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这场仗，从2月28日美以联手空袭伊朗算起，到今天整整33天了。一个月打下来，谁占上风谁吃亏，越来越说不清。偏偏3月31日这天，好几件事撞到了一块儿。美国防长说伊朗出现大量逃兵，三个欧洲铁杆盟友集体翻脸不让过境，特朗普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
3月31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开了场新闻发布会。他说了两个重点：第一，未来几天对中东战局有决定性意义；第二，美军的打击严重动摇了伊朗军队士气，出现了大规模逃兵，关键岗位严重缺人，连高层军官都很沮丧。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也在旁边补了一刀，说过去30天美军一共打了超过11000个目标。
听着好像伊朗快不行了？赫格塞思的话全是嘴上说的，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段视频。所有的依据就是＂据情报显示＂＂中央司令部评估认为＂这类说辞。美国自己的情报机构评估过，伊朗政权依然稳固，不会像美以期待的那样快速垮台。这两个判断摆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矛盾。
就在赫格塞思开发布会前后，伊朗革命卫队放了个狠话，宣布从周三起要打击该地区的美国企业，列了一份18家公司的名单，微软、谷歌、苹果、特斯拉、波音全在里面。
一支所谓＂军心涣散＂的军队，哪来的底气列这种名单？另外伊朗这一个月来持续袭击波斯湾商船，还在迪拜附近把一艘满载原油的油轮给点着了。这种打法，跟＂大面积逃兵＂的说法完全对不上号。
逃兵的事先放一边，看看特朗普3月31日在白宫怎么说的。他说政权更迭不是他的目标，目标只有一个——让伊朗没有核武器，而且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他还说可能再过两三周美军就能撤走。
2月28日开战那天，特朗普跟伊朗人民喊话，说＂你们自由的时刻到了，等我们打完你们来接管政府＂。这不就是政权更迭吗？一个月过去，口风彻底变了。CNN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分析说特朗普政府对于这场战争到底要达成什么目标，一直在变来变去，不同官员在不同时间的说法经常对不上。
他说不用跟伊朗谈成什么协议，美国也可以结束军事行动。一个月前要＂无条件投降＂，现在说不谈也行。这转弯也太大了。而他说的＂让伊朗没有核武器＂这个目标，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3月18日在国会作证时自己承认了，伊朗在战前并没有重建铀浓缩设施。也就是说，开战前就没搞核武器，打了一个月说＂目标完成了＂。
3月31日欧洲盟友集体跟美国切割。意大利拒绝了美军飞机在西西里的锡戈内拉空军基地降落。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之前在议会说得很明白——我们没有处于战争状态，也不打算加入。她还说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超出了国际法的范畴。
西班牙走得更远，直接关了领空。国防大臣罗夫莱斯宣布西班牙的罗塔和莫龙基地以及领空都不能用于伊朗战争相关行动。西班牙首相桑切斯骂得更狠，说美国拿千百万人的命运＂玩俄罗斯轮盘赌＂。法国这边也拒绝让载着美国军事物资飞往以色列的飞机飞越法国领空。三个北约盟友，同一天，同时把门关上了。
特朗普的反应可想而知。他在社交媒体上直接点名法国，原话是：＂法国极其不配合……美国会记住这一切！！＂他还嘲讽那些因为霍尔木兹海峡被封而缺油的欧洲国家，说伊朗已经基本被摧毁了，最难的活干完了，＂自己去拿你们的石油！＂
国务卿鲁比奥说伊朗战争结束后，美国可能要重新审视跟北约的关系。他还用了个很重的比喻——北约成了一条＂单行道＂，美国在欧洲驻军保卫欧洲，等美国需要帮忙的时候，盟友却拒绝提供基地和领空。这话在北约七十多年的历史里都算少见。美国跟欧洲之间的裂痕，已经不是暗伤了，是明面上的大口子。
那这场仗里，谁赚得最多？几乎所有分析人士给出了同一个名字：俄罗斯。欧盟理事会主席科斯塔跟欧盟大使开会时直接挑明——＂到目前为止，这场战争只有一个赢家，就是俄罗斯。＂
3月31日俄罗斯乌拉尔原油报价每桶115美元，2月27日空袭前一天才57美元，整整翻了一倍。据KSE研究所的测算，取决于冲突持续多久，俄罗斯2026年可能从中多拿450亿到1510亿美元的额外预算收入。
特朗普为了压国内油价，还跟普京通完电话以后宣布临时豁免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等于是一边打伊朗，一边把自己在俄乌问题上辛苦搭起来的制裁体系给拆了。
俄罗斯赚的不只是石油钱。这场仗把美国的精力和弹药大量吸走。有退役将领算过一笔账：美军开战头四天发射的爱国者导弹数量，是四年来提供给乌克兰总量的四倍。普京什么都不用干，坐在旁边看着美国消耗自己的军事资源，自家石油卖出天价，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泽连斯基倒是挺着急。3月底他跑了一趟海湾，先后访问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和约旦，签了一堆防务合作协议，推销乌克兰的反无人机技术。想法很简单——拿自己打俄制无人机的经验去帮海湾国家对付伊朗无人机，换防空导弹和资金回来。
想法是不错，但处境尴尬。全球油价暴涨已经让乌克兰的盟友们很头疼了，有声音要求乌克兰减少对俄罗斯石油设施的打击。美国的注意力和弹药都在往中东流，能分给乌克兰的越来越少。泽连斯基越积极，越衬托出他在大国博弈中的被动。
回过头来看这33天。开战容易收场难，这个老道理又应验了。特朗普以为空中打击能速战速决，结果战争目标改了又改，国会民主党盯着不放，退出路径越来越模糊。五角大楼公布的数据显示，开战前六天就花了127亿美元，其中弹药成本至少113亿。赫格塞思后来又向国会追加了2000亿美元的拨款申请。
而普通美国人已经开始在加油站骂人了。3月31日全美平均油价突破每加仑4美元，2022年以来头一回。洛杉矶那边更夸张，快6美元了。战争账单和油价上涨叠在一起，这个压力白宫不可能感受不到。
有分析人士说得很到位——俄罗斯和中国对这场战争保持沉默，其实是一种精明的策略。让美国自己陷进中东的泥潭里拔不出来，其他大国的战略空间自然就大了。从2003年伊拉克到今天的伊朗，剧本似乎总在重复：开头猛得很，中间乱得很，收尾难得很。
现在的局面已经摆在台面上了。伊朗没被打趴下，美国国内反战声音越来越大，欧洲盟友不愿蹚浑水，俄罗斯闷声发大财，全球油价和通胀把普通人的生活成本推得越来越高。特朗普说＂两到三周就走人＂，那我们就盯着日历看——到时候这仗是真收场了，还是换个说法接着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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