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要求死后把骨灰撒在中国牲畜市场,还得让牲口天天踩的日本人吗?2009年山西夏县一场瓢泼大雨里,一个日本老太太抱着裹着白绢的陶罐站在泥地里,连伞都没打。这是她亡夫,前日本侵华老兵赤坚柏仓最后的遗愿,能让一个人留下这种遗愿的,是藏了一辈子的罪孽。
1920年赤坚柏仓生在日本川崎,父亲是邮政省底层小吏,家里两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还是凑钱让兄弟俩读了几年书。原本不出意外的话,兄弟俩会找份普通营生,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战争来了,一切都被打碎。
当时日本征兵规定,家里两个适龄男丁必须出一个上战场。哥哥不想死,想了个办法去满洲当开拓团移民,名义上也算为国效力,不用真的冲前线杀人。赤坚柏仓就这样被推出来,进了日本军队。
1940年,21岁的赤坚柏仓跟着部队到了山西安邑。刚入伍的时候他还是个见血就发抖的年轻人,日本军队用一套完整的流程把他改造成了杀人机器。新兵训练不是练射击马术,直接把活人绑在树上当靶子,刺中得奖刺不中挨打,天天唱的军歌全是为天皇战死的内容。
从小被灌输大和民族是优等民族,中国人是低等民族的思想,没过多久,赤坚柏仓就把杀人施暴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他在安邑待了快六年,犯下的罪孽他自己晚年一笔一画写进了悔罪录。
他记录下烧死产妇和刚出生的婴儿,记录下把带着孩子逃路的孕妇推进井里扔手榴弹,被他残害的中国女性一共33个,年纪最小的才10岁。所有记录都是干巴巴的直白叙述,没有任何修饰包装,看得人浑身发寒。
日本战败之后,哥哥赤坚村野死在开拓团逃亡的路上,埋在了黑龙江。赤坚柏仓成了战俘,被关在了太原战犯管理所。说起来格外讽刺,这个管理所前身就是日军建的集中营,当初就是用来关押中国人的,现在关押者和被关押者换了位置。
咱们新中国对这些战犯没有酷刑报复,搞的是思想教育改造,让他们自己读书自己讨论,慢慢认清自己犯的错。经过改造之后,1956年赤坚柏仓和一大批战犯一起被免予起诉,释放回日本。
回日本之后这群人日子根本不好过,右翼骂他们是被中国洗脑的赤色分子,普通日本人也不愿意接触他们,找工作都四处碰壁。赤坚柏仓怕连累未来的孩子,一直隐姓埋名藏着自己的身份,42岁才敢结婚成家。
结婚之后他从来没跟儿子提过在中国犯下的错,这段历史像被他从人生里挖掉了,却从来没真的消失。他天天晚上失眠,一睡着就梦见受害者找上门讨债,整整五十年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2007年,飞来横祸砸到了赤坚柏仓头上,儿子儿媳孙子一家三口开车出门,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三个人全都当场身亡。听到噩耗赤坚柏仓当场晕倒,送医检查直接查出了肝癌晚期。
他一口咬定这不是巧合,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报应,是他当年在中国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女人,现在用自己的骨肉来还债。反正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他干脆把压在心里五十年的罪孽全都写了出来,就是那本《悔罪实录》。
硬皮本子手写的,纸的边缘都磨得起了毛,封面的字笔锋重得几乎透纸,内容东一块西一块,就是压了一辈子的记忆碎片往外倒。写完之后他就开始安排身后事,骨灰分两份,一份跟哥哥合葬在黑龙江方正县的日本人公墓,另一份一定要撒去山西夏县庙前镇的牲畜市场。
他说不进日本神社,不进日本墓园,就要让中国的土地埋了他,让骡马天天踩,算是对受害者的赔罪。他遗书最后写了两遍,日本和中国,一定不要再打仗,绝对不能再有战争。
2007年底,89岁的赤坚柏仓去世,2009年他的妻子抱着骨灰罐按照遗愿来到了山西夏县。到的那天刚好下大雨,老太太站在泥水里,没打伞,一边念着丈夫记下的受害者代号,一边把骨灰撒进雨里,骨灰顺着雨水渗进了他曾经犯下罪孽的土地。
很多人说迟来的忏悔没用,受害者都已经不在了,没人能拿到一句当面的对不起。这话一点没错,谁也没法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他。但赤坚柏仓的故事,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故事。
他是那个时代被军国主义推着走的普通日本人的样本,本来可以过一辈子普通人的日子,却被战争改造成了加害者,之后又被罪孽折磨了一辈子。战争造下的恶,永远比战争本身活得更久。
当年新中国释放回日本的上千名战犯里,有不少人一辈子都藏着这段历史,也有一批人坚持几十年在日本反战,揭露日本侵华的真相,还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捐建了谢罪碑。不管他们怎么做,那段历史都真实存在,不会被洗掉。
赤坚柏仓最后把自己留在了中国的土地上,没有墓碑没有祭扫,就这么混在泥土里。他做的事换不回那些死去的生命,可他最后那句"日本和中国决不可以再战",直到今天,依然是值得所有人记住的提醒。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一个日本老兵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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