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离连忙打了车直奔自己的门诊。
刚踏进门,就看到助理慌慌张张地拉住自己,“是傅总带那个洛云锦来拿古籍,刚好这位患者进门,她非要练一下您的鬼门十三针,现在患者已经吐血昏迷了!”
一边的洛云锦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扑在傅辰熠怀里。
“怎么办啊!辰熠哥!”
傅辰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有我。”随即看向了姜月离。
“阿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看还能不能补救。”
她顾不得许多,掀开了诊室的帘子。
这位患者原本是上热下寒的寻常病症,可他皮肤上的针刀却刺在了最忌讳的死穴上!
姜月离只能将手上的绷带拆下,忍着剧痛拿起针刀。
还不等她施救,门外赶来的病患家属一脚将她踹在一边。
“你把我哥怎么了!庸医!”
“我打死你!”
这一脚踹的力气十足,姜月离撞在中药柜上,小抽屉瞬间掉落悉数砸在了她身上。
“不是我施针的!”
她刚开口,家属被气得发笑,指着她身上的狗血大骂:“不是你,你怎么一身的血?”
助理指着洛云锦,“明明是这个人,你们不要搞错对象了!”
家属怒视着另一边的两人,却在看到傅辰熠的那一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傅总,您怎么在这?”他看着洛云锦被傅辰熠抱在怀里,一时不敢发难,“傅总,我信你,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我哥哥变成这样的我就信。”
“辰熠哥……我真的好怕!”
洛云锦声音里带着哽咽,全然没了白天的娇纵。
姜月离的额头已经被砸得鲜血直流,染得眼前一片血红。
她抬起头看着傅辰熠脸上犹豫的神色,心里一片荒凉。
靠别人没用,只能靠自己。
“那里就有监控!”
“是姜月离。”
傅辰熠跟姜月离同时开口。
家属叫人把患者送去医院,随后径直走到她身前,“傅总可是我们家的大客户,只要是他说,我就信。我哥哥不能白受这些罪,我要你也跟他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针灸长针,按着姜月离的手直接插在了她的指甲里!
“啊——”
姜月离凄厉的叫声让傅辰熠心疼不已,“我给你的公司直接追加一千万,放开她。”
家属早就看透其中的端倪,继续拿着钢针穿进姜月离的指甲。
“傅总,英雄不能当两次。我哥哥确实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其中之一受了苦,是你选了她。我让她还回来理所应当,你总要让我出了这口气对吧?”
“不然咱们就报警看看,反正这里有监控!”
傅辰熠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姜月离听到他的话剧烈地挣扎起来。
“傅辰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家属拿着手机拍摄,将她其余的手指都插入了针灸针。
洛云锦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在傅辰熠耳边小声说着:“好可怕,早知道我就不练手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姜月离痛得浑身都是冷汗,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钢针刺穿,鲜血淋漓。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为了保全洛云锦中医天才的名头,傅辰熠竟然这样颠倒黑白。
她的身体晃了晃,喷出一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姜月离好似做了一个梦。
傅辰熠站在雪山之巅,单膝跪在姜月离身前。
“此刻我高于世间一切,唯低于你,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她刚要伸手,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
傅辰熠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根一根地把她的骨头敲碎。
“阿离,你怎么敢忤逆我?”
她仿佛坠入了冰与火的漩涡,怎么也挣扎不开。
姜月离这才明白他的爱如同饮鸩止渴,每次只会短暂地得到救赎,随后又落入更深的深渊。
她好后悔。
后悔爱上他。
后悔闯进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傅辰熠,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
再次睁开眼时,姜月离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两只手包着厚厚的纱布毫无知觉。
“你的手指受损严重,伤到神经,可能已经不能拿起针灸刀了。”医生语气里带着遗憾。
姜月离挣扎着坐起来,拨通了那个尘封很多年的电话。
“我答应你了,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我要洛云锦跟傅辰熠付出代价!”
听到对面应声答应,她总算松了口气。
“你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傅辰熠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姜月离缓缓转过头,“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废了?”
傅辰熠看着她惨白的脸,神色愧疚:“我会补偿你,阿离,就罚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不好!”
姜月离坐直了身体,眼里噙满泪水。
“杏林堂花费了我多少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模样,我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他的针法被传承下去!”
“现在因为洛云锦,杏林堂关门停业了!”
傅辰熠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
“云锦也是好心想帮你,不过关门也好,你可以不用那么累,专心待在我身边做傅太太。”
他说这话的表情深情依旧。
可姜月离的心却越来越冷。
接下来的日子,傅辰熠都守在姜月离身边,甚至打水盛饭这种小事他都亲力亲为。
他每天陪着去做手部康复,细心地帮姜月离擦着汗。
姜月离在医院足足住了十天。
出院那天,面对傅辰熠的温柔呵护,姜月离依然冷着脸没有回应。
回到别墅后,他从身侧拿出一只高档首饰盒。
“岳父的事我很抱歉,我也让人帮他收了尸,留了一块骨头,让你有个安慰。”
“阿离,开心一点。”
姜月离颤抖地打开锦盒,里面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一小块指骨静静地躺在里面。
“辰熠哥哥,我今天没课来看你!”
就在这时,洛云锦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姜月离手里的盒子,直接抢在手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首饰呢!原来是块骨头,辰熠哥,我也好想要!这骨头磨成粉做个摆件可以驱邪呢!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姜月离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夺回来。
“谁准你拿走的!还给我!”
傅辰熠一把按住她的手,“阿离,不然你……”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姜月离再也无法忍受他对洛云锦无下限的纵容。
她用力朝着傅辰熠扇了一巴掌。
“那是我父亲!你还是不是人?”
洛云锦听到这竟然是人骨,吓得直接扔了出去。
“什么?这是人骨头?好晦气!我还以为是什么狗啊猫啊的呢!”
那块骨头被她大力扔出窗外,一只宠物犬跳了起来直接吞了下去。
洛云锦拉着傅辰熠的胳膊,声音甜腻。
“辰熠哥哥,你看,招财好厉害啊!我们教它那么多次它终于学会了,可惜还是太笨,不能什么脏东西都吃下去。”
姜月离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真的是大错特错!
信了傅辰熠一次又一次!
姜月离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着洛云锦就要扎去。
“阿离,你冷静一点,你怎么能为了个死物就要伤人性命?”
傅辰熠挡在洛云锦身前,徒手握住了尖刀,鲜血直流。
姜月离已经红了眼,“如果那是你父亲,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辰熠哥哥!你的手!”
洛云锦惊叫起来,拿起花瓶就砸在姜月离的头上。
“姜老师,你不能伤害他。”
姜月离摇晃了两下,一阵无力便摔在碎片上。
傅辰熠想要去扶她,被洛云锦按住。
她小心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吹气,“都流血了,你怎么这么傻要挡在我面前?”
姜月离躺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流进眼眶,染得眼前一片血红。
她恍惚间想起自己被医闹的患者持刀威胁。
是傅辰熠挡在自己身前,胸口的疤痕到现在还在。
自己也是这样流着泪问他,为什么这么傻?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往后余生都会如此。”
傅辰熠,你的往后余生。
竟只有短短几年!
……
再次醒来,姜月离是被一阵刺痛唤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太阳穴跟头顶正插着几根电针。
自己也被束缚在病床上。
这是……给精神病人治疗的电针?
洛云锦站在病床边,脸上也没了柔弱,只剩下病态的痴恋。
“月离姐,你肯定是因为伯父的死被刺激的精神错乱,电针疗法会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我喜欢了辰熠哥那么多年,凭什么你后来者居上?我告诉你,你争不过我的!”D
傅辰熠进门时,洛云锦又恢复了小白兔的模样。
他温柔地摸着姜月离的脸。
“阿离,等治疗过后我再来接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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