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西,有一块点心,香了四百年。

慈禧逃难路过太谷,尝了一口就忘不掉,想把这做点心的铺子搬进京城。结果铺子不肯,抗旨不遵。后来蒋介石到太谷,尝了这块点心也大为惊讶,想搬去南京。孔祥熙用慈禧的故事婉拒了。后来孔家去台湾,还专门派厨师学了这门手艺,在台湾做的太谷饼专供孔家享用。

这块让两位“一把手”都惦记、孔家带去台湾的点心,就是太谷饼。

一块饼的传奇

太谷饼的故事,要从明末清初说起。

那时候,太谷城里有个富户太太,爱吃饼,但牙齿不好,嫌市面上卖的饼太硬、太干,咬不动。家里的厨子琢磨了很久,用白面、白糖、胡麻油、芝麻,做成了一种甜而不腻、酥而不碎的点心。太太一尝,大喜过望,从此天天要吃。

这饼就这么传开了。街坊邻居都来打听,厨子索性开了个铺子,取名“文成堂”。后来生意越做越好,改名“鑫炳记”,一传就是好几代。

太谷饼放多久都不硬。有人做过试验,把太谷饼搁在罐子里,过了仨月拿出来,还跟刚出炉时一样软乎。就冲这点,太谷饼就成了晋商走西口、闯关东的随身干粮。驼队从太谷出发,驮着茶叶、布匹、盐,还有一袋一袋的太谷饼。走到恰克图、走到莫斯科,饼还是那个味儿。

郭兰英那首《夸土产》,第一句就唱“平遥的牛肉太谷的饼”,唱遍大江南北。太谷饼的名声,就这么扎进了几代山西人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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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下的太谷城

太谷城里,有座白塔。西晋时候建的,一千七百多年了,是太谷的地标。

塔身是用糯米混合胶状物刷白的,几百年不褪色。当地人有个说法:“先有白塔村,后有太谷城。”北周那会儿,太谷县城从阳邑迁到白塔村一带,才有了今天的太谷。

白塔底下,藏着太谷人过日子的样子。正月里,太谷人有个绝活叫“绞活龙”。空地上扎两个高几丈的“龙棚”,中间用绳子连着,龙灯悬在绳上,两边用辘轳绞动绳子,龙灯便在绳子上左右飞旋、上下翻腾,像活了一样。这个绝活是清朝康熙年间,太谷一个商人从广州带回来的,全国独一份。

塔前有座鼓楼,是古城的心脏。清朝那会儿,太谷的票号、商号遍布整条老街,光鼓楼周围就有七百多家商号,占着山西票号的半壁江山。平遥、祁县在晋商江湖里都得往后排,当地人早就有句话:“金太谷,银祁县,吃不完的榆次县。”

能带走的太谷味道

太谷的好,是能带走的。

太谷卷尖,设筵必备凉菜。鸡蛋皮裹着土豆丝和瘦肉丝蒸熟,压一晚上定型,第二天切片吃,配上蒜泥醋,风味独特。小时候,孩子们早早等在锅边,一出锅就掰几块吹凉吃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也等不及。

太谷灌肠,荞麦面做的,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当菜。夏天吃凉的,师傅把灌肠划成菱形,浇上醋和蒜泥,滴几滴香油,用竹签扎着吃,酸爽无比。冬天吃炒的,绿豆芽一炒,灌肠下锅,锅边淋醋,几下就出锅,酸脆爽口。

酸机白菜,晋商饮食文化的代表作。白菜帮焯水,用花椒粒和老陈醋腌一晚上,切成菱形块,拌上木耳、龙须菜、黄豆、胡萝卜片,淋上香油,主打一个“酸、脆、爽”。

还有定坤羹、壶瓶枣炖羊肉、汆羊肉揪片、油脂烙饼……太谷人把日子过在舌尖上,每一口都是时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