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个案子追了七年。

一个刑警,七年里换了职位,换了称呼,但始终没换掉一件事——他一直记得那个被石头压住的女孩。

三起命案,一个死亡的嫌疑人,一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凶手,以及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秘密。

秘密在最后才说出来,说完之后,整个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1

1991年6月18日,辽东某县公安局,刑警张恩惠接到报案。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跑进局里,神情慌乱,说他的新婚妻子失踪了。

妻子叫小燕,二十一岁,人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是百寨镇管辖范围内一带出了名的好看姑娘。家里是农村户口,没有正式工作,平时靠批发雪糕骑着自行车四处贩卖维持生活。

丈夫说,前一天早上,小燕批了一箱雪糕出门,到现在一整天一夜了,人和车都没有回家,电话打不通,沿途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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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常。

张恩惠立刻安排几名警员,沿着小燕平时卖雪糕的路线反复排查,从村口找到镇上,从镇上找回村口,找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依然什么都没有。

案子就这样悬着,家属急,警方也急,但就是没有方向。

直到6月21日,一个叫左老汉的农民去圣水村采石场附近废弃的镁矿洞里方便,走进洞里,远远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东西,颜色白,形状圆鼓鼓的。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扔了头死猪。

他想着能捡点便宜,边盘算着怎么处理这头猪,边走近了去看。

靠近之后,他蹲下去,借着洞外透进来的光,看清楚了。

那不是猪。

那是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全身没有衣物,脖子上有深色的勒痕,两只眼睛睁着,直直地盯着洞顶。

左老汉连滚带爬地冲出矿洞,跑了将近半里地才停下来,喘着气打了110。

2

张恩惠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带队赶往现场。

他进洞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

死者的尸体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不是随手放上去的那种——是专门搬来的,石头压在死者身体的正中央,目测至少有二十斤重,明显是有人费了力气才搬到这里的。

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恩惠在心里把这个问题记了下来,暂时没有答案,先做勘察。

死者全身无衣物,颈部有深色勒痕,勒痕形状与内衣带子吻合,初步判断死因为勒颈窒息。

张恩惠认出了死者。

他买过她的雪糕。

是小燕。

他在洞里站了一会儿,强压着心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系统地勘察现场。

现场向外延伸,距矿洞一百多米的石料场里,发现了几处滴落状的血迹,以及一块带血的石块,还有一片被人拖拽压倒的杂草。

那里,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案情逐渐清晰起来:

小燕当天在圣水村采石场附近卖雪糕,被某个人盯上了。

下午五点,采石场收工下班,工人们陆续离开。

凶手没有离开,而是躲了起来,等在小燕回家必经的路旁。

小燕经过的时候,凶手从暗处冲出来,用随手捡到的石块砸中了她的后脑,她当场晕倒。

凶手把她拖进了废弃矿洞,然后用她自己的内衣带子勒住了她的颈部。

等一切结束,凶手在现场吃了两根雪糕,把雪糕棍留在了尸体旁边,然后搬来那块二十斤的石头,压在了小燕身上,才离开。

小燕的自行车,不见了。

3

法医对尸体做了系统检验,确认了张恩惠的现场判断。

死者后脑有石块击打的伤痕,与第一案发现场找到的那块带血石头完全吻合。

后背有明显的拖拽摩擦伤,说明她是被人从石料场拖进矿洞的。

死亡时间确认为6月17日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也就是采石场收工前后的那个时段。

根据上述推断,案发当天在圣水村采石场出入的所有男性,都在嫌疑范围之内。

然而这个范围,大得让人绝望。

圣水村一带矿场密集,盛产镁石,大大小小的矿场人来人往,工人流动性极强,今天到了明天就走,做一段时间换一个地方是常态。

仅案发当天在圣水村各矿场登记在册的男性工人,就超过一千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流动人员,姓名、籍贯都难以核实,有些连真实姓名都没有留下。

在1991年,DNA技术还完全没有普及,面对这样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挨个排查。

张恩惠带着警员跑遍了整个区域的矿场,一家一家,一个一个,整整排查了一个多月,毫无进展。

另外那条线索——小燕失踪的那辆自行车——同样没有任何消息。

那年头,自行车是值钱的物件,不管凶手把它藏在了哪里,总会有踪迹可循。但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有。

一个多月后,案件陷入完全的僵局,不得不先行搁置。

就在这段时间里,百寨当地开始流传出各种说法。

其中传得最广的一个版本,说小燕平时行为不检点,身边情人不少,用石头压住尸体是一种惩罚仪式,杀她的是她某个情人。

这个说法让张恩惠皱眉头,但既然有人提,就得查清楚。

他把小燕的社会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向周围的邻居、亲属、熟人挨个问话,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把小燕的人际网络查了个底朝天。

结论很清楚:小燕平时除了丈夫和家里的父母兄姐,几乎没有其他密切的男性往来,所谓情人之说,纯属无中生有的流言。

流言散了,案子还是没有任何新的突破口,只能暂时搁在那里。

张恩惠心里不甘,但暂时没有办法。

4

1992年9月9日,第二起案件发生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百寨镇变电站的夜班工人老赵,晚上九点准时去上班。他走到变电站北墙外的时候,脚被路边杂草里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老赵以为是石头,回头用脚踢了踢,觉得软。

他站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了。

电筒光照下去,他看见了一个人,躺在杂草丛里,女的,没有动静。

老赵以为是有人晕倒了,蹲下去推了推,推完退后了两步。

他当了十几年工人,也算见过一些事,但那个瞬间,他的腿还是软了。

他立刻打了110。

张恩惠赶到现场,在那具二十多岁的女性尸体面前站了一会儿,沉默着。

后脑有钝器击打的伤痕。颈部用死者自身的衣物内带子勒死。身体遭到了侵害。

手法,和小燕案一模一样。

变电站是后百村回镇里的必经之路,也是这段路上最偏僻的地方,两侧是庄稼地,晚上几乎看不见人,而且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出了事喊破嗓子也没人来。

死者叫小青,二十五岁,百寨镇本地人,已婚,当天去后百村探访亲戚,傍晚时分往家走,在经过变电站附近时遇害。

根据尸温和死亡特征推算,遇害时间约在晚上八点前后,那时天刚刚完全黑透。

凶手又是事先埋伏,等待猎物经过,然后突然出击。

张恩惠把案情汇报给上级,县公安局当即调集全部警力投入排查,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走访了大量相关人员,最终筛查出一个高度可疑的名字。

后百村的陈吉旺。

陈吉旺年近六十,老伴早年去世,就一个儿子,常年在外打工,每年顶多回来一趟,家里基本就他一个人住。

这个人在村里风评极差,多年来一直有骚扰妇女的习惯,远近皆知。关键是,案发前不久,他在喝酒之后说过一句话,被不止一个人听见了——说百寨这一带的猎色凶手就是他本人,他自己最近又手痒了,要再干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