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牡丹亭》题记有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在古人的观念里,生与死,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隔绝。

阴阳两界,不过是一墙之隔。

而梦境,往往被视为连接这堵墙的唯一一道缝隙。

尤其是至亲之人。

血脉相连,气场相通,那是一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羁绊。

当已故的亲人频繁入梦,很多人会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以为那是逝者对生者的眷恋,是未了的情缘。

殊不知,在民俗志怪的记载中,在城隍庙老庙祝的口中。

这往往不是温情的叙旧,而是来自地下的“求救信”。

正如老话所说:“托梦不空,必有缘故。”

如果你的梦里出现了那几种特定的、反复出现的诡异场景。

那绝对不是思念。

那是你去世的亲人,在下面受了难,过不了火焰山,渡不过奈河水。

正急着向阳间的子孙示警。

而这一切的根源,往往不在地下,而在我们活人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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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乌衣巷。

这里青砖黛瓦,雨水充沛,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苔藓味。

镇上有个叫赵林的中年人,是做红木家具生意的。

赵林这人,长得方方正正,一双手布满了老茧,是个典型的实诚人。

他也是镇上出了名的大孝子。

三年前,赵林的老父亲因病去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赵林为了让父亲走得风光,几乎掏空了家底。

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请了最好的戏班子,还选了一块向阳的风水宝地安葬。

按理说,尘归尘,土归土。

丧事办得顺当,这事儿就算圆满了。

可最近这半个月,赵林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怪事,是从父亲“三周年”祭日过后的那个晚上开始的。

那天晚上,闷热异常。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让人心里发慌。

赵林忙完店里的活,一身疲惫地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四周的空气变了。

原本闷热的房间,突然变得阴冷刺骨。

那种冷,不是空调风的冷。

而是一种像是大冬天掉进了冰窟窿里,混着冰渣子的寒气,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赵林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熟悉的席梦思床上。

而是站在一片漆黑、荒芜的野地里。

头顶没有月亮,只有灰蒙蒙的雾气。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烂泥塘,黑色的淤泥没过了他的脚踝。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的鱼腥味和臭水沟的味道。

“这……这是哪儿啊?”

赵林想拔腿走,可那烂泥像是长了无数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赵林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水坑里,站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的父亲。

可是,父亲的样子太惨了。

他穿着下葬时那身昂贵的绸缎寿衣。

但是此刻,那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挂满了黑色的水草和淤泥。

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一样,露出里面苍白浮肿的皮肤。

父亲佝偻着背,双手紧紧抱着肩膀,冻得瑟瑟发抖。

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停地往下滴着黑水。

“爸?!”

赵林喊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父亲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乌青发紫。

他看着赵林,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

只有无尽的恐惧、寒冷和乞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像是风箱漏气一样的怪声。

父亲伸出一只枯瘦如柴、指甲发黑的手。

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嘴。

又指了指身上那件湿透了、贴在身上的破烂寿衣。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儿啊……冷……饿……”

还没等赵林弄明白怎么回事。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黑水,直接扑向了赵林的面门。

02

“啊!”

赵林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全是冷汗。

被子也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路灯昏黄。

“是梦……是梦……”

赵林擦了擦额头的汗,自我安慰道。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也是想老爷子了。”

他并没有把这个梦放在心上。

毕竟,谁没做过噩梦呢?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仅仅是一个恐怖序幕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梦像是有毒的藤蔓,死死缠住了赵林。

每晚只要一闭眼,不管他是睡在床上,还是趴在店里的桌子上。

那个阴冷潮湿的泥塘,准时出现。

而且,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

第二天晚上。

梦境变了。

父亲不再是站在水里受冻。

而是半截身子都陷进了那个黑水坑里。

水面上,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涌动。

赵林凑近了看,吓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条条黑色的、像是水蛭一样的东西。

密密麻麻地吸附在父亲的身上、脸上。

在疯狂地啃食父亲的身体!

父亲痛苦地扭曲着脸,五官都挪了位。

他双手拼命地向赵林挥舞,指甲在空气中乱抓。

“救……救我……”

这一次,赵林听清了。

那是父亲嘶哑的、带着血腥味的求救声。

第三天晚上。

梦境变得更加惨烈。

不再是水,而是火。

父亲被绑在一根烧得通红的铜柱子上。

四周虽然没有明火,但空气扭曲变形,热浪滚滚。

父亲的皮肤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冒出一股股黑烟。

那种焦糊味,真实得让赵林在梦里都忍不住干呕。

父亲张大嘴巴惨叫。

嘴里吐出来的不是气,而是一团团黑色的火苗。

“水……给我水……”

赵林在梦里急得大哭,拼命想去找水。

可无论他怎么跑,四周都是一片干裂的焦土,连一滴口水都没有。

连续折腾了一周。

赵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眼圈黑得像熊猫,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走路发飘,脚后跟不着地。

店里的生意也顾不上了,差点被电锯伤了手。

好几次,他在给客人介绍家具的时候,说着说着就走了神,嘴里念叨着:“水……冷……”

把客人都吓跑了。

媳妇看着心疼,也觉得不对劲。

“大林啊,你这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这都一个礼拜了,怎么天天做噩梦?”

“要不,咱们去庙里烧烧香?或者去坟上看看?”

03

赵林是个老实人,以前不信这些。

但这次实在是被折腾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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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真实的痛感,那种绝望的眼神,让他不得不信。

他买了最好的纸钱、最大的金元宝,还有几套做工精细的纸扎衣服。

大中午的,顶着大太阳,跑去父亲坟前烧了。

他一边烧,一边磕头念叨:

“爸,儿子不孝,不知道您在哪边受苦。”

“缺啥您就托梦说,儿子给您送来了。”

“您拿了钱,买点好吃的,买点好衣服,好上路。”

“别再受苦了,也别再吓唬儿子了。”

火苗窜得老高,纸灰漫天飞舞。

赵林看着那些纸钱化为灰烬,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以为这下总该好了。

钱也送了,衣也送了。

可当天晚上。

噩梦不但没停,反而更凶了!

这一次,梦里没有水,也没有火。

只有无尽的黑暗。

父亲直接从黑暗中扑了出来,扑到了赵林身上。

那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赵林的脖子。

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

父亲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眼角流出血泪。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害我……”

“你这个不孝子……”

“我好痛……我好饿……”

“你给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废纸!”

赵林被掐得翻白眼,舌头都伸出来了。

他在窒息的绝望中拼命挣扎,想要掰开父亲的手。

可那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

“啊——!”

赵林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摸着脖子,那里竟然火辣辣的疼。

他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照。

“哐当!”

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

赫然印着两道青紫色的手指印!

指印清晰可见,甚至连指纹都能看清。

那是死人的手印!

04

这下,赵林彻底慌了。

这已经不是做梦了。

这是要命啊!

鬼掐人!

他明白,这事儿自己烧点纸钱根本解决不了。

这时父亲在下面发了怒,要上来索命了。

得找高人。

经人介绍,赵林找到了住在城隍庙后面的“九叔”。

九叔在这一片很有名。

他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

他是个“阴阳先生”,也就是专门给死人“修房子”、看阴宅的风水先生。

九叔今年六十多岁,早年间因为泄露天机,瞎了一只左眼。

但他那只剩下的右眼,却亮得吓人,仿佛能看穿人心。

赵林见到九叔的时候。

九叔正在自家的小院子里,磨一把生锈的洛阳铲。

“沙……沙……”

磨刀声听得人牙酸。

听完赵林的哭诉,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淤痕。

九叔放下了铲子,那只独眼闪过一道精光。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杆旱烟袋,点上。

“呼——”

吐出一口浓烟。

“后生,你这麻烦大了。”

九叔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锣。

“这不是普通的托梦。”

“这是‘阴魂告状’,是‘厉鬼索命’的前兆。”

赵林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九叔救命啊!”

“我爸生前我对他百依百顺,死后我也没亏待他啊!”

“我给他选最好的墓地,烧最多的纸钱。”

“怎么就告状了呢?怎么就成厉鬼了呢?”

九叔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用烟袋锅子敲了敲桌子。

“亏不亏待,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以为你烧了纸钱他就收到了?”

“你以为你选了风水宝地他就住进去了?”

“糊涂!”

“在梦里,他说你给的都是废纸,那就说明你的供养根本没到他手里!”

“走,带我去你爸的坟地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封了他投胎的路,逼得他回来掐亲儿子的脖子。”

05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的坟地。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明媚,阳气最盛的时候。

可一走进这片坟圈子,赵林就觉得后背发凉。

连树上的蝉鸣声似乎都听不见了,周围安静得可怕。

九叔背着手,走在前面。

手里拿着一个黑黝黝的、包浆厚重的老罗盘。

走到赵林父亲的坟前,九叔停下了脚步。

这座坟修得很气派,大理石的墓碑,四周还种了松柏。

看着确实是个好穴。

可是,九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蹲下身,抓起坟头的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呸!”

九叔吐了口唾沫,脸色铁青。

“好重的湿气!好重的怨气!”

“这土里怎么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腥味?”

赵林一愣:“鱼腥味?不可能啊,这是高岗旱地,离河边好几里地呢。”

九叔没理他,而是围着坟转了三圈。

最后,他站在墓碑的后面,用脚后跟狠狠地跺了三下地。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空心的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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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收起罗盘,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赵林。

“后生,不用看了。”

“问题不在这坟里,也不在地底下。”

“这坟的风水没坏,土也没动过。”

“你爸在下面受苦,不是因为阴宅不安。”

“而是因为阳宅出了‘大漏子’!”

“阳宅?你是说我家?”赵林更懵了,“我家房子好好的啊。”

九叔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阴阳相通,血脉相连。”

“你爸在梦里出现的那些场景:水淹、火烤、受冻。”

“在民俗风水里,这叫‘三灾显像’。”

“这并不是说他真的在水里泡着或者火里烤着。”

“这是一种映射!”

“他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全看你们这些活着的子孙,在上面做得对不对。”

回到赵林家。

九叔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热茶,才缓缓道破天机。

“城隍爷有本账,记的是阴阳两界的功过。”

“去世的亲人托梦,尤其是那种极其痛苦、反复出现的梦。”

“往往是因为子孙的某些生活习惯,直接破坏了家里的磁场,阻断了阴阳的连接。”

“赵林,你老实回答我。”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生意不顺,家里也是小吵小闹不断?”

赵林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半年,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味。”

九叔叹了口气。

“这就对上了。”

“你爸在梦里向你求救,其实也是在救你。”

“因为你身上的运势,正在被你自己的习惯一点点败光。”

“连带着,也断了他在下面的‘口粮’,让他变成了孤魂野鬼!”

“他在梦里受水淹,是因为你犯了‘湿口煞’。”

“他在梦里受火烤,是因为你犯了‘燥心劫’。”

“他在梦里挨冻受饿,是因为你犯了最严重的‘断头香’!”

赵林听得云里雾里,又是煞又是劫的。

但他知道,这肯定跟自己的生活习惯有关。

“九叔,您就别打哑谜了。”

“我到底做错了啥?”

“您给我指条明路,只要能让我爸安息,让我家太平,改啥我都愿意!”

九叔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着赵林屋里的摆设,还有赵林身上的某些细节。

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用改别的,只要把你这三个坏习惯改了,你爸的梦立马就停。”

“但这三个习惯,我看你是已经养成好几年了,很多人家里也都有。”

“这第一个坏习惯,就是你每天都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