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脸颊:比如谁?
他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有本事你去祸害沈砚。
沈砚是他的死对头。两人都是年少中举,名满天下。
不过跟周家这种高门大户不一样,沈砚是个孤儿,实打实的穷苦出身,却硬是考上了状元。
而周砚尘靠着全家人的铺路,也只考了个榜眼。
因为这个,他嫉妒沈砚,两人在朝堂上各站一边,斗得水火不容。
我把他的话当真了。
第二天我就在下朝的路上拦住了沈砚。
沈砚穿着一身大红官服,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特别好看。
他客气地停下脚步:周夫人,找我有事?
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他盯着我严肃的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带回了家。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大人,我想跟你睡觉。
沈砚沉默地看着我。
他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掏出藏好的刀子:那你就去死。
又是一阵沉默。
沈砚突然笑了,轻轻按住我拿刀的手:不至于。
其实我仰慕夫人很久了。他亲了亲我的鼻尖,眼睛里还带着点害羞:我跟夫人,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那个姓周的,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我真的很喜欢沈砚。
他会抱着我哄我,每天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的日子过得很简单,每天上朝下朝,然后就在家等我来找他。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趴在我旁边,随我怎么揉捏,还冲我笑。
我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在乎我。
就像现在。
他正死死地把我抱在怀里,眼眶通红。
几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大圈。
我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单薄的后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女儿呢?你把她藏哪了?
沈砚这才松开手,把女儿抱到我跟前。
死里逃生走了一遭,我抱着女儿呜呜咽咽地哭了半天。
沈砚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小声说:你先住在我这儿,躲躲风头。周砚尘虽然给你办了丧事,但暗地里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我不想你被他抓回去。
我撇撇嘴:马车都摔下悬崖了,他有什么好找的?
沈砚淡淡地说:他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信你就这么死了。
我冷笑一声:自从遇上他,我就没碰到过一件好事,克妻克女的倒霉玩意儿,我看他才是最大的祸害。
沈砚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单膝跪下来,仰着头看我:等这阵风头过去,咱俩就成亲。
我心里一软,突然想起了什么,满脸怀疑地盯着他:你不会也是男配吧?
沈砚没听明白:什么?
我叹了口气,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乖乖凑近。
我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闷哼了一声,平静地低下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没有弹幕飘出来。
于是我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次有弹幕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
靠,女配就这么拿路人撒气。
她再气又能怎样?男主已经被女主救下来了,小两口正发糖呢。
男配也等着丧期一过,就去求娶女主呢。
是路人!我得救了!
我热泪盈眶地一把抱住沈砚。
他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张开手臂把我搂进怀里。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呜呜呜我最喜欢你了。等我把男主男配都弄死,我就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周砚尘跟你比起来算个屁,没你厉害,也没你对我好,我压根就没喜欢过他,早知道当年,我就该直接嫁给你……
我哭诉得太投入了。
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你刚才说什么?”周砚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死死盯着我搂着沈砚脖子的手,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弹幕在这一刻像疯了一样涌出来。
【啊啊啊啊修罗场来了!男配抓奸在床!】
【女配死定了!周砚尘可是最重规矩的周府嫡子,这不得把她浸猪笼!】
【快看周砚尘的眼神,他要杀人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如丧考妣的周砚尘。
我没松开沈砚,反而把脸贴在沈砚的胸膛上,舒舒服服地蹭了蹭。
“我说,你算个屁。”我冲周砚尘翻了个白眼,“听不懂人话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治治耳朵?”
周砚尘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一步步跨进门槛,死死盯着我。
“你没死。”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来刮去,“你装死,就是为了跟他私奔?”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装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装死了?马车掉下悬崖的时候你在哪?我在山里啃树皮的时候你在哪?”我冷冷地看着他,“哦,你在给我妹妹过及笄礼呢。你连我的尸骨都没找到,就迫不及待给我办丧事。怎么,急着给我那好妹妹腾位置啊?”
周砚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我:“跟我回去!你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你敢在这里不知廉耻,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沈砚突然动了。
他连看都没看周砚尘一眼,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周砚尘的心窝。
这一脚踹得极狠。周砚尘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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