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次被女上司叫去谈话，我：你是我老婆早揍你了，她：那你娶我。

办公室里瞬间静得吓人，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我手里攥着的报表边角都被捏皱了，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句不过是被逼急了的气话，半开玩笑半泄火，谁能想到她会接这么一句。

她倒镇定，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直直看着我，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也没有生气，就那么平静地等着我反应。

我赶紧干咳两声，想把场面圆过去：“领导，我嘴瓢了，胡说八道的，您别往心里去，工作我肯定改……”

“我没当玩笑。”她打断我。

这一下我是真慌了。进公司三年，她带我一路成长，业务能力强，要求也严，一点错都不放过。前七次谈话，要么是数据偏差，要么是流程疏漏，每次都被她揪着细节从头批到尾，我心里又敬又烦，敬她专业，烦她不近人情，今天实在被说急了，才冒了那么一句浑话。

平时在公司，她是出了名的冷硬，不苟言笑，下属私下都叫她铁娘子，连高层都让她三分。谁也没见过她对谁格外不同，更别说说出这种话。

我坐立难安，脑子里飞快转。她到底是气我顶撞，故意拿捏我，还是认真的？

要是认真的，这事就麻烦了。办公室恋情本就忌讳，还是上下级，传出去不仅影响工作，我俩都得被议论。要是她故意气我，那我接下来的日子更不好过，小鞋肯定少不了。

她像是看穿我的心思，语气缓了点：“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找你，就是故意为难你？”

我没敢接话。

“前八次找你，五次是工作问题，三次是我故意找借口。”她坦然得让我意外，“我知道我严，对你更严，因为我想让你往上走。但也是真的，想多见你几次。”

我愣住了。一直以为她对我只有严苛，从未往别的方向想过。在我眼里，她是上司，是前辈，是说话不留情面的领导，和男女感情半点不沾边。

同事眼里也看得明白，有人羡慕我被她重点带，有人暗地说我天天被训，日子不好过。没人会把高冷女领导和我这个普通职员联系在一起。

我也不是没顾虑。上下级恋爱，公司虽没明文禁止，但风气上不提倡，一旦公开，要么有人走，要么被边缘化。再说，我对她只有敬畏，没有心动，突然被这么一表白，除了慌乱，还有不知所措。

换作别的女人这么说，我或许还会心动，可她是我上司，长期的上下级关系已经形成了固定模式，很难一下子转换成男女之情。我怕答应了，工作变味；不答应，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尴尬不说，工作也难开展。

她也没逼我立刻答复，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推给我：“工作的事，该改还是要改。刚才的话，我不是一时冲动，你慢慢想。不想说，就当没发生，我也不会为难你。”

走出办公室，我后背都汗湿了。

同事凑过来问又被批了吧，我只能苦笑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以前总觉得她严厉、刻板、不讲人情，现在才发现，她也有藏得很深的心思。那些严苛背后，有期待，也有不易察觉的在意。

而我那句气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一层谁都没说破的窗户纸。

之后几天，她反倒没再找我谈话，工作交流点到为止，客气又疏离，像是在给我空间，也像是在保持体面。

可我反而不适应了，以前烦她找事，现在她不找，我又总忍不住往她办公室看。

我也慢慢想明白，职场里的上下级，生活里的男女，界限本来就模糊。有人因为工作互相欣赏，有人因为距离产生误解，像我们这样，从针锋相对到突然挑明心意，荒唐，却也真实。

我没给答复，她也没再追问。

只是每次在走廊遇见，她眼神扫过来时，我心里都会轻轻一跳。

原来再严肃的职场，再强硬的人，也藏着柔软和冲动。而那句脱口而出的浑话，和一句干脆利落的回应，把原本按部就班的日子，搅出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往后该怎么相处，是回归上下级，还是往前迈一步，我自己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