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世道,当官的动动嘴,底下跑腿的跑断腿。遇到个清官那是祖上烧了高香,要是遇上那些心黑手狠的上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物们坐在京城里喝茶听曲,底层的老百姓和当差的,就只能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把人逼到了连死都不怕的绝路上,那些大人物眼里看着不起眼的泥腿子,也能想出把天捅个窟窿的狠招。
黄沙卷着狂风,刮得人脸生疼。
边关雁门城外的这座破驿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个穿着飞鱼服的汉子。他们是京城来的锦衣卫,可现在看着比叫花子还惨。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靴子底都磨穿了。
带队的百户叫陆千帆。他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半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就着冷水往下咽。
总旗王大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百户大人,兄弟们熬了一个月,终于把这十万两赈灾军饷送到了。明天一早跟当地的千总魏坤交了差,咱们就能回京城睡个安稳觉了。”
陆千帆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眉头紧锁:“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大意。这可是十万两雪花银,咱们三十个兄弟的脑袋全拴在上面。大牛,叫上几个靠谱的兄弟,跟我去库房做最后一次查验。”
夜深人静,驿站库房的门被陆千帆轻轻推开。
十口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正中间。
陆千帆举着火把,仔仔细细地绕着箱子转了两圈。他指着箱子缝隙处说:“看,户部封条上的火漆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被撬动的痕迹。京城出发前,户部侍郎赵大人亲自盖的大印也原封不动。”
王大牛咧嘴笑了:“大人您就是太小心了。有这封条在,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规矩就是规矩。”陆千帆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挑开一口箱子的封条,我得亲眼看看里面的银子才踏实。明天交接前再封上就是了。”
王大牛不敢违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开了第一口箱子的封条,然后用力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火把的光芒照进箱子里,最上面铺着一层散碎的银角子,闪着白花花的光。
“没问题吧大人?”王大牛松了一口气。
可陆千帆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他常年练武,手上的感觉极准。刚才王大牛掀开箱盖的时候,里面发出的声音不对。银子撞击的声音应该是清脆的,可刚才那声音,发闷,发沉。
陆千帆一把推开王大牛,伸手插进那层碎银子下面,用力往外一扒拉。
随着“哗啦”一声响,最上面那层薄薄的碎银子全掉在了地上。
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十两一个的雪花官银。那是一块块从河道里挖出来的,长满青苔、还带着干泥巴的青石砖!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大牛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像一张纸。
陆千帆心脏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像疯了一样,挥起刀,连着挑开剩下九口大箱子的封条,一脚一个全部踹开。
无一例外!十口大箱子,除了上面盖着的一层碎银,下面满满当当全是不值钱的烂石头!十万两军饷,变成了十万两石头!
跟进来的几个兄弟当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直接哭出了声。
“完了……全完了!丢失十万军饷,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王大牛连滚带爬地抱住陆千帆的腿,哭着喊:“百户大人!肯定是三天前路过黑风岭的时候,晚上风沙大,被那伙山贼给偷偷调包了!咱们带的兄弟少,他们肯定用了什么迷魂香!大人,咱们赶紧集结兄弟,去黑风岭剿匪,把银子抢回来吧!”
听到王大牛的话,几个兄弟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拔出刀要拼命。
可陆千帆却死死地咬着牙,盯着那些箱子上的封条。
“闭嘴!”陆千帆厉声喝道,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青石砖,“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山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把银子换成石头,他们哪来的本事仿造户部尚书的官印和火漆?你们仔细看这封条,这根本就没动过!”
王大牛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大人,您的意思是……”
陆千帆站起身,双手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银子根本就不是在路上丢的。在京城装箱的时候,那些大人物就已经把石头装进去了!户部侍郎赵德渊那个老王八蛋,一开始就打算拿我们这三十多个底层泥腿子的命,当他贪污十万军饷的替死鬼!”
库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兄弟们全明白了。他们就像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千里迢迢护送了一堆催命的石头。
“大人,咱们跑吧!连夜跑,隐姓埋名,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浑身发抖地说。
“跑?”陆千帆苦笑了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的父母妻儿全在京城,咱们跑了,他们就得满门抄斩。可是如实上报也是死,赵德渊那种权倾朝野的大官,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有的是办法把罪名扣死在咱们头上。”
“那咱们难道就只能在这等死吗?”王大牛绝望地砸了一下地板。
陆千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是个粗人,也是个讲义气的汉子,他绝不能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做了屈死鬼。
万般无奈之下,陆千帆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出一个计策,一个既能填补十万两银子的窟窿,又能把这口黑锅死死砸回到赵德渊头上的连环计!
可是,十万两啊!在这穷乡僻壤的边关,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陆千帆在库房里来回踱步。他想起白天进城的时候,打听到的一些关于当地千总魏坤的消息。
这魏坤是个出了名的活阎王,扒皮抽筋,无恶不作。他不仅常年克扣军粮,还放高利贷,甚至强占了当地首富苏家所有的产业,把苏家逼得家破人亡。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地头蛇,手里肯定捏着巨款。
“大牛,把箱子重新封好,今晚的事谁也不准漏半个字出去。谁敢乱嚼舌根,我先宰了他!”陆千帆冷声下令。
安排好一切,陆千帆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悄悄翻出了驿站的院墙。
他必须去魏坤的底盘上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凭借着锦衣卫探查的本事,陆千帆躲过了城里几波巡逻的士兵,摸到了城外一处占地极广、守卫森严的隐秘私宅。据说,这里就是魏坤平时用来寻欢作乐、藏匿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地方。
陆千帆像一只夜猫一样,轻巧地翻过三丈高的院墙。
刚落地,黑暗中突然伸出一把匕首,抵住了陆千帆的后腰。
“别动!你是谁?为什么夜探魏宅?”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陆千帆身子一僵,他竟然没发现背后藏着人。他压低声音反问:“你又是谁?这匕首上没杀气,你不像是魏坤的看门狗。”
身后的女人冷哼了一声:“我叫苏半夏。这宅子,原本是我苏家的产业!魏坤害死我爹,霸占了我家的一切。我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他!”
听到苏半夏这个名字,陆千帆立刻想起了白天听到的传闻。
“苏姑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是京城来的锦衣卫百户。我也不瞒你,魏坤明天就要我的命,我是来找他把柄的。你既然在这里潜伏了许久,可知道他把搜刮来的钱财藏在哪了?”
苏半夏收起匕首,打量了陆千帆几眼。她是个聪明的商人女儿,立刻明白了陆千帆的处境。
“你跟我来。”苏半夏指了指后院方向,“魏坤这老贼极其狡猾。他在后院柴房底下挖了一口很深的枯井,平时严禁任何人靠近。我怀疑,他所有的秘密都在井底下。”
两人避开守卫,悄悄摸到了后院的柴房。
拨开一堆杂乱的干柴,果然露出了一口黑漆漆的枯井。井口边缘磨得很光滑,显然经常有人下去。
陆千帆顺着井壁上粗大的麻绳,一点点往下滑。滑了足足有三丈多深,才踩到了实地。
井底的空间很大,前面有一道极其厚重的铁门。好在陆千帆常年办案,身上带着专门开锁的铁丝。鼓捣了半柱香的时间,“咔哒”一声,铁门开了。
密室里一片漆黑,空气中不仅散发着刺鼻的铜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陆千帆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陆千帆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瞬间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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