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你好张江)
在张江人工智能创新小镇,一种全新的创业形态——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正在悄然兴起。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与自动化工具的成熟,创业者不再依赖大规模团队,也能独立完成从技术研发到商业落地的完整闭环。这种规模小、决策快、技术密度高的新物种,与张江提供的算力、模型、资本及政策环境高度契合。
“你好张江”策划推出全新专栏“OPC@张江”,讲述OPC企业的故事,探寻张江这片土壤如何赋能“超级个体”——在这里,一个人也能造梦。
深夜,张江科海大楼,大半灯光已熄,一间办公室里的屏幕依然还亮着。
分子结构预测结果一行行跳出,蛋白—小分子对接评分不断更新,虚拟筛选的排序列表持续刷新。不同模型在后台接力运转,建模、筛选、评估、汇总一环接一环,几乎没有停顿,整个流程顺畅、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没有来回讨论的团队,也没有密集排布的工位。多数时候,屏幕前只有一个人,在查看结果、调整参数、决定下一步。这不是演示环境,一条完整的新药早期研发流程,正在这里持续运行。
在张江,这样由一个人调度系统推进研发的场景,开始变得不再少见。
这家公司叫律生万物,是一家典型的一人公司(OPC)。
01
从“人不够用”到“人不再是核心瓶颈”
在生物医药行业,“一人公司”听起来几乎是个悖论。一个新药项目,从靶点理解、结构建模,到虚拟筛选、分子设计,再到药效与药理预测,背后通常需要多学科团队协同推进。即便只是计算环节,也往往需要生物信息学、计算化学和算法工程多方配合。
但律生万物的CEO张可欣,起初就不这么理解。在长期科研实践中,他逐渐意识到:很多工作之所以依赖多人协作,并不是因为问题本身无法解决,而是因为流程尚未被系统化。
思考的种子,在学生时代就已埋下。硕士期间,张可欣埋首于计算化学的世界,整日与分子结构、能量计算和虚拟筛选为伴。到了博士阶段转向人工智能后,一种全新的视角骤然清晰:如果把整个研发流程拆解开来,其中相当一部分环节具备被标准化和自动化执行的条件。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做”,而在于“每一次都要重新做”。
真正的变化,出现在多智能体技术逐渐成熟之后。
当不同模型可以被统一调度、并串联成连续流程时,张可欣开始了新的思考——原本依赖多人协作的研发链条,是否可以被系统接管。
律生万物的探索,正是从这场“流程重构”起步。新药研发流程被拆解为多个模块,从分子生成、蛋白结构建模、虚拟筛选,到打分排序和药理属性预测,每一个环节由不同能力的模型承担。这些模块并非简单串联,而是随着任务不断调整调用顺序,形成可循环的研发流程。
流程自动流转,人的角色也随之而变:从逐步执行任务转向流程设计、任务拆解与关键判断。张可欣将这种变化形容为“不是一个人在完成所有工作,而是在调度一支虚拟研发团队”。
正因如此,律生万物选择了OPC作为组织形态。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单纯的规模压缩,而是将原本由组织完成的协作能力,转移到系统之中。
当系统可以承担协作,团队规模本身,就不再是效率的决定因素。
02
让研发流程真正“跑起来”
行业热潮之下,律生万物保持着冷静的判断。相比AI制药模型能力,他们更看重流程是否能够在真实场景中稳定运行。
张可欣认为,新药研发的难点,从来不在某一个环节,而在于整条链路能否持续推进。单点能力再强,如果无法嵌入流程,也很难真正产生价值。
目前,律生万物的模型已经在多个具体靶点方向展开应用,如GLP-1相关的GPCR靶点、结肠癌新靶点以及部分神经系统疾病方向。这些项目普遍具有结构复杂、实验成本高、早期失败率高的特点。
在这样的场景下,AI的价值并不在于直接给出最优解,而在“扫雷”:提前排除不可行路径。张可欣强调,模型在前端决策阶段的作用,即通过多轮筛选与评估,减少无效尝试,从源头上提高研发效率。
以往,一项任务往往需要经历多次循环:生成候选分子、评估结构稳定性、计算结合能力、筛除明显不可行方案,再进入下一轮。这一过程如果完全依赖人工推进,不仅效率有限,也难以形成连续迭代。
如今,流程被系统化之后,节奏开始发生变化。模型可以连续运行,筛选可以自动推进,结果也能够快速反馈到下一步决策中。研发从“阶段性推进”,逐渐转向“持续流动”。
为此,律生万物并没有一味追求更大的模型规模,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工程层面。在预测能力和计算成本之间寻求平衡:通过对模型结构和推理流程的优化,在保证预测能力的同时降低计算成本,提高系统稳定性,使模型能够在真实研发环境中长期运行。
对于OPC企业而言,这种取舍尤为关键。模型不仅需要“有效”,还必须“可持续”。只有当计算成本、运行效率和稳定性达到平衡,系统才能真正成为生产工具,而不是一次性的技术展示。
03
张江,让OPC“持续运转”
研发流程逐渐成型,律生万物的挑战转向了“续航”:从“能不能做出来”到“能不能持续推进”。
在AI制药领域,数据始终是绕不开的限制。一方面,高质量实验数据长期集中在大型药企与科研机构内部;另一方面,公开数据多为静态结构信息,难以反映真实生物体系中的动态过程。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模型在实际场景中的表现。
除了技术层面,OPC企业还需要面对一系列现实问题:算力成本、办公空间、企业合规、政策申报以及产业合作等。这些事务一旦占用过多精力,就会直接影响研发节奏。
律生万物落地张江,前路豁然开朗。在企业初创阶段,张江集团及相关园区平台围绕科技企业的实际需求,提供了一整套支持体系:从办公空间与租金政策,到算力资源与相关政策对接,再到企业注册、合规辅导和申报服务……诸多原本需要企业自行解决的事项,均被提前纳入统一服务保障中,让企业少走弯路。
这些支持,不仅帮企业降低运营成本,更让企业能够把有限的人力集中在核心研发上。张可欣坦言,在公司早期阶段,算力与研发成本压力较大,而相关资源支持让模型训练得以持续推进。
更珍贵的是,张江独有的生态连接能力。生物医药研发高度依赖真实场景,只有在具体项目中反复验证,系统才能不断完善。在张江,律生万物能够对接到生物医药企业,并围绕真实需求进行测试与迭代。
正是这样的产业环境,让AI模型不再停留在实验室,而是直接进入应用场景。问题也从抽象转为具体,系统在不断反馈中逐步完善。
与此同时,张江聚集的大量科技企业,也在源源不断催生新需求。在这片生态里,律生万物逐渐明确了自身的定位:不作完整的制药企业,而是嵌入新药研发前端,承担早期判断与筛选的角色。
从这个角度看,OPC并不是简单的“小团队”,而是一种在AI条件下形成的新组织结构。内部高度精简,外部依赖连接,而张江所提供的,正是支撑这种结构运行的产业环境。
在过去,新药研发几乎等同于大规模团队协作。但随着计算流程被系统化、模型能力的跃升,这一逻辑正在发生变化。
当多智能体接管了原本由多人承担的工作,一人公司便从边缘尝试,步入了真实研发流程之中。
律生万物的探索仍在继续。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不是规模扩张,而是让一整套研发流程能够稳定、持续地运行下去。当这件事成为可能,组织形式本身也随之重塑。
在张江,这样的尝试正在逐渐增多。OPC不再只是概念,而是可被验证、被承接的创业新途。在新一轮新药研发范式的演进中,这种高度轻量化、技术密集的企业形态,或许正在成为一个新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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