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胸骨被钢丝强行缝合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我还活着。
我躺在市立医院心血管外科的重症监护室里,听着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就在刚刚,我用颤抖的手指,在手机银行APP上,点击了“取消自动转账”。
那是过去五年里,我每个月雷打不动打给女儿林佳琪的7000元生活费。
十分钟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上“宝贝女儿”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极其讽刺。
我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关心,而是一声极不耐烦的质问:“妈,你搞什么鬼?今天都五号了,我绑定的亲属卡怎么被停了?我看中了一个限量版包,正准备刷卡呢!”
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停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佳琪愣了一下,随即尖锐地冷笑起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彻底将我这二十五年的母爱,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01、
在揭开这个千疮百孔的真相之前,我必须先回忆一下三天前那个濒死的夜晚。
我叫林淑,今年五十二岁,经营着两家中等规模的连锁干洗店。
我是个单亲妈妈,二十五年来,我把所有的心血、时间、甚至连我的命,都扑在了女儿林佳琪的身上。
三天前的深夜,我正在干洗店的后场盘点这个月的账目。
常年吸入干洗剂挥发物和过度劳累,让我的心脏一直不太好,但我总觉得吃点速效救心丸就能挺过去。
直到那天晚上十一点,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被大象一脚踩在胸口上的剧痛,瞬间击溃了我。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绞痛,而是伴随着强烈的濒死感和窒息感。
冷汗在一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我从椅子上滑跌在地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我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凭着本能,拨通了佳琪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挂断了。
我不死心,又拨了第二次。
这次,电话响了两声后,直接变成了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一刻,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知道佳琪最近在谈恋爱,也知道她嫌我平时唠叨,但我没想到,在生死关头,我连她的一句声音都听不到。
最后,是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120。
急救车呼啸着把我拉进医院,直接推入了抢救室。
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左前降支血管堵塞达到了95%,如果不立刻进行开胸心脏搭桥手术,我活不过今晚。
“家属呢?必须有直系亲属签字才能上手术台!”
急诊科的医生焦急地在走廊里大喊。
我躺在平车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走到我面前,满脸的不忍:“阿姨,您女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您还有别的亲属吗?前夫呢?”
听到“前夫”两个字,我惨然一笑。
“没有别人了。”
我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从护士手里接过笔,“我是个孤儿,离婚二十年了。我自己签,如果死在手术台上,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绝不找医院的麻烦。”
那三个字,我签得歪歪扭扭。
笔尖划破了薄薄的纸背,就像划破了我这大半生自以为是的坚强。
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无影灯刺目的光芒照在我的脸上。
麻醉剂注入静脉前的最后几秒,我的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的,全是我这二十五年来,为了林佳琪当牛做马的画面。
02、
我和前夫李建武是在佳琪五岁那年离婚的。
李建武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仅沉迷打牌赌博,还在外面跟一个足浴店的女人纠缠不清。
离婚那天,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淑,你这种无趣又势利的女人,活该一辈子没人要!女儿归你,老子一分钱抚养费都不会出,我看你怎么把她养大!”
为了争夺佳琪的抚养权,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白天,我在制衣厂踩缝纫机,计件算钱,连去厕所都要一路小跑;晚上,我就去夜市摆地摊卖小饰品。
佳琪就睡在摊位后面的纸箱子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每次看到她被蚊子咬出的红包,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在物质上给她最好的,绝不能让她因为单亲家庭而感到自卑,更不能让李建武看我们的笑话!
凭着这股狠劲,我后来盘下了一家快倒闭的干洗店。
为了省钱,我既当老板又当伙计,大冬天双手泡在冰冷的洗涤剂里,冻得满是冻疮,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
干洗店的生意慢慢做大,我又开了分店。
我的银行卡余额从三位数变成了七位数,我们在市中心买了带电梯的学区房。
随之而来的,是我对佳琪毫无底线的物质补偿。
别人家孩子穿几十块的衣服,佳琪从小就穿几百上千的名牌;别人家孩子上普通的培训班,我给佳琪请的是几百块一节课的一对一私教。
她大学毕业后,嫌弃外面找的工作太累、老板太苛刻。
我二话没说,每个月固定往她卡里打7000块钱的生活费。
要知道,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很多普通白领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拿五六千。
我以为,只要我给的足够多,她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做那个贴心的小棉袄。
可是,我忘了,温室里养不出能抗风雨的松柏,只能养出吸血的菟丝花。
这几年,佳琪不仅没有找一份正经工作,反而谈了一个叫陈浩的男朋友。
陈浩长得倒是油头粉面,但其实是个眼高手低的无业游民,整天打着“创业”的幌子,变着法地从佳琪手里骗钱。
我曾经苦口婆心地劝过她,甚至提出断掉她的生活费来逼她分手。
结果,她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歇斯底里地冲我吼:“林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自己婚姻失败,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所以你就想把我也锁在你身边!你给我钱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你对我有愧疚!这是你欠我的!”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子,生生地割开了我的心。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断她生活费的事,甚至还把我的信用卡副卡也给了她。
我怕她真的恨我,怕她离开我,怕我这大半辈子的心血最终换来一场空。
可是,我的退让和牺牲,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换来的是我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求救时,那声冰冷的“用户已关机”。
换来的是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由自己签下那份生死未卜的病危通知书。
03、
八个小时后,我从全麻中苏醒过来。
胸口被劈开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身上插满了管子,喉咙里还插着气管插管,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ICU的护士小刘是个心善的姑娘,她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叹了口气说:“阿姨,您可算醒了。您这命真是捡回来的。对了,您的手机昨天晚上一直在响,我帮您充上电了。您女儿联系上了吗?要不要我帮您打个电话?”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把手机拿给我。
拔掉气管插管后,我的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
我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用贴着输液胶布、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按开了手机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留言。
我的女儿,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对我的生死未卜一无所知,也不闻不问。
一种极其荒谬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我点开了微信,习惯性地划到了朋友圈。
排在第一条的,赫然是林佳琪在一个小时前刚刚发布的动态。
“北海道的初雪,配上最爱的人,这就是人间值得。感谢这个完美的假期,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啦~”
配图是九宫格。
照片里,佳琪穿着价值上万的Moncler羽绒服,戴着名牌滑雪镜,笑得像朵花一样。
她的左边,站着她的那个无业游民男友陈浩。
而当我的目光移到照片的右边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带着胸口的刀口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照片的右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笑得满脸褶子的男人。
是李建武!
那个抛弃了我们母女二十年、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骂我活该没人要的李建武!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放大照片。
他们三个人站在漫天大雪中,举着香槟,俨然是幸福美满、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浑身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点开佳琪的定位,日本,北海道。
这趟旅行需要多少钱?
机票、五星级酒店、滑雪场门票、高档餐厅,三个人加起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佳琪没有工作,陈浩是个啃老的废物,李建武更是个长期负债的赌徒。
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强忍着眩晕,退出了微信,点开了手机银行APP,查看了我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我心梗发作的那个下午,副卡在一家旅行社一次性刷走了五万八千元!
随后几天,又在免税店和高档餐厅陆陆续续刷走了好几万!
真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她不仅花着我用命换来的血汗钱,去供养那个只会吸血的男朋友,甚至还去供养那个曾经把我们母女踩在脚底下的渣男亲爹!
而我,在他们花天酒地、庆祝“一家团圆”的时候,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由医生锯开我的胸骨!
04、
“阿姨,您怎么了?您的心率怎么这么快!”
护士小刘看到监护仪上的警报,急忙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您千万别激动,刀口会崩开的!”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这眼泪里,没有委屈,只有对自己这二十五年来愚蠢至极的嘲笑和悔恨。
我以为我在用金钱弥补她缺失的父爱,其实我是在用金钱亲手培养了一个没有底线、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李建武当年没做到事,佳琪替他做到了。
他们父女俩联手,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把我的血肉敲骨吸髓。
“护士,”我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麻烦你,帮我把床摇高一点。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清醒了。”
我在ICU里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仿佛死过一次,又重新活了过来。
过去的那个林淑,那个为了女儿可以毫无原则退让、可以牺牲一切的林淑,已经被那场心梗彻底杀死了。
现在的我,胸腔里跳动的虽然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明。
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是每个月的五号。
这是我过去五年里,雷打不动给佳琪打7000元生活费的日子。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打开了手机银行。
看着那条已经设置了五年的“定期自动转账”指令,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击了“取消”,并且顺手将那张绑定在她微信上的信用卡副卡,按下了“紧急挂失冻结”。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在枕边,闭目养神。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那个三天前连拨两次都拒接的号码,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我平静地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佳琪气急败坏的声音:“妈,你搞什么鬼?今天都五号了,我绑定的亲属卡怎么被停了?我看中了一个限量版包,正准备刷卡呢!”
“停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我淡淡地说道。
佳琪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林淑,你是不是更年期又发作了?”
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尖叫起来,“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国外吗?你停了我的卡,我和陈浩吃什么?我爸的痛风犯了,我还准备带他去泡个高档温泉呢!你赶紧把钱给我打过来,不然我回去跟你没完!”
“你爸?”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刺骨的寒意,“你那个二十年没管过你死活的爸,现在倒是成了你急着尽孝的祖宗了。佳琪,你拿着我辛苦熬夜赚来的钱,去给李建武买单,你不觉得丧良心吗?”
“你跟踪我?!你偷看我朋友圈?!”
佳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刻薄的冷笑,“林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爸?我爸说了,当年就是因为你太强势、太势利,他才被逼得离家出走的!你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你的钱早晚都是我的,我花自己的钱孝敬我亲爸,天经地义!”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三观尽毁的言论,我感觉胸口的刀口又在隐隐作痛。
“是吗?”
我冷冷地说,“那你就让你那个有情有义的好爸爸,给你付那个限量版包的钱吧。我的钱,你以后一分都别想拿到。”
说完,我正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佳琪突然在电话里拔高了嗓门,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得意和有恃无恐。
而她接下来说出的那句话,不仅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局的恶心程度,更让我瞬间明白了,三天前我打求救电话时,她为什么会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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