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期,老美的登月飞船返回地球时,捎带了一批外太空的石头。
当下的科学家把这些玩意儿放进实验室捣鼓半天,出具了一份化验单:那堆尘土里头,大体上包含着钛、铝、镁、钙、铁、硅外加氧,总共七类基础物质。
这结果听起来挺严谨,倒也没啥大惊小怪的。
可要是跟你讲,远在距今千年之久的李唐王朝,早就有一位奇人将上述鉴定结果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了,你敢信吗?
除了指明材质,这位高人顺嘴还揭开了仨现今公认的宇宙真理:天上那轮明月是个圆滚滚的球;外壳坑坑洼洼;它发出的清辉其实是恒星的光芒折射过来的。
得明白,这类咱们今天觉得板上钉钉的道理,是一直熬到四百年前那个叫伽利略的意大利人造出观星镜后,才慢慢被大伙儿接受。
而在那个吟诗作对的古老年代,普罗大众抬头望天时,脑子里盘算的依旧是吴刚伐桂、仙子起舞那套玄幻剧本。
不少朋友觉得这纯粹是老祖宗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准头。
话虽这么说,光凭运气解释不通。
要是把《酉阳杂俎》这部泛黄的册子掰开揉碎了看,你能瞧出门道:里头压根没啥虚无缥缈的灵气,分明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推演体系。
起决定作用的不是第六感,而是强大的思考力。
此君的出身颇有看头。
祖籍齐鲁大地,老爹曾经坐到过掌管天下兵马的一把手位置,那是响当当的达官显贵。
回看那个时候的读书人,大体上只有两个活法。
一拨效仿诗圣,铆足了劲想考取功名,成天琢磨着天下苍生;另一拨学着青莲居士,当官当得憋屈,干脆四处溜达撒酒疯。
这位段公子偏不随大流。
人家小算盘打得精:既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从小跟着长辈胡吃海塞、走南闯北,去考场里挤破头实在没啥诱惑力。
让他魂牵梦绕的,反倒是民间那些神神鬼鬼、稀奇古怪的杂谈。
他跟那些正统书生压根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位阔少爷干脆将大半辈子瞎溜达收集来的小道消息,统统整理进了一本堪称东方灵异录的集子里。
里头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桥段,就藏在一卷讲天象的篇章之中,记载了一桩透着邪乎气的遭遇。
俩书生图省事,啥照明设备和辨别方向的物件都没揣。
眼看着日头下山,硬生生在深沟老林里转晕了向。
四周全是一人高的野草,刺藤刮破了衣裳,踩着的石头上还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
他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盘算着随便找个旮旯对付到天亮,冷不丁察觉不远处的林子里传出了一阵呼噜声。
荒郊野外连个鬼影都不该有,哪来的大活人?
明摆着不对劲。
两位赶紧扒拉开乱树枝,瞅见一块还算光溜的大石头上,横着一位一身素服的汉子。
脑袋底下垫着个雪白的包袱,正做着美梦呢,完全没把荒野的寒气和野兽的威胁当回事。
这俩迷路鬼好比盼到了活神仙,急吼吼地上前将对方推醒,打听怎么走出去。
搁在平常人身上,抬抬手给个方向也就结了。
可偏偏这位素服兄台一点不着急说怎么下山,倒是扯开了嗓子,硬生生拉开了一场极其生猛的宇宙常识科普讲座。
他张嘴就吐露了一套在那个年头犹如痴人说梦的言论,大意是讲:
两位老弟知不知道,天上的婵娟其实是由七类珍稀材质攒起来的?
它本体是个硕大的圆滚滚的疙瘩,表皮此起彼伏,之所以有亮有暗,全靠大太阳的光线打进那些深沟浅壑里反射出来的。
并且上面常年驻扎着八万多号劳动力,天天拿着家伙什儿,专挑坑瘪的地方敲敲打打搞装修。
动嘴皮子不如亮真家伙。
那位兄台不紧不慢地解开一直垫在头底下的素色包袱,把里头的零碎亮了出来。
一把开山斧,外加一根尖凿。
看着晶莹剔透,摸不清是金属还是石头打磨的,表面上甚至有股子冷飕飕的光晕在闪烁。
紧接着,他摸出两坨晶莹剔透的口粮塞给两位书生,管这玩意儿叫玉石渣做的干粮,还嘱咐说吞下肚一辈子不闹毛病。
折腾到最后,这位高人冲着一条弯弯绕绕的小道努努嘴,交待说顺着摸过去没一会就是宽敞大道。
声还没散,这道影子已经没入密林无影无踪了。
整件事粗略过一遍,好似那种茶馆里说书人瞎编的捉妖段子。
可要是咱们把自己代入那个古老朝代的思维框框里,就能察觉,先辈们仰望黑夜里那块花里胡哨的发光体时,实际上正处在两种理论体系的岔路口上。
用哪套说辞来剖析婵娟呢?
头一个法子是扯玄学。
把它看作白玉盘,黑影全当成植物和宠物。
这法子省心,黎民百姓也买账。
再一个法子走的是实证路子。
说白了,往前倒腾几百年的西汉,就有叫京房的大儒提过天体本身不发光全靠恒星照的说法。
后来造地动仪的张大爷也在自家著作里力挺这事,把折射原理讲得明明白白。
不过这第二套理论偏偏撞上了一堵铁壁——既然是借别人光,按理说得跟铜镜一般到处亮堂才对,咋还一块明一块暗的呢?
到这儿就推不下去了。
谁知道那个素衣大汉(也可能是瞎编这事儿的幕后黑手)偏偏挑了这块硬骨头啃,还强行凿出了一条滴水不漏的因果链条:
为啥会有暗斑?
归根结底由于那是个大圆球,而且外壳此起彼伏。
恒星的光束打在上面,山尖峰顶就晃眼,深坑洼地自然背光发黑,这么一来顺理成章地就形成了斑驳的模样。
这套推理简直是无懈可击。
好戏还在后头。
倘若天上那玩意儿是个客观存在的石头疙瘩,并非什么神仙居住的别墅,外带表皮还有那么多坑坑洼洼的毛病。
那说明它是个残次品。
有残缺咋整?
就这么凑合看吗?
按老祖宗搞营造的思维习惯来看,绝对没门。
物件出了破损必须得找人拾掇。
于是乎,顺着往下撸,就得出了一个惊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定论:上边必须得有干活的匠人。
外加那是个超大号的圆溜溜的家伙,得,这下少说也得安排八万多号拎着家伙什儿的泥瓦匠上去加班加点。
这压根不是哪路神仙显圣,而是如同机械齿轮般精准的施工推断。
摸透了这层心思,咱们回头再去瞧那位段公子。
碰上这么一桩满是工业风和售后服务味道的民间爆料,他心里头是怎么权衡的?
要是换作那些在瓦肆里糊口的三流书商,为了让读者掏腰包,铁定要在结尾硬塞一通善恶有报的烂梗,再不然就把那个指路的汉子硬拽成某位天庭在编人员。
可这位爷没按套路出牌。
他极力按住了自己胡编乱造的手。
头一个,他得把这事儿弄得像模像样。
咋忽悠大家信以为真?
这郑先生在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还一直在中岳周边晃悠。
外带附带上一个亲戚转述的借口,当场就把这桩奇案的真实度给锁死了。
再一个,他对原始信息连一字一句都没舍得删改。
他不给人洗脑,光抛下悬念。
他把几千年后老美飞船倒腾回来的那些化学成分,跟那个年头庙里和尚常念叨的金银玛瑙琉璃那一套珍宝搞了把跨越时空的硬核碰撞——全都是些邦邦硬、透亮且反光的好材料。
他连带那柄材质不明的施工工具,以及犹如宇航员专用特供口粮的神秘饭团,通通一字不落地誊抄在纸面上。
咱换个角度琢磨:假若当时的段少爷觉得这情节太干巴不够飘逸,大发神威给纂改成仙姑下凡发福利的戏码,后果会是啥样?
可他硬是顶住诱惑把它留存下来了。
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如今网上的后生们戏称这段往事堪称古装科幻大作。
再瞅瞅那位大少爷当初沾着墨汁写下这行字的当口,他老人家实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押注的绝非什么街头巷尾嚼舌根的八卦,而是咱们这群碳基生物在现代物理学还没影的岁月中,对着浩瀚星空做出的那份无比宝贵的清醒算计。
这套算计的胆儿太肥了,敢把几千年来高高在上的婵娟一脚踹到泥地里,纯粹把它当成一个带零件、要保养、还一身毛病的太空土块。
明白天上挂着的那个绝非什么超自然实体,清楚大千世界每一粒尘埃都在遵循某种特定的程序运转。
这,正是那个大和年号下,发生在黑咕隆咚的深山沟谷里,最值钱也最难找的一抹智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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