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钱小豪,很多八九十年代看着港产片长大的观众都不会陌生,1985年那部《僵尸先生》里的秋生,英气逼人,身手利落,让他在影坛站稳了脚跟,也成为一代人心中的银幕记忆。
这些年港片虽不如从前辉煌,钱小豪倒也没闲着,定居中山,偶尔接戏,日子过得安稳自在。
可他的长子庞景峰,眼下却过着另一种完全出乎外界意料的生活。
这个名字可能有些人不太熟,他本名钱浩然,是钱小豪与第一任妻子郭秀云所生的儿子,说起来,庞景峰的身世确实不一般。
他的父亲是武打明星,母亲是1988年国际华裔小姐季军,外祖家底也厚实,外公参与创办了香港海洋公园,外婆家做珠宝生意。
不过在钱小豪3岁那年,他的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生活,后来母亲改嫁给身家百亿的“钢铁大王”庞鼎元之子庞杰,他也就跟着改了姓,从星二代又添了层富三代的光环。
小时候住在司徒拔道两百五十多平方米的豪宅里,出门有车接送,念的是国际学校,十几岁就被送到英国读寄宿学校,那时候的他,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围着转的那个。
可谁能想到,35年后的今天,这位曾经的豪门少爷,会住在葵涌工业大厦的一间旧仓库里。
那地方说是住处,其实更像一个临时堆货的隔间,墙皮斑驳脱落,地上堆满了纸箱和杂物,几件衣服挂在简易衣架上,一台破风扇搁在角落,唯一不离不弃的,是他养的那只大狗。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间仓库没有独立卫浴,也没有热水,每天傍晚收工后,他得提着塑料桶,走到百米外的公共厕所去洗澡。
那公厕年头久了,墙面泛黄,水龙头滴滴答答漏着水,天冷的时候水温也就十来度,他照样拧开龙头,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有记者拍到他拎着桶去洗澡的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凌乱,和从前那个出入名车豪宅的少爷判若两人。
从云端跌进泥里,总得有个缘由。
事情还得从他和母亲郭秀云的决裂说起,据港媒报道,母子俩的矛盾积攒了多年,导火索绕来绕去,总绕不开他的感情事。
郭秀云对儿子的交往对象向来把关严,早年庞景峰跟嫩模谈恋爱,她就公开反对,后来他跟网红传出婚讯,郭秀云直接对媒体放话,说自己不想抱孙子,也不想喝儿媳妇茶。
庞景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时间久了,母子之间的裂痕越撕越深,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搬出了母亲的豪宅,起初和当时的女友刘温馨同居,可那段感情也没熬过两年。
刘温馨是2013年的港姐第四名,在TVB做过几年演员,为了支持庞景峰的事业,连工作都辞了,两人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连婚房装修方案都敲定了。
分手后,庞景峰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仓促之间,只好借住到朋友的这间仓库里。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感情上栽跟头了。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他认认真真谈过七段恋爱,对象从嫩模到演员到网红,什么类型的都有。
2010年和嫩模陈静仪相恋,被母亲反对,一年多就散了,后来又和模特Mia、Mika,圈外人Erica,前无线艺人杨埕,模特何佩珈,网红护士Hailey先后交往,最长的维持了三年,最短的也有一年多,到头来,没有一个人陪他走到最后。
有任女友在他失业当月就收拾行李搬走了,连句挽留的话都没留下,他曾在受访时说过一句话,语气里听不出怨恨,倒像是已经看开了:“我每一段都付出了真心,结果都不太好。”
感情不顺,事业也一波三折。
其实庞景峰出道不算晚,二十出头就跟着父亲和叔叔钱嘉乐在片场跑龙套,从替身做起,一步步走到镜头前,他学过武术,跆拳道练到黑带,咏春泰拳也拿得出手,还专门跑去韩国接受过两年的训练。
2015年他正式发单曲出道,后来和父亲合作了《一眉先生》《生化药尸》,也参演过《泄密者》,资源不算差,可就是一直不温不火,观众记不住他的名字。
后来演艺事业没什么起色,他转头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武术特技学校,投进去两百多万,结果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欠下了五十万的债务。
去年十月,庞景峰协办了一场拳击赛,打着“钱小豪儿子”的名号,通过代理公司雇了八名模特,承诺每人五千港币的报酬。
可赛事结束后,模特们追讨了三个月也没拿到钱,最后联名将他告上了法庭。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给钱,他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不是负责人,这件事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想给,是真的拿不出来。学校欠着债,自己又没了家里的支持,他哪里还有余钱去付这笔报酬。
如今为了还债糊口,他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早上当网媒记者,满大街跑新闻,下午坐地铁赶到鲗鱼涌的道馆,教孩子们武术和体操,晚上回家开直播,接一些小广告,哪怕是跳车、吊威亚这种危险动作,只要给钱,他也二话不说就上。
有网友在街上偶遇过他,穿着鞋底磨平的鞋子,背着破旧的双肩包,和从前那个出入名车豪宅的少爷,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向父亲求助,毕竟钱小豪虽然和他疏远,但总归是亲生父亲。庞景峰没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只说自己不想靠家里。
他说继父庞杰帮过他很多,给他好的教育和生活,但他长大了,不能一直依赖别人,至于生父钱小豪,父母离婚后,他一年见不到父亲几次面,钱小豪连他读哪所中学、哪所大学都不知道。
这样淡薄的父子关系,他也拉不下脸去开口,钱小豪曾在直播里被网友问起会不会帮儿子,他回应说,这一行要自己打拼,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这话听起来有些冷漠,但或许也是实情。
其实庞景峰和父亲的关系,近些年不是没有缓和的迹象,2026年春节,钱家三代同堂聚会,将近二十口人围坐在豪宅大厅里,庞景峰穿着背心站在弟弟钱颖德身后,手搭在弟弟肩上,笑容自然。
他们因为定居中山,没能赶回来。父子之间的联系依然稀薄,但至少不再是老死不相往来。
从两百多平米的豪宅搬到不足十平米的仓库,从出入前呼后拥到一天打三份工糊口,这样的落差,换作别人或许早就崩溃了。
可庞景峰倒没怎么卖惨,对着镜头还笑得出来,说自己有力气、读过书,不觉得有什么熬不过去的。他说很多香港普通人也是这么过日子的,他只是其中一个。
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打拼的年纪。他曾经站在顶端,享受过鲜花和掌声,如今跌进谷底,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却也没趴下。
每天清晨从仓库里牵着狗走出来,穿着旧T恤、短裤,去公厕洗漱,然后赶去上班,周而复始。
他那些债务还在还,学校的贷款还没清,拖欠模特的官司还没了结,前路看起来还很长。可至少,他还在往前走,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地。
至于那七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后来没有再提,只是在被记者问起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不怪她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说完就转身走了,手里拎着那个塑料水桶,朝公厕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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