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拿着这二十万去换个体面的活法,别在老熟人面前丢人现眼。”我把那张硬邦邦的银行卡,死死塞进那个散发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围裙口袋。

那个头发灰白、双手布满老茧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屈辱与惊慌。八年前她决绝地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这个被高利贷逼上绝路的破产老板。

我原以为她早就找了个大款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谁能想到如今她竟跪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里,低着头准备给一个暴发户擦皮鞋。

本以为这场居高临下的施舍能狠狠报复她当年的绝情,填补我内心的不甘。可就在当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

大雨滂沱的门外,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那双粗糙的手里没有拿白天那张银行卡,而是死死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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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龙那双定制的鳄鱼皮鞋,重重地踹在洗地机的水管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这家伙是个典型的暴发户,平日里眼睛总是长在头顶上。

今天我原本只是陪他来考察一下这层楼的餐饮铺面。谁知他光顾着高谈阔论,完全没看脚下正在作业的保洁设备。

那一脚正好踢翻了保洁推车旁的半桶污水。黑灰色的水渍瞬间溅落在他锃亮的鞋面上,留下一大片极其难看的斑驳。

“你瞎了眼是不是?知道老子这双鞋够你刷几个月厕所吗?”王金龙勃然大怒,指着那个穿着宽大保洁服的女人破口大骂。

商场里原本轻柔的钢琴背景音乐,完全掩盖不住他那粗鄙的嗓门。周围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顾客纷纷停下脚步,带着某种看戏的戏谑目光驻足围观。

那个保洁员立刻慌乱地关掉洗地机的电源。她连头都不敢抬,整个身体瑟缩成一团,不停地弯腰鞠躬道歉。

“对不起老板,我马上给您擦干净,实在是对不住。”女人的声音十分沙哑,透着一股长期处于底层的极度卑微。

王金龙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冷哼了一声把脚往前一伸。他竟然真的要求对方立刻蹲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抹布把他的鞋面擦到发亮为止。

我原本皱着眉头想上前劝王金龙算了吧,别跟一个讨生活的底层打工人计较。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

可就在那个保洁员颤抖着从推车里拿出抹布,准备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我随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她的侧脸。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倒流了。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张脸虽然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甚至透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但我绝不可能认错这倒影在无数个深夜噩梦里的轮廓。

那是苏雪梅。是我曾经同床共枕了七年、又在八年前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将我无情抛弃的前妻。

我死死地盯着她那灰白相间的头发,还有那双戴着破旧橡胶手套、骨节粗大到变形的手。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猛地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狂躁。

就在苏雪梅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光洁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刻。我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满脸得意的王金龙。

在一众路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极其粗暴地抓住了苏雪梅那只满是污水的手腕。巨大的力道甚至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苏雪梅错愕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触及到我脸庞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惊恐。她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得像一张粗糙的宣纸。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后退缩,拼命想要从我的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那种急于逃离的姿态,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惊弓之鸟。

“放开我……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她语无伦次地嗫嚅着,连带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都浑然不觉。

我没有理会在一旁大喊大叫询问怎么回事的王金龙。死死拽着这个疯狂挣扎的女人,一路穿过喧闹的商场走廊,径直将她拖进了尽头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杂物间。

沉重的防火门被我一脚踹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洗涤剂刺鼻的气味,以及我们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跑什么?当年走得那么干脆利落,现在连看我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了吗?”我将她用力甩在堆满纸箱的角落里,咬牙切齿地逼近。

苏雪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忍住没有掉下来。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曾经那个连买件衣服都要挑剔半天的骄傲女人,怎么会沦落到去洗手间里刷马桶的地步。

“你不是嫌我穷,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去过好日子了吗?”我冷笑着嘲讽,报复的快感夹杂着一种针扎般的痛楚在胸腔里肆意蔓延,“怎么,那个野男人破产了,还是把你扫地出门了?”

苏雪梅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只是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紧紧抓着保洁服的衣角,把那粗糙的布料揉捏得变了形。

这种逆来顺受的姿态反而彻底激怒了我。我一把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之前为了给供应商结账准备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当年的生日。”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将那张卡强行塞进她那个沾满污渍的围裙口袋里。

我逼近她的耳边,用最恶毒的语气吐出每一个字。我让她拿着这笔钱赶紧滚出这家商场,换个体面的活法,别再顶着我周海斌前妻的头衔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猛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无比压抑的杂物间。

坐在宽敞舒适的迈巴赫后座上,车厢里昂贵的车载香氛根本驱散不掉我鼻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窗外的城市街景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飞速倒退,我的思绪却被无情地拽回了八年前。

那一年我三十四岁,做着还算红火的建材生意。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极其信任的合伙人却卷走了所有的流动资金和货款,连夜逃往了境外。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身价千万的老板,变成了背负三百万高利贷的穷光蛋。那些催债的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天天堵在我家门口。

“周海斌你给我滚出来还钱!再躲着老子就把你老婆卖到场子里去接客!”带头的刀疤脸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大骂。

我死死用后背抵住防盗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当时的苏雪梅每天都活在极度的惊恐之中,只要听到楼道里有一点脚步声,她就会吓得钻进卧室的衣柜里瑟瑟发抖。

到了第三天,他们带着开锁匠直接撬开门锁闯了进来。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拔掉电视机的电源线,又把真皮沙发硬生生往外拖。

“这沙发是当年结婚我妈买的,你们不能搬走!”苏雪梅冲上去死命拽住沙发的扶手。

刀疤脸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甩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狠狠吐了口唾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明天再凑不出五十万利息,老子先剁了你的一根手指头!”他带着人搬走家具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我走过去想把苏雪梅从地上拉起来。她却猛地打掉我的手,双眼通红地指着我破口大骂。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窟窿!”她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电视背景墙上。

我在巨大的债务压力下彻底丧失了理智,心里的屈辱感和无力感瞬间爆发。

“我已经把车挂在二手市场了,你把那条金项链先拿出来给我抵债行不行?”我近乎哀求地拉住她的胳膊。

她一把推开我,死死捂住自己的衣领后退了两步。

“你休想动我的首饰,你能凑到什么钱?你那些所谓的兄弟现在哪个接你的电话!”

我们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开始无休止的争吵。我怪她不能体谅我的难处,她哭喊着冲进厨房把仅剩的几个碗碟全摔得粉碎。

终于在一个极其闷热的夏日午后,一切迎来了最惨烈的终结。我厚着脸皮去找以前的大客户借钱,对方连门都没让我进。

保安把我像赶狗一样推到了大马路上。我满身酒气地从外面借钱失败回来,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和茶几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苏雪梅提着一个极其破旧的帆布行李箱站在玄关处。她冷漠地把两张银行卡扔在地上,说这是她最后的积蓄。

“字我签了,钱你拿去救急,以后咱们两清了。”她绕过我直接去拉防盗门的门把手。

我一把按住门框,双眼猩红地质问她是不是找好了有钱的下家急着脱身。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决绝与冷漠。

“周海斌,我还年轻,我真的不想跟着你一起死在这堆烂摊子里。”她丢下这句极其现实的话,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炎热的街道。我追下楼连滚带爬地摔在水泥地上,冲着她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今天只要敢上那辆出租车,以后我飞黄腾达了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直接关上车门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那一天我万念俱灰,径直走到跨江大桥的边缘翻过了护栏。

江水在脚下奔涌,我只要松开手就能彻底解脱。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着问我到底欠了多少钱,说要把乡下的老宅子卖了替我平债。

听着老母亲嘶哑的哭腔,我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骨子里的那股不甘心,最终硬生生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我把对苏雪梅所有的恨意全都化作了疯狂赚钱的动力。我借了几百块钱去路边支起大排档卖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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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抢占一个好摊位,我和街头的地痞打了一架。我举着菜刀和他们对峙,像个彻底不要命的疯子。

“今天这块地盘我占定了,有种你们就弄死我!”我顶着满头鲜血冲他们大吼。

那帮人被我的狠劲吓退了,我的大排档终于在夜市里开张。

有一天晚上几个喝醉的客人吃霸王餐,还掀翻了我的炒菜推车。我二话没说直接抄起啤酒瓶砸在桌子上,逼着他们把饭钱结清。

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白天去菜市场跟菜贩子为了一毛钱讨价还价。晚上在油烟里颠勺颠到手腕几乎失去知觉。

我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在餐饮界摸爬滚打,从路边大排档一路做到如今的中型连锁餐厅。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直接砸全款买下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我开上了豪车去她以前上班的写字楼转了整整一圈。我花钱托社会上的朋友去打听她的下落,却始终查无此人。

我一直以为苏雪梅早就凭着那股子精明劲儿,嫁入了好人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甚至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练过与她重逢的场景。

我要带着最年轻漂亮的女伴出现在她面前。我要把厚厚的钞票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我要用最光鲜亮丽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狠狠地打碎她当初的短视与薄情。我要逼着她低头向我认错,承认当年离开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可是今天在商场里的那一幕,却将我所有的幻想撕得粉碎。那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然活得连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那天晚上我在大平层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第二天一早,我就托了几个在本地人脉极广的社会朋友,去私下打听苏雪梅这八年来的具体动向。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落魄到这种田地。

傍晚时分,朋友传回来的消息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苏雪梅这八年根本就没有再婚,更别提什么找了个有钱男人过好日子。

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最边缘的城中村里。租住在一个终年不见天日、墙皮都在大把脱落的半地下室中。

为了维持生计,她白天在那个高端商场里做着最底层的保洁员,忍受着各种客人的白眼。到了晚上,还要去烟熏火燎的夜市大排档给人洗碗,一直洗到凌晨两点才能回家。

朋友在电话里叹着气告诉我,这女人命太苦了。长期的超负荷劳作和居住环境的阴暗潮湿,让她落下了极其严重的风湿病。

遇到阴雨天气的时候,她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靠吃最廉价的止痛药硬扛着去干活。因为哪怕少干一天,她就会面临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的绝境。

我挂断电话,双手死死捂住脸庞,心脏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绞痛。我原本以为她是为了追求荣华富贵才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她当年真的是为了钱才离开,凭她的姿色完全可以找个好人家。为什么要在这座城市的底层泥沼里,苦苦挣扎了整整八年?

我突然觉得昨天塞进她口袋里的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简直就是对我自己最大的讽刺。我用一种最恶毒的方式,去羞辱了一个早就被生活剥夺了所有尊严的女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灯依然璀璨夺目。可我却在这座属于我的豪华大房子里,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猛地站起身冲向玄关,想要立刻开车去那个城中村找她问个明白。可男人的自尊心和当年被抛弃的怨恨,又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将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是她亲手毁了我们曾经的家。如今她过得不好,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凭什么还要上赶着去犯贱?

我就这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内心陷入了极其痛苦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应该彻底放下过去,可情感却在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夜幕深沉的时候,压抑了一整天的云层终于彻底撕裂。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入夏以来最猛烈的一场暴雨。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客厅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极其恐怖的呼啸声。远处的雷鸣犹如闷鼓般一阵阵传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我烦躁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视线却根本无法从窗外那瓢泼般的大雨中移开。

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城中村那个不见天日的半地下室。地势那么低洼,这样的暴雨一旦引发城市内涝,那个破房子肯定会第一个被脏水彻底淹没。

她那个严重的风湿病,如果泡在冰冷的雨水里,该有多疼?这种不受控制的担忧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我狠狠地将酒杯砸在实木吧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根本无法平息我内心的焦灼。我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周海斌你醒醒吧,她当年走的时候可没有回头看过你一眼。

时钟的指针在一分一秒地艰难爬行。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极其狂暴的雨水彻底吞噬了,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就在我准备强迫自己回卧室睡觉,彻底切断这些无意义的念想时。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且杂乱的声响。

那是门铃被疯狂按动的声音,伴随着有人用手掌剧烈拍打防盗门的闷响。在这样恶劣的暴雨深夜里,这种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显得极其诡异。

我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这么晚了,连外卖和快递都不可能上门,究竟是谁会找到我这个隐秘的私人住处?

我快步走到玄关,透过门上那个冰冷的猫眼向外看去。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刚才的拍门声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打在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上。

门外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水珠顺着衣角不断地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那个人瑟缩在狂风倒灌的楼道口,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盗门,哪怕视线被猫眼扭曲得有些变形。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白天被我狠狠羞辱过的女人。

她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她深夜冒着这么大的暴雨找上门来,难道是为了把那二十万还给我,以此来维护她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手掌用力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咔哒”一声扭开了反锁的锁舌。

厚重的防盗门被我一把拉开。楼道里夹杂着浓重水汽和泥土腥味的狂风,瞬间不留情面地扑面而来,冷得让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苏雪梅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站在我的面前。灰白相间的头发因为彻底湿透而紧紧贴在惨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汇聚成线,连绵不断地砸落在地毯上。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上下牙齿甚至在发出不受控制的咯咯碰撞声。可当我的视线下移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里根本没有拿着白天那张存了二十万的银行卡。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此刻正极其用力地、死死地牵着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男孩。

那个孩子看起来顶多只有七八岁大。

身上那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旧校服,早就被雨水浇得透湿,紧紧贴在瘦弱的骨架上。这孩子虽然被冻得浑身发抖,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敌意,死死地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直接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那固执的眼神,那微微上挺的鼻梁,还有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简直和我老家相册里八岁时的照片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数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苏雪梅惨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递过那张银行卡,哑着嗓子对周海斌说出了一句让他如遭雷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