着头,眼底原本属于老实人的那份隐忍,彻底化作了极其可怕的阴沉与狠戾。

回到家安顿好妻子,林敬泽在深夜再次孤身一人回到了物流园。

凭借对这里的熟悉,他避开了保安的巡逻,撬开窗户,像个幽灵一样翻进了周生财的董事长办公室。既然监控没了,他必须自己找出证据。

办公室里乱七八糟。林敬泽戴着手套,仔细翻找着每一个角落。他在碎纸机的废纸篓里,拼凑出了几张最近的银行流水单,上面的数字大得惊人,而且全是转往境外的账户。

随后,他在办公桌的夹缝深处,摸到了一部周生财平时用来联系见不得光业务的旧款备用手机。周生财走得太急,把这部手机遗落了。

林敬泽深吸一口气,试了几次密码,终于用周生财的车牌号解开了屏幕锁。

他点开手机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张极其高清的彩票照片,拍摄时间就在昨晚开奖后不久。照片上的彩票,正是那张中了大奖的单注票!显然是周生财为了向什么人炫耀或者证明财力,特意拍下来保存的。

林敬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将那张彩票的照片一点点放大。他心里清楚,单凭一张保存在别人手机里的照片,依然无法证明这张彩票是谁出钱买的。

当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照片上彩票右下角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时,他瞬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