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4年秋天,我花了三千块天价彩礼,把隔壁柳树湾出了名的泼妇孙腊梅娶回了家。
村里人都说我疯了,说这女人去年拿砖头给村口二流子开了瓢。
洞房那天晚上,红布一挂,我喝了半斤烧酒,壮着胆子往炕上爬。
我刚凑近,孙腊梅从红被子底下猛地抽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她双手叉腰,刀尖直直指着我的鼻子,眼睛瞪得像要吃人:“赵向东,今晚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你死定了!”
1994年的秋老虎很凶。
地里的苞谷杆子被太阳烤得发焦。
空气里有一股化肥和烂泥混在一起的土腥味。
我叫赵向东。
二十四岁。
是个木匠。
身上的肉梆硬。
两只手全是常年锯木头磨出来的厚茧子。
我不爱说话。
但我认死理。
媒婆给我说了好几次亲。
都黄了。
人家嫌我家穷,只有三间漏雨的土坯房。
后来媒婆提了隔壁柳树湾的孙腊梅。
媒婆吐着瓜子皮说,长得水灵,就是脾气太臭,跟个母老虎似的。
我见过孙腊梅。
那是在镇上的大集上。
她卖一筐鸡蛋。
几个卖猪肉的光膀子男人围着她,讲荤段子,还想伸手掐她的大腿。
孙腊梅没躲。
她抓起杀猪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刀刃直接剁在案板上,震得案板上的肥肉直颤。
她指着那几个男人的鼻子骂祖宗,口水喷了他们一脸。
那几个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孙腊梅把刀拔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卖鸡蛋。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
看着她额头上的汗。
看着她咬紧的嘴唇。
我觉得这女人有股劲。
我喜欢这股劲。
我让媒婆去提亲。
孙家开出天价。
三千块钱现金。
外加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1994年,三千块钱能在村里盖两间大瓦房了。
我爹气得摔了烟袋锅子。
我没吭声。
我开始接活。
白天给镇上的有钱人家打家具。
晚上点着煤油灯雕木头。
我把亲戚借了个遍。
连我姑妈用来买小猪崽的钱都借来了。
凑够了三千块。
买回了缝纫机。
秋收过后的第三天,我去迎亲。
没有轿车。
只有一辆借来的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上绑着大红绸子。
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孙腊梅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
脸绷得紧紧的。
没有一点喜气。
她自己爬上拖拉机,坐在缝纫机旁边。
一路上,她没跟我说一句话。
到了我家。
院子里摆了五桌酒席。
村里人都在看热闹。
吃肉,喝酒,吐骨头。
满地的瓜子壳和鞭炮屑。
我被灌了不少劣质白酒。
胃里像烧了一团火。
天黑了。
客人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几条狗在舔地上的骨头。
我推开堂屋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红双喜。
孙腊梅坐在炕沿上。
红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我走过去。
带着一身的酒气和汗味。
“腊梅,睡吧。”我伸出手,想去解她的扣子。
就在那一瞬间。
孙腊梅的手从被子底下掏了出来。
一把剪刀。
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铁锈。
剪刀尖离我的眼睛只有一寸。
她站了起来。
双手叉腰。
胸口剧烈起伏。
“赵向东!”
她咬着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狠劲。
“今晚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你死定了!”
我愣住了。
酒醒了一半。
看着她手里生锈的剪刀。
我没有动。
“从今天起,你睡地上,我睡炕上!”她举着剪刀,一步不退。
我看她的眼睛。
那是真的要拼命的眼神。
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猫。
我收回了手。
“行。”我吐出一个字。
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棉被。
铺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我脱了鞋,和衣躺下。
背对着她。
这一夜,我听见她一整晚都没睡实。
剪刀一直攥在手里,摩擦着粗糙的床单,发出沙沙的声音。
天亮了。
公鸡打鸣。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旧被子卷好塞进柜子。
孙腊梅已经起了。
她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
她没看我。
直接拿着盆去院子里打水。
井绳在轱辘上摩擦,咯吱咯吱响。
她打水的动作很快。
腰板挺得笔直。
早饭是她做的。
苞谷面糊糊,一碟咸菜。
没放香油。
我们面对面呼噜呼噜地喝粥。
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我拿起锯子和斧头,去后院干活。
一截粗大的榆木。
我需要把它锯开。
木屑飞溅。
汗水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流。
孙腊梅在院子里喂鸡。
剁猪草。
手里的菜刀切在案板上,笃笃笃笃,节奏很快,力气很大。
临近中午。
院子门被推开了。
是我堂嫂。
堂嫂嗑着瓜子,一扭一扭地走进来。
她眼睛在院子里踅摸。
“哟,新媳妇干活挺利索啊。”堂嫂把瓜子皮吐在刚扫干净的地上。
孙腊梅没抬头,继续剁猪草。
堂嫂走到院墙边。
我们家和堂嫂家就隔着一道半截高的土墙。
“向东啊。”堂嫂冲着后院喊,“这两天下了雨,这土墙塌了一块,我让你堂哥重新垒了垒,往你们这边挪了半尺,你家院子大,不碍事吧?”
我停下锯子。
擦了一把汗。
刚想走出去。
孙腊梅放下了手里的菜刀。
她走到墙根。
看了看那段新垒的土墙。
确实往我们家这边占了半尺多的地。
在农村,宅基地的边界就是命。
寸土不让。
孙腊梅转身走到墙角。
抄起一把铁锹。
二话不说,走到那段新墙边。
抡起铁锹。
“哐当!”
一锹拍在半干的黄泥墙上。
土块稀里哗啦往下掉。
堂嫂尖叫起来。
“你疯啦!孙腊梅你干什么!”
孙腊梅没理她。
接着又是一锹。
新垒的半尺墙直接被刨塌了。
泥土溅了堂嫂一鞋面。
“占地占到老娘头上来了。”孙腊梅把铁锹往地上一顿,单手叉腰,“你再敢往这边挪一寸,我半夜去把你家大门给刨了!”
堂嫂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孙腊梅的鼻子。
“你个丧门星!泼妇!刚进门就撒野!”
孙腊梅根本不怵。
她往前跨了一步。
“我泼妇怎么了?赵向东花三千块钱娶我回来,不是让我受你欺负的!给我滚回你自己院去!”
堂嫂被她的气势吓住了。
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最后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家。
我站在后院门口。
手里还提着斧头。
看着孙腊梅呼哧呼哧喘气。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自己家地盘都守不住,算什么男人!”
我没生气。
我走到水缸边。
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凉水。
递到她面前。
“喝口水。”我看着她说。
她愣了一下。
看着我递过来的水瓢。
没有接。
我把水瓢塞进她手里。
转身回后院继续锯木头。
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她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日子就这样过着。
白天,她是整个村子都不敢惹的悍妻。
干活比男人还下死力气。
谁家敢占我家一点便宜,她能拿着扫帚追出半条街。
到了晚上。
门一关。
她脱了鞋上炕。
我把被子铺在地上。
中间隔着一寸厚的泥地。
互不侵犯。
深秋的一天。
我去镇上送打好的衣柜。
中午的时候,天突然变了。
乌云压得很低。
风里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没过多久,暴雨倾盆。
雨点砸在泥土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躲在主顾家的屋檐下。
看着外面的白花花的大雨。
心想今天回不去了。
这时候,雨幕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穿着宽大的蓑衣。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走。
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破油纸伞。
人影走近了。
是孙腊梅。
蓑衣太短,遮不住她的腿。
她的裤腿全被泥水浸透了,贴在腿上。
鞋子上裹着厚厚的黄泥。
她走到屋檐下。
把伞扔在我脚边。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流进她的脖子里。
“拿着伞,滚回家。”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声音还是很凶。
我看着她冻得发青的嘴唇。
没说话。
我脱下身上的粗布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扭动肩膀想挣脱。
我按住她的肩膀,手上用了点力气。
“披着。”我的声音也硬。
她不动了。
回去的路上。
雨小了一些。
泥路很滑。
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她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手心全是茧子。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我就这样牵着她,一直走回了家。
回到家,她打了个喷嚏。
我没管她。
我去了厨房,生火。
烧了一大锅热水。
“洗洗。”我把热水兑好,放在堂屋。
她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关上了门。
那天下半夜。
我听见外面狗叫。
我点起煤油灯。
拿出一块上好的黄杨木。
用刻刀一点一点地削。
木屑落满了一地。
天亮的时候,我把一块打磨得发亮的木梳子放在了窗台上。
孙腊梅起床看见了。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
嘴角扯了一下。
“木头疙瘩,不值钱。”她把梳子扔在桌子上。
但我发现。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都用那把梳子梳头。
冬天来了。
1994年的冬天特别冷。
北风顺着门缝往里刮。
地上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睡在地上。
半夜经常被冻醒。
有一天晚上。
风特别大。
把院子里的破脸盆吹得满地滚。
我冻得实在受不了。
我抱着我的破棉被,站了起来。
走到炕边。
孙腊梅立刻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
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你想干什么!下去!”她声音发抖。
我把被子扔在炕上。
“地上太冷。”我说。
我脱了鞋,直接上了炕。
在她旁边躺下。
她尖叫一声,拿着剪刀就朝我胳膊上扎过来。
我没躲。
剪刀划破了我的袖子,在胳膊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血渗了出来。
她愣住了。
手里的剪刀松了松。
我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剪刀夺下来,扔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
剪刀掉在泥地上。
她拼命挣扎。
用拳头捶我的胸口。
用脚踢我。
“赵向东你个王八蛋!你滚下去!”
我翻过身。
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她。
我的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我的力气比她大得多。
她动弹不得。
我们俩的脸靠得很近。
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头油味。
她不挣扎了。
她突然看着房顶,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流进耳朵里。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
咬出了血。
“你碰吧。碰完我就去死。”她声音空洞。
我看着她的眼泪。
心里的火突然就灭了。
我松开了手。
从她身上翻下来。
平躺在炕上。
我没有碰她。
我只是伸出一只胳膊,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了怀里。
“睡吧。”我闭上眼睛,“不动你。”
她僵硬着身体。
过了一会儿。
她在我的怀里,突然放声大哭。
哭声很压抑,像受伤的兽。
从那以后,我们睡在了一张炕上。
但我没有越界。
快过年了。
村里开始杀猪。
到处都是猪叫声和血腥味。
孙腊梅回了一趟娘家。
去送过年的节礼。
下午她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
一斧头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她推开门走进来。
脚步有些虚浮。
我抬头看她。
脸色惨白。
嘴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头发也有些乱。
“怎么弄的?”我放下斧头,走过去。
“摔了一跤。”她避开我的眼睛。
直接进了屋。
接下来几天。
我发现家里不对劲。
我给主顾打好的一套樟木箱子,本来放在偏房。
不见了。
地窖里的几袋过冬的棒子面,也少了一半。
有一天我提早收工回家。
看见她正把几张大团结往枕头底下的布包里塞。
她看见我,立刻把枕头压住。
眼神慌乱。
“你卖了什么?”我站在门口问。
“没卖什么,我自己攒的钱。”她声音很大,试图掩盖心虚。
我没拆穿她。
但我知道,有事要发生。
夜里。
她睡着了。
翻来覆去。
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凑近听。
“别碰他……我还钱……我一定还……”
她的眉头死死皱着。
我坐起身。
穿上衣服。
走到厨房。
从灶台底下抽出了我那把专门用来砍大树根的重斧子。
斧柄是被汗水浸透的枣木。
斧刃有些钝了。
我拿出一块磨刀石。
舀了一瓢水。
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开始磨斧子。
霍霍霍霍。
金属和石头摩擦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冬夜里,传出很远。
我磨了半夜。
把斧刃磨得锃亮。
泛着青光。
我把斧子拿回屋。
塞在了炕底下的角落里。
腊月二十三。
小年夜。
外面下起了大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屋里烧着炕,很暖和。
晚饭我切了一斤猪头肉,炒了一盘花生米。
打了一斤散装的烧酒。
我喝了半斤。
身上发热。
孙腊梅今天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的雪。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红扑扑的。
嘴唇湿润。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二十二岁,正是水葱一样的年纪。
我放下酒杯。
走到炕边。
我看着她。
她转过头,也看着我。
没有躲闪。
我伸出手。
粗糙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颊。
很烫。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发抖。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
放在炕中间。
我压了上去。
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的汗味。
这一次,她没有找剪刀。
她伸出双手,死死搂住了我的脖子。
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向东。”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要了我吧。”
她主动仰起头,咬住了我的嘴唇。
“过了今晚,我哪怕下地狱也值了。”
我脑子里的弦断了。
呼吸变得粗重。
我和她滚倒在热炕上,手刚扯开她腰上的红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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