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手,颤抖地捂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响在我耳边,“桃桃,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对不起你,我不得好死。”
承诺很重,我当真了半辈子。
可现在,他轻飘飘的被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打败。
我不明白,那么爱我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烂了。
电话响起,铃声很特别。
曾在夜里出现过很多次,谢清宴总说是客户。
因为太相信他,我从没怀疑过。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没有马上接,声音平静的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何必和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过不去,我们十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一张纸放弃?”
“你不年轻了桃桃,无父无母无工作,只有我会养着你 ,再作,就不合适了。”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要去接小姑娘,好好想想我的话。”
车门关上,像一个重重的巴掌。
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影,我趴在路边,呕到满脸是泪。
谢清宴说错了,没人会和一个玩意儿领结婚证。
那张,我等了十年,都没有拿到的证件。
真心从来不会变,只是转移了。
我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口空荡荡的漏着风,
许久,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回到家,谢清宴的宾利就停在门口。
开了缝的车窗内,男人旖旎的轻喘声飘了出来。
“叫老公。”
“老公……”
“最爱谁?”
“老公……”
“这么乖,命都想给你。”
我站在原地,面无血色。
明明夏天的太阳毒辣滚烫,我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一个小时后,谢清宴揽着一个娇小的女人走了进来。
见我坐在客厅,白霜霜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瞬间湿了,
“她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根本还放不下她?”
“我就算爱你,也绝不会出卖尊严给你当小三,我现在就走!”
谢清宴急着拉住她,又搂又抱地将人禁锢在怀里,“瞎想什么呢,红本本盖着钢印呢,你才是我老婆,这里当然是我们的家,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他看向我,没有解释,没有歉意,
“桃桃,郊区的别墅没什么人,很清静,你去住段时间吧。”
我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比愤怒更先到来的是心脏生理性地钝痛。
三年前搬进这栋别墅时,谢清宴红着眼将我抱在怀里,
“桃桃,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可现在,这个说着给我家的男人。
在三年后的今天,要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桃桃,我老婆不高兴,我不想说第二次。”
他脸上有笑,可压低的声音带了明晃晃的认真和警告。
酸涩的喉咙像被浸透的棉花堵住,
我恍惚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长久的沉默后 ,我在他胜券在握的笃定中,哑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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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谢清宴盯着我起身的背影 ,眸色动了动,突然快步上前拉住了我,声音软了几分,“下午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吧。”
我刚要拒绝,他先打断了,
“霜霜第一次去这种场合,你给她提提礼服撑场面。”
我愣住,荒唐到想笑。
转念想到所剩不多的时间,没有再辩驳什么。
宴会前,白霜霜声称没有合适的礼服
从我的衣柜里,精准地挑走了谢清宴送给我最奢华的生日礼物,价值六个亿的孤品礼服和配套首饰。
她挽着谢清宴的胳膊,由我提着裙摆,成了整个宴会的众星捧月。
宾客的嘲弄和窃窃私语如影随形地跟着我,
“还是谢总会御女,老婆给情人提裙摆,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谢夫人,你不知道谢总已经和这个小情人领证了吗?姜桃就是个被白嫖了十年的烂货,啥也不是。”
“得蠢到什么地步十年啥也没捞到,笑死,活成她这幅狗都不如的德行,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逃离了宴会厅,躲进洗手间。
却听到了有人打趣谢清宴,
“谢哥,姜桃好歹跟了你十年,你真和那小白花领证了啊?”
“小姑娘想要安全感,一张纸而已,能影响什么。”
“姜桃要是跑了,你不后悔?”
我心尖一紧,却听他漫不经心地笑了,
“姜桃的世界只有我,跟了我十年,她早就被我养废了,现在跟块又脏又旧的抹布没区别。”
“我太了解她,等我玩腻,她还是会站在原地乖乖等我。”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走到洗脸池旁,拼命往脸上扑水,最后咬住虎口 ,
看着水渍混着屈辱的眼泪砸在洗脸盆里,没有哭出声。
谢清宴,这一次,你赌错了。
这块被你嫌弃的脏抹布,不会等你了。
转身出了洗手间,迎面却陡然甩来一巴掌。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白霜霜转了转手腕,脸上的温良像被揭了皮,“你都听到了,阿宴已经和我领证了,还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贱不贱?”
“你这么喜欢当小三被男人白玩,去灯区找啊。”
“不过像你这种不要钱的倒贴货被玩了十年,只适合和贫民窟的那些下等垃圾配对。”
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女人尖酸刻薄的脸上,不停开合的嘴巴。
我怒极反笑,白霜霜却没给我反抗的机会,突然尖叫一声,
扯开礼服的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去。
“姜桃!”
阴冷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谢清宴冲了过来,将白霜霜扶起来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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