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编号:F20250208
自我成长专刊
本文系咖啡心理英语小组翻译 第 1139 篇文章
每年四月,我都会想起那个眉目清朗、身姿挺拔的人,想起他在舞台上的星光璀璨、镜头里的鲜活明亮,也想起2003年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他以决绝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他曾用力追逐、也深深困惑的世界。
21年过去了。我们已经进入每个人都能在互联网上拿着麦克风,吸引众人目光的时代,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股需要被人关注,需要有流量,最好能被人群簇拥的情绪裹挟——对有些人来说,只要上热搜,无论红黑,都是好的。
很多人也会因此感到不安:是不是只有被看见、被认可,才算有价值?160多年前,美国诗人艾米丽·狄金森写下了一首短诗:
“我是小透明!你也是吗?那我们就结成同盟吧。”
她的一生几乎隐居在家中,作品大多被锁在抽屉里。在世时,她几乎没有名气。
然而今天,她被认为是美国最伟大的诗人之一。狄金森似乎在提醒我们一件事:人的价值,未必来自人群的喝彩。
在张国荣去世纪念日,又值抑郁高发的时节,我们通过重读张国荣的一生,并结合这位诗人的人生经历,我们或许能明白:
越是执着于“被看见”,越容易在外界的目光里,弄丢那个最本真的自己,而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求他人的凝视。
重新思考自尊
张国荣父亲风流成性,母亲关系淡漠,唯有抚养他长大的保姆六姐,是他唯一的情感支柱。
他踏入演艺圈,从青涩的歌手到殿堂级的艺人,从《霸王别姬》里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到《春光乍泄》里深情又偏执的何宝荣,他用极致的表演,将自己的灵魂摊开在公众面前,换取一份认可,一份“被看见”的存在感。
他太想被看见,太想被世界温柔以待。他迎合过市场的期待,打磨过公众喜欢的模样。为了这份“被看见”,他承受着“谭张争霸”带来的舆论暴力。
他在1997年金马奖颁奖典礼上,承受着主持人公开的羞辱,因同性题材被嘲讽为“本色出演”。
他的私生活被媒体捆绑消费,他公开的同性恋情被贴上“变态”“恶心”的标签,遭遇了集体的道德审判。
很少有人知道,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张国荣,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是生理性抑郁症患者,脑部化学物质的失衡让他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发作时“痛得好像要把他的肉都撕开了一样”。
他对自己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当外界的评价与自己的期待相悖,当“被看见”的渴望一次次落空,他的自我认知便开始崩塌,他在遗书中写下:
“Depression,多谢各位朋友,多谢麦列菲菲教授。这一年来很辛苦,不能再忍受,多谢唐先生,多谢家人,多谢肥姐。我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
这句无助的追问,道尽了他在“被看见”的追逐中,所承受的所有煎熬与迷失——
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就能被世界温柔看见,却没想到,过度的执念,最终将他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张国荣的悲剧,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在这个流量至上、焦虑蔓延的现代社会,我们每个人都在不自觉地追逐“被看见”:
精心编辑朋友圈,等待点赞与评论。在职场中拼命表现,渴望得到上级的认可。在社交场合迎合讨好,希望被他人接纳。
像张国荣一样,我们把自我价值的决定权,拱手交给了外界的目光,以为“被看见”就是被爱、就是有价值,却不知,这种向外的追逐,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消耗。
回头看狄金森。我们现代人将狄金森视为内心坚定的人,她清楚自己是谁、想做什么。在人群的喧嚣中,她接纳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事实。
当她那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被婚姻与母亲的责任所吸引时,她追求自力更生。在今天的语境里,我们或许会说:她过着一种“反内卷”的生活。
我们会告诉自己:拥抱自尊,走自己的路。在心理学的流行语境里,自尊通常意味着:
· 自信表达自己
· 设立个人边界
· 不讨好他人
· 坚持自己的选择
这类建议本质上是关于自我管理——鼓励人们掌控自己的人生轨迹。
只要你足够坚定、足够自信,你就会拥有稳定的自我价值感。这种理念有其价值。
然而,另一种心理学视角认为:
自尊本质上是肯定自己的身份、过往与未来期望,取决于我们与世界的连接质量。
一个人的价值感,与其说是成就清单,不如说是关系与承诺的历史。
在数字时代,这种关系正在被重新塑造。如果我们仔细看,会发现有四种重要的联结。
四种重要联结
1. 与他人的关系
狄金森避开了人群的喧哗,那些人只对极端行为感兴趣,对行为背后的人却毫不在意。而作为社恐鼻祖的她,却始终忠于自己的小圈子,甚至其中一些人仅通过书信来往,她却乐此不疲。
我们大多数人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某些人是我们身份的基石。
当“重要他人”,家人、朋友、同事,认可并安慰我们时,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当他们责备我们时,我们会感到失落。
更深层而言,我们的幸福感是集体事务:
珍视之人的快乐会带给我们快乐,他们的悲伤会超越我们自身的痛苦。
因此,自尊并不只是个人品质。
它也来自被他人善意对待。
2. 与文化的连接
今天,我们比任何时代都更容易表达自己。
据大多数统计,全球超50亿人使用社交媒体平台,本质上,这意味着人们生产并分享代表自己活动、观点和兴趣的信息,想法与图像。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在参与一种持续的“自我展示”。
但问题在于:点赞、转发和关注,并不真正构成自我价值。
很多人会发现——即使获得很多关注,也未必更安心。
当然,我们应当参与公共文化,但这意味着关注影响每个人生活的事务,而非为自己的反应寻求认可。
像狄金森那样,我们应将文化视为接触他人深层思考的机会:
阅读“严肃”书籍,追求富有挑战性的技艺或艺术形式,学习新语言,或前往远方旅行,这些都能滋养自尊。
3. 与大自然的连接
虽然刚强调了知心人的认可力量,但这绝不是我们内心力量的唯一来源。
狄金森年轻的时候,超验主义哲学在新英格兰流行。爱默生、梭罗等超验主义者认为,人们应转向自然,以感知生命背后的神性,并更好地认识自身的能力与局限。
这可谓最早的「山系哲学」。
作为有血有肉的人类,我们能真切地感受到原始自然的美与力量。当我们在山径喘息或静坐河畔时,会意识到自己作为渺小生物在浩瀚宇宙中的脆弱存在。
当我们看到各种各样神奇有趣的动植物时,我们又感叹DNA的神秘莫测。
大自然就是我们的幸福充电宝!
周末hiking心清气朗,赛过苦读豁然开朗!
我们被教导将自然视为可控制的对象,或许是开采资源的场所,或许是圈占的“财产”,并被告知占有规模有助于提升自尊。
但更好的模式是将这种关系视为相互依存、彼此支持或守护。
当我们为那些与我们一样拥有生存权利的无数动植物物种的福祉做出贡献时,我们会对自己更满意。
4. 与心灵的对话
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提出一个概念:人格最核心的部分是“精神自我”,一种让我们能够思考、感受并理解世界的内在觉知。
如失去这种能力,或许是人类最深层的恐惧。
然而,心灵并不是一台可以随意控制的机器。
它是我们审视生活境遇的视角,是过往经历的蓄水池,是未来可能性的泄洪道。
它更像一个容器:
- 储存过去的经验
- 理解现在的生活
- 想象未来的可能
对极具灵性的人而言,它是通往宇宙运转的入口。
这不过是想大家,从人类被赋予的觉知品质中寻找慰藉。既要为从他人那里学到的教训感到自豪,也要欣赏自己的洞见。
像呵护身体其他部位一样尊重并滋养心灵。感恩每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狄金森曾经写道:
“人群”的喝彩,并没有太大价值。
在今天的互联网时代,这句话显得格外真实。
真正支撑自尊的,往往不是关注度。
而是那些更安静的东西:熟悉的面孔、亲密的环境,以及平凡的日常。
当我们扎根在这些真实连接中,自我价值感就会慢慢生长。
不是因为被看见。
而是因为——你正在真实地生活。
End
作者 |托马斯·亨德里克斯博士,伊隆大学社会学丹尼利冠名教授、也是该校杰出大学教授。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进行修改和增删。
翻译 |一杯咖啡英语心理编译小组 Samantha(242)
校对 |一杯咖啡英语心理编译小组 校对团队
编辑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编辑 Neko
联系 |一杯咖啡全媒体编辑部邮箱coffeepr@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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