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晴!你磨磨蹭蹭啥呢?全村人都知道你带对象回来了,我跟你王婶在村口老王家饭店摆好三桌席了,你俩再不来,我这张老脸就被你丢尽了!”
手机听筒里,母亲李桂兰的大嗓门快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捏着手机,指尖攥得发白,眼角偷偷扫过身边站着的男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妈,我们到村口老槐树下了,马上就到饭店。”
挂了电话,我撞了撞身边男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顾言,等会儿要稳住,别穿帮!三千块租金一分不少给你,要是表现好,我再给你加五百!”
男生名叫顾言,是我三天前花三千块租来的“兼职男友”。
前段时间,家里的催婚电话快把我逼疯,七大姑八大姨轮番轰炸,说我二十九岁还没对象,是苏家的耻辱。
闺蜜看不下去,给我推了个兼职联系方式,说这人长相周正、性格温顺,嘴甜会来事,最适合应付家里的长辈。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联系了他,视频里的顾言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眉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找到正式工作,想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我一看就觉得靠谱,当即拍板定了他三天,陪我回村扫墓。
顾言点点头,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身上那件浅灰色休闲西装是他特意找朋友借的,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小白鞋,看起来确实像个刚踏入社会、人畜无害的普通上班族。
“放心吧苏姐,我肯定演得逼真,保证不让你露馅。”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腼腆,看得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我挽着他的胳膊,一步步往村口饭店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群乘凉唠嗑的村民,见我挽着一个陌生男生过来,瞬间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里全是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挑剔。
“哟,这就是苏晴带回来的对象啊?看着倒是白白净净的,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能有啥本事?你看他穿的那衣服,看着就便宜,估计是个刚毕业没找到好工作的穷小子,苏晴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可不是嘛,当初苏晴可是咱们村的骄傲,考上了城里的大学,谁不羡慕?现在倒好,快三十了,找个连车都没有的穷小子,真是白瞎了那学历。”
“我家儿子在工地搬砖,一个月都能挣一万多,比这小子看着强多了,苏晴咋就看不上呢?”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我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攥紧了顾言的胳膊。顾言却依旧一脸温和,对着围观的村民微微点头问好,声音软糯:“叔叔阿姨们好。”
“哎哟,还挺有礼貌,就是太老实了,这年头,老实人可不吃香。”
隔壁王婶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顾言,手还不自觉地戳了戳他的西装袖子,“这西装料子不行啊,我家老头子赶集买的都比这个强。”
我赶紧打圆场:“王婶,他叫顾言,刚工作没多久,性格内向,不太会说话。”
“刚工作啊?那一个月挣多少钱?”王婶不依不饶,追问个不停,“在城里做啥工作?有五险一金不?打算什么时候买房买车?”
不等顾言开口,我妈李桂兰就从饭店里跑了出来,拉着顾言的手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别听她们瞎问,快进屋坐,菜都上齐了!你就是顾言啊,委屈你了,我们村这些人就是闲得慌,爱瞎打听,你别往心里去。”
顾言笑着应和:“阿姨没事。”
我跟在后面,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露馅,千万别出岔子。。
饭店里,三桌酒席已经坐满了人,全是亲戚和村里的长辈。
见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言身上,七嘴八舌的盘问瞬间铺天盖地砸了过来,没有半点情面可言,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打压。
“顾言是吧?在哪上班啊?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说话的是我大堂姐苏丽,她嫁了个开小五金店的老公,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平时就爱摆架子,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真丝连衣裙,指甲上镶着钻,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言,一脸优越感。
顾言坐下,拿起筷子,语气自然:“姐,我在城里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一个月大概八千块左右。”
“八千?”
苏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故意提高音量,对着满桌人说,“我的天,八千块?苏晴一个月都挣六千多,你们俩加起来才一万四,在城里够干啥啊?房租水电一扣,吃饭都得精打细算,想买个房,估计得攒一辈子吧?”
她身边的老公张建军,也跟着附和,夹了一口红烧肉,慢悠悠地说道:“可不是嘛,现在这行情,一万四也就够在城里租个老破小的两居室。我公司楼下那个前台,小姑娘才二十岁,一个月都挣一万二,还包吃住,比你这八千块强多了。”
“我就说吧,苏晴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坐在主位的三姨太,用帕子掩着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晴晴啊,不是姨说你,你都二十九了,找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图啥呀?图他年轻?我看啊,这小伙子看着老实,指不定以后有没有出息呢,别到时候耽误了你自己。”
“就是就是,三姨太说得对!”
我二姑凑了过来,手指戳着顾言的西装,语气刻薄,“这西装看着挺正式,其实就是地摊货吧?我家女婿,穿的都是大牌定制,一件外套就顶你半年工资,人家一个月挣五万多,比你这八千块强十倍!”
我妈李桂兰脸上挂不住,赶紧给顾言夹菜,替他辩解:“顾言刚工作没多久,年轻人慢慢来嘛,谁不是从底层一步步熬过来的?以后总会升职加薪的。”
“慢慢来?”苏丽放下酒杯,声音更尖了,“婶,你可别自欺欺人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耗着,等他熬出头,苏晴都人老珠黄了!”
“苏丽说得对!”村里的张老太,是我奶奶的远房妹妹,平时就爱搬弄是非,她放下筷子,对着满桌人说,“我家隔壁那姑娘,比苏晴还小两岁,找的对象开宝马住别墅,彩礼给了二十八万,三金都是按斤买的,人家结婚的时候,车队排了一条街,多风光!哪像苏晴,找个连车都没有的穷小子,以后出门都得挤公交,走亲戚都丢我们苏家的人!”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村民们也在一旁附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刻薄又伤人。
我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我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对着满桌的人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点怒气:“各位亲戚,各位叔叔阿姨,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苏姐,担心我们以后的日子过不好。我和苏晴是真心在一起的,钱少点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慢慢攒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真心能当饭吃啊?”
苏丽嗤笑一声,“顾言,我劝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就你这条件,在城里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还想娶我家妹妹?别做梦了。”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哄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嘲讽和看不起。
我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拍了桌子,站起身,对着满桌人吼道:“够了!你们别太过分了!顾言是我对象,我们俩过得好不好,跟你们没关系!有钱没钱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冷嘲热讽!”
“哟,还护上了?”苏丽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苏晴,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要是找个条件好点的,我们脸上也有光啊。”
“为我好?”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叫为我好吗?你们这就是势利眼!就知道钱钱钱,在你们眼里,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我妈赶紧拉着我的胳膊,劝道:“晴晴,别冲动,少说两句,别伤了和气。”
顾言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生气,然后转向众人,依旧温和地说道:“各位亲戚,对不起,是我不好,让大家不开心了。我知道我现在没本事,没多少钱,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姐,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你能有什么本事?再给你十年,你也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苏丽不依不饶,依旧刻薄。
这场饭局,就在这样的冷嘲热讽和尴尬氛围中,勉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散席后,我陪着顾言挨了好几家亲戚的“登门拜访”,每到一家,都是类似的挖苦和嘲讽,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我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委屈:“顾言,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明天早上我们去给我爷爷奶奶扫墓,扫完墓,我就带你去镇上,给你加五百块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顾言摇摇头,坐在我身边,语气依旧温和:“苏姐,不用加钱,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明天扫墓,山路不好走,清明刚下过雨,路面肯定很湿滑,我得帮你拿祭品,可能会出点汗,衣服也可能会弄脏,你别介意。”
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心里一阵暖意,笑着说道:“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脏了就脏了,回头我帮你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亲戚。”
顾言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没注意到,他在说“出点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收拾好了祭品出发了。
我们沿着山间小路往山上走,山路崎岖陡峭,清明前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路面湿滑不堪,到处都是泥泞。
顾言穿着小白鞋,走得格外小心翼翼,裤脚很快就沾了不少泥点,头发上也沾了一些草屑,看起来有些狼狈。
“要不我扶你吧?”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这路太滑了,你小心点,别摔倒了。”
“不用,苏姐,我能行。”顾言摆摆手,依旧走在我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树枝,还时不时回头,扶着我避开水坑和泥泞的地方,“你跟在我后面,慢一点,别着急。”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虽然他只是我租来的男友,虽然他看起来很普通,但他的细心和体贴,却让我在这个陌生又压抑的村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前。
坟前长满了杂草,顾言放下祭品,主动拿起我带来的镰刀,小心翼翼地割着坟前的杂草,动作认真又仔细。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杂草割完后,顾言帮着我把祭品摆好,点燃香烛,跪在蒲团上,跟着我一起祭拜。
“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我对着墓碑,声音温柔,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我朋友顾言,今天跟我一起过来的,陪我给你们扫墓。你们放心,我在城里过得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会受点委屈,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以后也会常回来看你们。”
我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顾言也跟着磕了三个头,语气恭敬:“爷爷奶奶,我是顾言,以后我会陪着苏姐,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们放心。”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山间都有些回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我皱了皱眉,站起身,往山下望去,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村里今天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来扫墓吗?而且看这阵仗,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排成一排,缓缓往山上开,最前面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锃亮,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刺眼,后面跟着的都是奔驰、宝马之类的豪车,车队浩浩荡荡,气势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排场。
车队停在山脚下,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整齐地从车上下来,簇拥着一个人,一步步往山上走。那个人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每走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赵山河!
看到这个人,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僵住了。
赵山河,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畏的首富,也是我们全村人都怕得要死的人。听说他早年混过社会,手段狠辣,脾气火爆,后来做起了生意,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有好几个大公司,涉及地产、建材、餐饮等多个领域。
平时村里的人,连提他的名字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惹祸上身。
“他怎么会来这里?”我心里慌得不行,下意识地拉了拉顾言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顾言,我们赶紧走,别跟他扯上关系,这人不好惹,得罪了他,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顾言点点头,刚要转身,赵山河已经带着人,一步步往上走,目光直直锁定了我们,径直朝着我爷爷奶奶的坟头走来。
他的脸色依旧冰冷,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看起来气势汹汹,像是来找人算账的。
周围还有其他几个来扫墓的村民,看到这阵仗,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到远处的树林里,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探头张望,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
“我的天!是赵总!他怎么会来这里?”
“完了完了,赵总这脸色,一看就是来算账的,苏家这是得罪他了?”
“苏晴还带个穷小子回来,这下怕是要一起挨训,说不定还要被赶出村子!”
“快躲远点,别被牵连了,赵总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
听到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声,我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紧紧拽着顾言的胳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找我们,千万别找我们,我们跟他无冤无仇,千万别牵连我们。
赵山河一步步走近,他身边的保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我们,气场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他。
顾言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慌,他依旧站在我身边,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
赵山河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了顾言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几分审视和压迫,仿佛要把顾言看穿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肯定是要找顾言的麻烦,说不定是觉得顾言挡了他的路,或者是看顾言不顺眼。
我刚想开口求情,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都瞳孔地震、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赵山河原本冰冷僵硬的脸色,瞬间变得温顺恭敬,腰微微弯下,身体前倾,对着顾言,语气恭敬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顾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顾总?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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