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我二十八岁,战友李峰死在我怀里。
他临死前把一张照片塞进我手心,那是他四十一岁还嫁不出去的姐姐。
他求我娶她。
我咬着牙答应了。
所有人都说我傻,说我娶了个克夫的老姑娘。
可他们不知道,婚后第半个月,我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01
我叫张浩,今年二十八岁。
两个月前,我还是个在建筑工地搬砖的农民工,每天灰头土脸,挣着一天三百块的辛苦钱。
李峰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们一起从老家出来打工,一起在工地上扛钢筋搬水泥,一起在工棚里吃泡面喝白酒。
他比我大三岁,总是护着我。
工地上那些老油条欺负新人的时候,都是李峰站出来替我挡着。
"浩子,咱们这种穷小子,在外面就得抱团取暖。"李峰总这么说,"你记住,我李峰把你当兄弟,以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可没想到,这句话会以这样的方式兑现。
那天下午,工地上出了事。
塔吊突然失控,一根钢管从高空坠落。
李峰看见了,他朝我扑过来,把我推开了。
钢管砸在他的背上。
我抱着他,血从他嘴角流出来。
"浩子......"他的声音很轻,"我有个姐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塞进我手心。
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看得出来,她年纪不小了,眼角有了细纹。
"她四十一了,还没嫁人。"李峰抓着我的手,"老家人都说她克夫......浩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娶她......"
"峰哥,你别说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来不及了......"他咳出一口血,"我爸妈早死了,就剩她一个......她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了......浩子,求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哀求。
"我答应你!"我咬着牙说,"我娶她!"
李峰的手松开了。
他走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
02
办完李峰的后事,我拿着那张照片,坐上了回贵州铜仁的长途车。
车开了十几个小时,我一路都在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很普通,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清冷。
她为什么四十一岁还没嫁人?
真的是因为克夫吗?
车到铜仁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按照李峰给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
村口有几个老太太在聊天。
"大娘,请问李秋月家怎么走?"
几个老太太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
"你找李秋月干什么?"
"我是她弟弟的朋友。"
"她弟弟?李峰?"一个老太太压低声音,"那孩子前几天出事了吧?听说是让工地上的东西砸死了......"
"是。"
"唉,那家人命真苦。"老太太摇摇头,"李秋月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个扫把星,把爹妈都克死了,现在又克死了弟弟......"
"大娘,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老太太瞪着我,"她十八岁订婚,人家男的出车祸死了。二十三岁相亲,人家男的得了白血病死了。三十岁又处了个对象,人家喝农药自杀了......你说说,这不是克夫是什么?"
我心里一沉。
"她现在住在村尾,老李家的老屋子。"老太太指了个方向,"你去吧,不过我劝你一句,离她远点,那个女人邪门得很。"
我没再说话,朝村尾走去。
夜色里,一座破旧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院子里没有灯。
我敲了敲门。
"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叫张浩,是李峰的兄弟。"
门开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她比照片上老了些,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你是浩子?"
"你认识我?"
"李峰跟我提过你。"她的声音很轻,"他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进来吧。"
我走进屋子。
屋子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李峰的遗像。
"坐吧。"李秋月给我倒了杯水,"李峰的事......我听说了。"
"秋月,对不起。"我低着头,"我没能保护好他。"
"别这么说。"她摇摇头,"这是命。"
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吧?"李秋月看着我。
"秋月,我......"我咬咬牙,"李峰走之前,他让我娶你。"
李秋月的手抖了一下,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他让我娶你。"我抬起头,"我答应他了。"
李秋月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凄凉。
"你才多大?二十八?"
"是。"
"我都四十一了。"她说,"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克夫,说我是扫把星,说谁娶了我谁倒霉。"
"我不信这些。"
"你应该信。"李秋月的眼睛红了,"我这辈子,处过三个对象,三个都死了。我就是个灾星,你离我远点吧。"
"李峰是我兄弟。"我站起来,"他临死前求我的事,我必须办到。秋月,你嫁给我吧。"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她,"我欠李峰一条命,这条命还给你。"
李秋月的眼泪流下来了。
"你会后悔的......"
"不会。"
李秋月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抽动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好。"
那三天里,我住在村里的小旅馆。
每天去她家门口等着,看她做饭,洗衣服,在院子里发呆。
她总是一个人。
没有朋友来看她,没有邻居跟她说话。
整个村子,好像把她隔离了。
第三天傍晚,她打开门,叫住了我。
"张浩,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很低,"但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你自己选的。"
我点点头。
"我记住了。"
03
三天后,我们在镇上的民政局登记了。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就我们两个人。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李秋月一直盯着那个红本子看。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结婚......"她喃喃道。
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
村口的老太太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那小伙子真的娶了李秋月?"
"娶了,今天去镇上办的证。"
"疯了吧?那么年轻,娶个四十多岁的克夫老女人?"
"等着吧,他迟早会倒霉的......"
我装作没听见,拉着李秋月的手往家走。
她的手很冷。
回到家,她去厨房做饭。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动作很利索,切菜的刀工很好,一看就是常年做饭的人。
"秋月,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用,你坐着就行。"她头也不回,"马上就好。"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青椒炒肉丝,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你做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你在工地干活,身体亏了。"她给我夹菜,"要多吃点肉,把身体补回来。"
我吃着饭,看着她。
她吃得很慢,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我吃。
"秋月,你也多吃点。"
"我不饿。"她说,"你吃就行。"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
我要帮忙,她拦住了我。
"你去院子里歇着,我来就行。"
"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她低着头,"是我应该做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主动睡在床的里侧,把外侧留给我。
"你睡外面吧,方便起夜。"她说。
我躺下,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那是她洗被子用的。
"秋月,你睡了吗?"
"没。"
"你能跟我说说......你那三个对象的事吗?"
沉默了很久。
"你想听什么?"
"就是......他们是怎么没的?"
李秋月叹了口气。
"第一个,叫赵强,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订的婚。"她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家里穷,爸妈把我许给了他,说他家条件好,能给彩礼。订婚后一个月,他骑摩托车出去,撞上了大卡车,当场就没了。"
"第二个呢?"
"第二个,叫孙伟,二十三岁认识的。"她继续说,"他是镇上开诊所的,听说了我的事,但他不信邪,说愿意娶我。我们处了半年,准备结婚了,他突然查出白血病,三个月就走了。"
"第三个呢?"
"第三个......叫王建军。"她的声音颤抖了,"三十岁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个泥瓦匠,老实本分。我们都准备领证了,结果他突然喝农药自杀了......"
"为什么自杀?"
"不知道。"李秋月说,"他没留遗书,家里人说他可能是怕了......怕娶了我真的会死。"
我心里一沉。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娶我了。"她苦笑道,"村里人都说我是灾星,连相亲都没人愿意见我。这一晃就是十一年,我从三十岁熬到了四十一岁......"
"秋月,你相信命吗?"我问。
"信。"她说,"不信不行啊,三个人都死了,这不是命是什么?"
"那你怕不怕......我也会死?"
李秋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怕。"
"怕什么?"
"怕你也出事。"她的声音哽咽了,"张浩,你是个好人,我不想害你......"
"不会的。"我说,"我命硬,死不了。"
李秋月没再说话。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的抽泣声。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她那三个对象,真的是偶然吗?
还是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04
婚后的日子,很平静。
李秋月对我很好。
每天早上,她都会早早起来做早饭。
热腾腾的稀饭,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她腌的咸菜。
"你慢点吃,别烫着。"她总是这么说。
我吃完饭,她就收拾碗筷。
洗完碗,她会把我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中午,她会做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青菜豆腐汤。
"你在工地干活辛苦,要多吃点肉。"她给我夹菜。
晚上,她会烧一大盆热水,让我泡脚。
"泡泡脚,解解乏。"她蹲在盆边,给我揉脚。
"秋月,你别这样。"我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乐意。"她抬头看我,"你娶了我,我就得好好伺候你。"
"我们是夫妻,不是主仆。"
"我知道。"她笑了笑,"但我还是想对你好一点......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人。"
我心里有些难受。
她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可村里人的闲话,却越来越难听。
我去村口买菜,听见几个男人在议论。
"张浩那小子,不会是图李秋月的钱吧?"
"她能有什么钱?"
"她家那块地啊,值不少钱呢。"
"也是,为了钱,娶个老太婆也值了。"
我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走。
还有一次,我在井边打水,听见两个女人在说话。
"李秋月那个女人,肯定给张浩下了降头。"
"什么降头?"
"就是那种迷魂的邪术啊,把人迷得神魂颠倒,死心塌地。"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要不然那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会娶她?"
我听不下去了,扔下水桶就走。
回到家,李秋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看见我脸色不好,放下手里的活。
"张浩,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不对。"她走过来,"是不是外面的人又说什么了?"
我没说话。
"他们说我给你下降头了?"她苦笑,"还是说你图我的钱?"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都听见了?"
"我天天在家,什么听不见?"她的眼圈红了,"张浩,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想让你受这些委屈......"
"不离。"我说,"我说过了,说什么都不离。"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秋月,你记住,我娶你,不是因为李峰,也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愿意。"
李秋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媳妇。"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我好像......真的开始喜欢她了。
不是因为李峰的托付。
而是因为她本身。
她温柔,善良,勤劳,懂得感恩。
她受了那么多苦,还能保持一颗柔软的心。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灾星呢?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开始怀疑这个想法。
结婚第五天,我去镇上找工作。
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一辆失控的三轮车撞上。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小伙子,你没事吧?刹车突然坏了,我也控制不住......"
我摆摆手:"没事。"
结婚第七天,我在院子里修屋顶。
梯子突然断了一根,我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
幸好李秋月在旁边,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摔到头。
"张浩!你没事吧?"她脸色苍白。
"没事,就是腿疼。"
"我去找医生!"
她跑出去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断掉的梯子。
那梯子是前两天才检查过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断?
结婚第十天,我在厨房做饭。
煤气罐突然冒出火苗,差点烧到我。
李秋月冲进来,拿湿毛巾把火扑灭了。
"你没受伤吧?"她检查我的手。
"没有。"
"这煤气罐......是不是该换了?"
我看着那个煤气罐,心里发毛。
连续三次意外。
会不会太巧了?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邪门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秋月,你睡了吗?"
"没。"
"我问你个事。"我转过身看着她,"你那三个对象......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李秋月愣住了。
"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意外。"我说,"比如差点被车撞,或者从高处摔下来,或者被火烧到......"
李秋月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一沉。
"真的有?"
"有。"她的声音颤抖,"赵强出事前一个星期,被狗咬了。孙伟生病前,摔断过胳膊。王建军自杀前,差点被电线电到......"
我的后背发凉。
"秋月,这些事......会不会不是偶然?"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会不会有人故意的?"
李秋月坐起来,盯着我。
"张浩,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也坐起来,"你想想,三个人都在出事前遇到意外,这也太巧了吧?还有,我这几天也遇到了三次意外......"
"什么?"李秋月的声音提高了,"你遇到什么了?"
我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李秋月听完,脸色惨白。
"张浩......我们离婚吧。"她抓住我的手,"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真的会死!"她哭了,"我不能再害死一个人了!"
"秋月,你冷静点。"我抱住她,"我不会死的。"
"你会的!"她挣扎着,"他们三个也都这么说,可他们都死了!张浩,你走吧,离开我,越远越好......"
我抱紧她,不让她动。
"我不走。"
"你为什么这么傻......"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可我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我要查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5
第二天一早,我瞒着李秋月,去找了村里最老的老人。
他叫李大爷,今年八十多了,在村里住了一辈子。
"大爷,我想问您点事。"
"什么事?"
"李秋月那三个对象......您还记得吗?"
李大爷叹了口气。
"记得。都是苦命的孩子。"
"他们是怎么没的?"
"这个啊......"李大爷摇摇头,"赵强是出车祸,孙伟是得病,王建军是自杀。"
"大爷,您觉得......这些事正常吗?"
李大爷看了我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我说,"三个人都死了,会不会太巧了?"
"巧?"李大爷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心里一跳。
"大爷,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大爷站起来,"小伙子,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大爷,您就告诉我吧!"我拦住他,"我现在也是李秋月的丈夫,我有权知道真相!"
李大爷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跟我来。"
李大爷带我去了村后的山上。
那里有几座老坟。
"这是赵强的坟。"李大爷指着一座,"这是孙伟的,这是王建军的。"
"大爷,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李大爷说,"我告诉你,这三个人,死得都不简单。"
"什么意思?"
"赵强那次车祸,不是意外。"李大爷压低声音,"事故现场,摩托车的刹车线被人剪断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
"被人剪断?"
"对。"李大爷点点头,"当时交警查过,但没查出是谁干的。赵家人怕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孙伟呢?"
"孙伟得的白血病,来得太突然了。"李大爷说,"他一个开诊所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得病?有人说,他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
"对。"李大爷说,"但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王建军呢?"
"王建军更奇怪。"李大爷叹了口气,"他自杀前一天,还跟我说要娶李秋月,高兴得不得了。第二天就喝农药死了......你说,一个准备结婚的人,会突然想不开?"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大爷,您的意思是......这三个人,都是被人害死的?"
"我没说。"李大爷看着我,"但你自己想想,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共同点?
他们都是李秋月的对象。
他们都在准备结婚的时候出事。
他们都死了。
"大爷,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秋月结婚?"
李大爷没说话,转身就走。
"大爷!"我追上去,"您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李大爷摆摆手,"我只是个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爷!"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李大爷停下脚步,"别查了。查下去,你也会没命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山上,看着那三座坟。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害死李秋月的对象?
还有,我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必须查清楚。
不为别的,就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命。
下山的时候,我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同志,我想查点事。"
"什么事?"
"十几年前,这里有起车祸案子,死者叫赵强。我想看看当年的案卷。"
"你是什么人?"
"我是死者未婚妻的丈夫。"
民警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案卷归档了,不能随便给人看。"
"那能不能告诉我,当时有没有查出是谁剪断了刹车线?"
民警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刹车线被剪断了?"
"我听村里人说的。"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案子......确实有疑点。但当时没查出凶手,就成了悬案。"
"有没有怀疑对象?"
"这个我不能说。"民警站起来,"你要是想了解情况,可以去找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官。他叫王建国,现在退休了,住在县城。"
我记下了名字,谢过民警,就去了县城。
王建国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我敲开门,一个老人开了门。
"您是王建国警官吗?"
"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您点事,关于十几年前的一起车祸案。"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说的是......赵强那个案子?"
"对。"
"你是什么人?"
"我叫张浩,是李秋月的丈夫。"
王建国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
"你......你娶了李秋月?"
"是。"
"孩子啊......"王建国叹了口气,"你快走吧,离她远点。"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的对象都死了。"王建国说,"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说,"但我想知道真相。王警官,当年那个案子,您查出什么了吗?"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进来吧。"
我跟着他进了屋。
王建国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下。
"赵强那个案子,我查了很久。"他说,"刹车线确实是被人剪断的,而且是专业手法,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您有怀疑对象吗?"
"有。"王建国点点头,"当时我怀疑过好几个人。赵强的情敌,李秋月的前男友,还有......李秋月本人。"
我心里一跳。
"秋月?"
"对。"王建国说,"因为她是最大的受益人。赵强死了,她就不用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了。"
"可是......秋月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王建国说,"所以我最后排除了她。但我还是查不出是谁干的。这个案子,就成了我职业生涯里的遗憾。"
"那孙伟和王建军呢?"
"孙伟的案子,我没经手。"王建国说,"但我听说过,他死得很蹊跷。王建军那个案子,更奇怪。他自杀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不开?"
"您觉得......这三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
王建国看着我,眼神凝重。
"我也这么想过。"他说,"但没有证据。而且,这个人的手法很高明,每次都能制造得像意外或者自杀,让人查不出破绽。"
"那......这个人会不会还在?"
"应该还在。"王建国说,"你要小心。既然你娶了李秋月,那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我的后背发凉。
"王警官,我该怎么办?"
"报警。"王建国说,"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马上报警。另外,你要保护好李秋月,她可能也有危险。"
我点点头,站起来。
"谢谢您,王警官。"
"等等。"王建国叫住我,"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赵强出事后,有人来找过我。"王建国说,"那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说他认识李秋月,想了解案情。我当时觉得他很可疑,就留了个心眼,记下了他的车牌号。"
"您还记得车牌号吗?"
"记得。"王建国拿出一个本子,翻出一页,"你看,贵A-8888。"
我记下了车牌号。
"谢谢您。"
离开王建国家,我心里更乱了。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打听案情?
他和李秋月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幕后凶手?
我必须查清楚。
回到村里,已经是晚上了。
李秋月正在院子里等我。
"张浩,你去哪了?"她的眼睛红红的,"我找了你一天。"
"我去镇上办点事。"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找工作。"我撒谎道。
李秋月看着我,欲言又止。
"张浩,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没有。"
"你骗我。"她的眼泪流下来,"你今天去查那三个人的事了,对不对?"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村里人告诉我的。"她哭着说,"张浩,你为什么要去查这些?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说,"秋月,我必须查清楚,不然我们俩都不安全。"
"不用查了。"李秋月抓住我的手,"张浩,我们离婚吧,你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我不走。"我说,"秋月,我答应过李峰,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走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抱住她,"秋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李秋月哭得浑身发抖。
"张浩,我不想你死......"
"我不会死的。"
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出了件怪事。
村口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是贵A-8888。
我心里一跳。
就是那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下来了。
他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李秋月在家吗?"
我走过去。
"你找她干什么?"
"我有点事要跟她谈。"男人说,"麻烦你叫她出来。"
我进屋叫李秋月。
她听到有人找她,脸色变了变。
"谁?"
"一个中年男人,开着贵A-8888的车。"
李秋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是......是他......"
"他是谁?"
"张......张处长。"李秋月的声音颤抖,"他怎么来了......"
"秋月,他到底是谁?"
"以前......认识的人。"她说,"我必须去见他。"
李秋月走出去,和那个男人说话。
他们站在村口,声音很小,我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递给李秋月一个文件袋。
李秋月摇了摇头,把文件袋推了回去。
那个男人又说了些什么,李秋月转身就跑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
"秋月,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以前的事。"
"什么以前的事?"
"张浩,别问了。"她低着头,"有些事,我不想说。"
"秋月......"
"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进了屋,关上了门。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走。
那个张处长,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李秋月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幕后凶手?
我必须查清楚。
当天下午,我又去了镇上。
在茶馆门口,我拦住了那辆黑色轿车。
"张处长是吧?我想跟您谈谈。"
张处长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你是......张浩?"
"对。"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您和我媳妇,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处长叹了口气。
"小伙子,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我必须知道。"我盯着他,"您和秋月,以前是什么关系?"
张处长沉默了很久。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他说,"不错,我和秋月,以前确实认识。"
"怎么认识的?"
"二十年前,我在铜仁县工作,下乡的时候认识了她。"他说,"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很年轻......我承认,我对她有过好感。"
"然后呢?"
"然后......我们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张处长说,"但我有家庭,不能娶她。所以后来就断了联系。"
"她还怀了您的孩子。"
张处长的脸色变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村里人说的。"
"唉......"他长叹一声,"那孩子......是我的错。我当时年轻,没想那么多。秋月为了不让我为难,自己去打掉了孩子......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去找过她。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
"所以您今天来,是想弥补她?"
"对。"张处长点点头,"我准备了一笔钱,还有一套房子,都是给她的。但她不要。"
"张处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秋月那三个对象的死......您知道吗?"
张处长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知道。"
"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张处长摇摇头,"但我怀疑过。"
"怀疑谁?"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这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张处长说,"小伙子,你要小心。既然你娶了秋月,那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必须查出真相。"
"你查不出的。"张处长说,"这个人的手法很高明,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个人,可能有很深的背景。"张处长说,"你一个普通人,查不动的。"
"什么背景?"
张处长摇摇头,没再说话。
"张处长,您就告诉我吧!"我抓住他的手,"我现在也是秋月的丈夫,我有权知道真相!"
张处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去找一个人。"张处长说,"他叫赵德仁,是秋月的远房表哥,在市里工作。他知道一些内情。"
"他在哪?"
"我给你写个地址。"张处长拿出纸笔,写了个地址递给我,"去找他吧。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我接过纸条,下了车。
看着黑色轿车开走,我心里沉甸甸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劝我别查?
还有,那个有深厚背景的人,到底是谁?
我必须去见那个赵德仁。
第二天一早,我跟李秋月说要去市里找工作,然后就出发了。
市里离村子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敲开门,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
"您是赵德仁吗?"
"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叫张浩,是李秋月的丈夫。张处长让我来找您的。"
赵德仁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变了。
"你......你娶了秋月?"
"是。"
"孩子啊......"赵德仁叹了口气,"你快走吧,离她远点。"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我有些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德仁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进来吧。"
我跟着他进了屋。
赵德仁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下。
"秋月那三个对象的死......不是偶然。"他说。
"我知道。"我说,"有人故意害死他们的,对不对?"
"对。"赵德仁点点头,"而且,那个人一直在监视着秋月。只要有人想娶她,那个人就会动手。"
我的手心冒汗。
"那个人是谁?"
"我不能说。"赵德仁摇摇头,"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我要是说出来,会惹上大麻烦的。"
"什么身份?"
"总之......是个你惹不起的人。"赵德仁说,"孩子,听我一句劝,离开秋月吧。不然你也会没命的。"
"我不走。"我说,"我答应过李峰,要照顾秋月一辈子。"
"那你就是找死。"赵德仁说,"那个人已经盯上你了,你活不了多久的。"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站起来,"赵哥,您就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德仁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不怕死?"
"不怕。"
"好。"赵德仁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有些资料,是我这些年偷偷收集的。你拿去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些照片,一些信件,还有几张报纸。
我一张张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片上,是李秋月和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搂着李秋月的肩膀,笑得很灿烂。
信件上,是老人写给李秋月的情书。
字里行间,全是痴迷和占有欲。
报纸上,是老人的报道。
上面说,他是市里的一位退休干部,曾经担任过重要职务。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人......是谁?"
"他叫林耀祖。"赵德仁说,"是秋月年轻时认识的一个人。那时候林耀祖还在位上,权力很大。他看上了秋月,就一直纠缠她。秋月不从,他就威胁她,说要毁了她的家人。"
"后来呢?"
"后来秋月没办法,只能跟他来往了一段时间。"赵德仁说,"但她一直想摆脱他。所以就开始相亲,想找个人嫁了。"
"那三个对象......"
"都是林耀祖害死的。"赵德仁说,"他不允许秋月嫁给别人。在他眼里,秋月是他的所有物,谁都不能碰。"
我浑身发冷。
"这个畜生......"
"你现在明白了吧?"赵德仁说,"林耀祖虽然退休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能量还在。你一个普通人,斗不过他的。"
"那......秋月知道这些吗?"
"知道。"赵德仁叹了口气,"她一直活在恐惧中。但她不敢说出来,怕连累家人。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过得生不如死。"
我的眼眶红了。
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
原来,她那三个对象,都是因为她而死的。
原来,她嫁不出去,不是因为克夫,而是因为有个魔鬼在监视着她。
"赵哥,我能带走这些资料吗?"
"可以。"赵德仁说,"但你要小心。林耀祖的眼线很多,你一旦有什么动作,他马上就会知道。"
"我知道了。"
我拿着文件袋,离开了赵德仁的家。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李秋月正在院子里等我。
看见我,她扑过来,抱住了我。
"张浩,你终于回来了......"她哭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抱紧她,"我怎么会不要你?"
"张浩,你去市里......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点点头。
"秋月,我都知道了。"
李秋月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
"林耀祖的事。"
李秋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找了赵德仁。"我说,"秋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李秋月推开我,转过身去。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哭着说,"你斗不过他的......张浩,我们离婚吧,你快走,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抱住她,"秋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可是......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我说,"秋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李秋月哭得浑身发抖。
那一夜,我们俩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村口又来了一辆车。
这次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我认不出来。
车门打开,一个老人下来了。
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林耀祖。
他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请问......李秋月家在哪?"老人问。
有人指了个方向。
老人朝我家走来。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越走越近。
李秋月从屋里冲出来,拦在我面前。
"你走!"她冲老人喊道,"你别来找我!"
"秋月......"老人的声音很温柔,"我就是来看看你。"
"不用看!"李秋月哭着说,"你走!求你了!"
"秋月,跟我回去吧。"老人伸出手,"这么多年了,该回家了......"
"我没有家!"李秋月哭喊道,"我早就没有家了!"
老人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
"你就是张浩吧?"
"是。"
"跟我来。"老人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老人走到院子角落。
村里人都围在门口,探头探脑。
老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推到我面前。
"张浩,你知道你娶的是谁吗?"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娶的是李秋月,我战友李峰的姐姐,贵州铜仁县人。"
老人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怜惜,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沉重。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推到我面前。
"自己看。"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今天要见你了。"
我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文件夹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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