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姐,又是这么晚下班啊?”
“是啊,张姨,单位活儿多,还得赶回去给家里人张罗。”
“你那婆婆还没让你上桌吃饭?我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习惯了。只要孩子好,我受点委屈没啥。”
“舒婉,你就是太面善,人心隔肚皮,你得留个心眼。”
“唉,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我先走了。”
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舒婉拎着刚从超市买来的廉价挂面,快步走向那个生活了十五年的旧校区。还没进单元门,她就看到自家窗户透出暖烘烘的黄光。她心里清楚,这个点,家里那两位已经吃上了。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扑鼻而来。桌子上,顾德全正大口嚼着肉,油光满面。婆婆顾老太坐在主位,一边往顾德全碗里夹菜,一边和儿子说着邻里间的闲话。
林舒婉放下手里的东西,刚想伸手去拿那个空碗,顾老太猛地咳嗽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锅里没火了,菜就在盘子里。你要是想吃热的,自己去烧水。”顾老太的声音冷冰冰的。
林舒婉看向桌上的盘子。那哪是菜,分明是几块肥腻的肉渣和半碗已经凝固成白色油脂的汤水。她抿了抿嘴,没说话。这十五年来,她在这个家几乎没吃过一顿冒热气的饭。每天她下班最晚,家里人从不等她。等她回来,剩下的永远是残羹冷炙。
顾德全头也不抬,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舒婉,你待会儿把碗刷了,还有我的那几件厚衣服。明天我要去见个朋友,得穿得体面点。”
“我还没吃饭。”林舒婉轻声回了一句。
“吃几口剩饭能把你饿死?这么大人了,天天计较这些。我妈今天腰疼了一天,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顾德全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舒婉沉默着走进厨房,从锅底铲出一碗已经发硬的米饭。她没有开火,直接把那半碗凝固的菜汤倒在饭上,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冰冷的米饭划过喉咙,像是碎石子一样,生疼生疼。
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自己也曾试过反抗。那时候顾德全还会哄她几句。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顾德全越来越像顾老太,把她在这个家的付出看作理所当然。他是这家的顶梁柱,婆婆是家里的太上皇,而她,只是一个挣钱养家还得包揽家务的保姆。
吃完饭,林舒婉开始弯腰收拾那一地的狼藉。顾承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水杯。十四岁的男孩子已经长到了林舒婉的肩膀高,他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有些林舒婉看不懂的情绪。
“妈,我那儿还有个面包。”顾承泽小声说。
“不用,妈饱了,你快去写作业。”林舒婉挤出一个微笑。
等顾老太和顾德全都进屋看电视了,林舒婉才悄悄坐到厨房的小凳子上。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报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磨损。她轻轻翻开报纸的一个角,里面露出了一份体检报告的一小块。
她的手指在体检报告的名字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决绝。这份报告她藏了三天,谁也没告诉。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女人,心里默默想,这日子快到头了。
平静的日子在一个周三的下午被打破了。林舒婉正在单位核对账目,顾德全的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
“舒婉!快来中心医院!妈脑溢血住院了,要做手术!”顾德全在电话那头喊得歇斯底里。
林舒婉赶到医院时,顾德全正蹲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林舒婉,他跳起来就吼:“你怎么才来?医生说要交五万块钱保证金,还要人全天候陪护。我已经把工作辞了,现在家里没收入,你赶紧把钱出了,顺便去办停薪留职,过来照顾妈。”
林舒婉看着他,眼神异常冷静:“我没钱。家里的钱不都在你妈手里攥着吗?而且我辞职了,咱家吃什么?承泽的学费怎么办?”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妈平时对你是不太好,但她好歹是长辈。现在她命在旦夕,你竟然在这儿跟我谈钱?”顾德全气得想动手,却被路过的护士瞪了一眼,只能压低声音咒骂。
林舒婉没理他,只是机械地去排队交费。顾老太的手术还算成功,但人瘫在了床上,生活不能自理。顾德全每天除了在医院坐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说要出去“想办法弄钱”,其实就是去打牌消遣。
这一天,林舒婉来医院送换洗的床单。顾老太睡着了,发出的鼾声有些沉重。林舒婉在整理枕头的时候,手忽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疑惑地掀开枕头的一角,发现枕芯里面被剪开了一个小口,里面塞着一个暗红色的布包。
林舒婉心跳快了几分。她想起婆婆平时睡觉从来不让人碰枕头,哪怕是顾德全也不行。她悄悄把布包揣进兜里,快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躲在隔间里,林舒婉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纯银长命锁,锁面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婉”字。林舒婉瞳孔一缩,这是她失踪多年的亲生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信物。小时候,她就是带着这把锁进的福利院。可是,这把锁在十五年前她出嫁的前夕就不见了。
林舒婉打开长命锁背后的暗扣,看清里面藏着的一张泛黄的借条和一张照片后,整个人瞬间震惊了。
照片上是顾老太年轻的时候,她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竟然是林舒婉苦寻多年的母亲。而借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顾大强(顾德全已故的父亲)欠林素琴(林舒婉母亲)医药费及积蓄共计三万元,日期是三十年前。
林舒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当年,所有人都说她母亲是跟人跑了,抛弃了她。现在看来,真相远非如此。顾家不仅早就认识她母亲,甚至还欠着一笔在当年足以买下一套房的巨款。那这十五年的婚姻,到底是巧合,还是顾老太为了逃避债务、白捡一个劳动力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林舒婉收起东西,走出厕所时,眼神冷得像冰。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老太太,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比她想象中还要肮脏。
顾老太醒了,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依旧狠辣。她每天指使林舒婉干这干那,一会儿嫌水凉,一会儿嫌饭硬。顾德全更是变本加厉,带着一群所谓的亲戚来到病房,当着大家的面数落林舒婉。
“大家伙儿瞧瞧,我妈都这样了,舒婉竟然连口热汤都不肯熬,天天在外面跑。我看她心野了,指不定在外面有了什么人。”顾德全满嘴胡吣,亲戚们也跟着指指点点。
林舒婉也不辩解,只是默默地干活。可是,她背地里却开始行动了。她找了个借口,去银行查了家里的公用账户,发现原本应该存着十几万存款的卡里,竟然只剩下几百块钱。
这笔钱,本是留给承泽读高中的择校费。
“钱去哪儿了?”林舒婉在一个雨夜,冷冷地问顾德全。
“花了。妈住院不用钱吗?我平时社交不用钱吗?”顾德全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林舒婉没拆穿他。她发现顾德全最近经常接一个陌生电话,每次都叫对方“小妹”。顾德全确实有个表妹,但在老家很多年没联系了。林舒婉心里生疑,趁顾德全洗澡的时候,翻看了他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
她发现,顾德全每个月都会往一个叫何晓菲的账户里转三千块钱。那个时间,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年。
为了弄清楚真相,林舒婉请了半天假。她跟着顾德全,看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位置偏僻的私立妇产医院。林舒婉戴着口罩和帽子,躲在诊室外的转角处。
不一会儿,顾德全扶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肚子已经显怀了,脸上带着娇嗔。
“德全,医生说咱们儿子发育得很好。不过这产检费太贵了,你给我的那张卡里没余额了。”
“宝贝放心,我那个黄脸婆老婆还有医保和存款,我想办法给你弄。”顾德全笑得一脸谄媚。
林舒婉感觉天旋地转。她等他们走远后,悄悄走到分诊台,谎称自己是刚才那位孕妇的姐姐,落了东西。护士查了查记录,随口说道:“你是林舒婉的家属吧?给,这是她的检查报告单和缴费单。”
林舒婉死死盯着那张产检单上的签字,尤其是看到那个胎儿的亲子确认协议时,她看到后彻底震惊了,手心甚至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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