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回了趟公寓。

不是回家。

是拿东西。

奶奶的手写菜谱本。

搬进来那周,我把它放在了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

两百多页,泛黄的本子,用橡皮筋扎着,封面是奶奶用毛笔写的四个字——“灶头记事”。

里面每一页都是她的笔迹。

小到凉拌黄瓜放多少醋,大到年夜饭整桌菜的备料顺序。

有些页角画了小花,有些页边写着“知宁爱吃,多放糖”。

奶奶走了三年了。

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我拉开抽屉。

空的。

翻了整个床头柜。

翻了衣柜、书架、茶几下面、鞋柜顶上。

都没有。

心跳开始变快,手指尖发麻。

我给裴征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通了。

背景声很吵,有人在笑,有音乐,像是户外活动。

“干嘛?我这边团建呢。”

“我奶奶的菜谱本不在抽屉里了。”

“什么本子?”

“我奶奶的手写菜谱。两百多页的那个。你见过的,棕色封面,橡皮筋扎着的。”

他想了想。

“哦那个,好像何妍上次说想看看,我让她翻了翻,应该在厨房台面上吧。”

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

“你把我奶奶的菜谱给了何妍?”

“借她看看而已,又不是给她了,你急什么。”

我挂了电话。

冲进厨房。

台面上没有。

我打开水槽下面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