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5日凌晨2点,澳大利亚考拉战俘营里,日军战俘突然成批冲向铁丝网。
黑夜里,呼喊声、枪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一场震动澳洲的战俘暴动,就这样爆发了。
当时澳大利亚关押着两千多名日本战俘,其中大部分来自新几内亚战场。
那些人在前线时,长期遭受饥饿、疾病和作战压力的折磨。
被送入考拉战俘营后,他们的处境反而有了变化,食物充足,能得到基本医疗,到了冬天,还会发放毯子和保暖衣物。
按澳方的理解,这样的待遇足以维持秩序。
但对许多日本战俘来说,问题并不在物质条件,而在“被俘”本身。
日本军国主义长期灌输的武士道观念,把战死视为体面,把被俘视为耻辱。
东条英机1941年颁布的《战阵训》,更将这种观念明确灌输给前线士兵。
对这些人而言,活着进入战俘营,并不意味着解脱,反而像是一种无法摆脱的失败。
暴动前几天,澳大利亚当局宣布,将把考拉战俘营中级别低于下士的战俘全部转移到海伊战俘营。
这个决定,在澳方看来只是管理安排,在战俘中却激起了更强烈的羞耻感,原本就压抑的情绪,因此走向极端。
8月5日凌晨,一声暗号之后,关押在B营的1104名日本战俘几乎同时行动。
他们拿着自制棍棒、刀具和其他简易武器,集体冲向营地边界。
守卫的澳军哨兵起初被这突然的一幕震住,随即开枪阻拦。
有人倒在铁丝网前,有人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外冲,也有人翻出营地,逃进附近荒野。
混乱持续了数小时,结果十分惨烈,234名日本战俘死亡,108人受伤,澳军方面4名守卫阵亡,4人受伤。
阵亡的两名澳军士兵哈迪和琼斯,后来被追授乔治十字勋章。
暴动结束后,约有400名战俘一度突围,但大多数没能逃远,其中334人很快被重新抓获。
澳大利亚当局很快成立调查法庭,由四名陆军高级军官负责查明经过。
调查中,人员发现了几张写在卫生纸上的日文笔记,上面详细记录了暴动计划,落款是“Y.S.”。
起初调查者怀疑笔记出自战俘营中的军士长下山吉雄之手,因为他的姓名缩写正好也是“Y.S.”。
更巧的是,暴动结束不久,下山吉雄也死在营中,于是外界一度猜测,他可能因为泄露计划而遭到其他战俘杀害。
但随着调查深入,事情并非如此。
调查人员找到了暴动领袖松岛,经过讯问得知,那些笔记其实是松岛本人所写。
“Y.S.”只是他随手写下的缩写,并不特指下山吉雄。
至于下山吉雄的死亡,也与暴动计划无关,而是一次意外。
这一结果,推翻了早先的许多猜测。
回头看这场暴动,最深的根源并不只是转移命令,澳方认为,战俘应当受到基本的人道待遇,但在相当一部分日本战俘看来,被俘本身就已失去体面,对方的善待并不能消除这种羞耻感。
双方理解战争、失败与生存的方式完全不同,最终酿成了流血事件。
日本这些俘虏,本就是侵略战争的参与者与执行者,被俘只是其侵略失败后的结果,所谓集体冲营,不过是在军国主义和武士道洗脑下,对现实失败的一次疯狂自毁。
它既不是为自由而战,也不是为正义而起,更不能与反侵略、反压迫的民族抵抗相提并论。
真正的抗争,应该是面对外来占领与法西斯统治时,为国家生存、民族尊严和人民自由而进行的反抗,而斯洛伐克民族起义,正属于后者。
1944年夏天,随着苏联军队逼近波兰南部,斯洛伐克抵抗力量看到了机会。
德国方面也察觉到局势变化,8月28日,德军增派大批部队进入斯洛伐克,准备对当地游击队和地下组织进行全面镇压。
第二天,斯洛伐克国防部长通过广播宣布,德国已经全面占领斯洛伐克。
当天晚上8点,抵抗领袖扬·戈利安下达总起义命令,各地抵抗者随即开始行动。
起义初期进展很快,8月30日清晨,抵抗武装攻占班斯卡·比斯特里察,并将其设为起义总部。
局势一度看起来颇有希望,但仅仅一天之后,普雷绍夫的两个抵抗师就被德军解除武装。
这两个师原属东斯洛伐克军队,原本掌握着对抗德军所急需的重武器,他们的失利,对起义打击极大。
9月5日,扬·戈利安被授予将军军衔,负责统一指挥起义,到这时,抵抗力量已发展到47000人,比起义之初增长了许多。
为了争取外援,戈利安下令攻占捷克斯洛伐克东部两座机场,希望借此打通与苏联之间的空中补给线。
9月10日,这两个机场被成功夺取,抵抗者原本期待援助很快到来。
但现实并不如他们所愿,苏联方面的支援迟迟未能真正形成决定性作用,更严重的是,受莫斯科控制的部分游击力量,并没有与斯洛伐克本土抵抗者形成有效配合。
与此同时,起义内部本就复杂的派系矛盾也逐渐显露出来。
目标大致相同,并不意味着行动能够完全一致;在资源紧张、战局恶化的情况下,这些分歧进一步削弱了起义的力量。
10月7日,鲁道夫·维斯特将军接替戈利安,成为起义军总指挥,戈利安改任副手。
指挥层虽有调整,但整体局势已经越来越不利。
10月17日,德军开始大规模反游击作战,从匈牙利方向调来35000名正规军,对起义武装展开猛烈进攻。
抵抗者虽然作战顽强,但装备、补给和组织能力与德军相比都存在明显差距,很快陷入被动。
10月27日,德军逼近班斯卡·比斯特里察,起义总部已无法坚守,只能撤离。
第二天,维斯特将军向英国的捷克斯洛伐克流亡政府发出消息,宣布斯洛伐克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
10月30日,德国党卫军将军赫尔曼·霍夫勒与斯洛伐克傀儡政权领导人约瑟夫·蒂索在班斯卡·比斯特里察联合宣布,起义已被镇压。
但“结束”并不意味着抵抗彻底消失,许多起义者转入山区和地下,继续从事游击活动,11月3日,维斯特和戈利安在波赫龙斯基·布科韦茨被德军抓获,后来都在战争结束前被处决。
12月25日,先前进入斯洛伐克支援起义的英美小型军事代表团也被德军俘获,其中部分成员同样遭到杀害。
从结果看,斯洛伐克民族起义失败了,它失败于多重原因,德军军力强大,外部支援不足,内部派系分裂,战略协同也始终有限。
可即便如此,在德国占领最严酷的时期,斯洛伐克仍有人愿意公开举起武器反抗,它也说明,民族独立意识。并没有在傀儡政权和军事高压下被完全压垮。
考拉暴动与斯洛伐克民族起义都发生在1944年,也都伴随流血和死亡,但二者高下立判。
前者是日本侵略军战俘发动的暴动与越狱,只是军国主义把失败者再次推向死亡;后者则是被占领地区对纳粹德国及其附庸政权的武装反抗。
斯洛伐克民族起义则是在强敌压境下,仍试图争取国家前途和民族尊严,向往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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