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大家周四好呀~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以及我把这件事讲给朋友们之后,引发的一些思考和探讨。
起因是我最近在筹备新事业,原本满满当当的带娃日程中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工作量,估计原本身体就已经在一个临界值了,消耗稍微多了点,马上就拉响了警报。上周我的皮肤大面积爆发寻麻疹,奇痒无比。作为资深过敏体质,我知道这是典型的免疫力下降标识,只在皮肤上涂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是身体这个系统在警告我“电量低,请充电”。身体休息好了,能量充足,那段时间自然就不会发作。
于是,刘同学又双叒劝我断奶了,还提议我白天不要带宝宝了,完全交给我婆婆,让我去做自己的事。他的思路很简单:你说身体不好——那不喂母乳身体就好了;你说太累了——那不带娃只做自己的事就不累了。
我很认真并且严肃地跟他谈了一次。我说:
老公,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看见了你对我的关心,谢谢你。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很多次了,今天我想试试换另一种表达方式,看看能不能讲清楚:亲喂和亲自带,都是我的需要,而不是安安的需要。
老公你知道的,大部分人在养育小孩的过程中都会这样,就是自己童年缺什么,就想要在孩子身上补偿。比如有的人,小时候家境贫寒,想要一个玩具,但是家里没有条件买。那个求而不得的玩具就成了这个人的执念。后来他自己长大了经济条件很好,就给孩子买一屋子的玩具。并不是孩子真的需要一屋子的玩具,而是他需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补偿小时候的自己,来填补自己心理上的那个洞。他看到孩子玩得很开心,看到孩子不缺玩具,就会觉得小时候的自己被治愈了。这个执念就被放下了。
对我来说,我的执念就是身体,还有安全感。我这么多年因为身体不好受了很多苦,我希望我的孩子从小有好的身体底子。你知道吗,每次宝妈群里面,有和我们安安月龄相近的宝宝生病了,妈妈问群友怎么办,每一次,不管那个宝宝生什么病,我心里都会把这些信息解读成一句话:还好我在继续喂母乳。我会收到一份来自我内心深处的肯定,叫做“你做的选择是有价值的”。孩子终究会生病,我学了中医,也知道生病的积极意义。但这就是我的执念。
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我希望给到安安120%的安全感。所有我能注意的关于安全感的部分都会做到极致。比如说母乳亲喂,比如说白天的陪伴、肯定的语言,比如说晚上带睡。
执念就是理性上知道也接受,感性无法接受。同样一件事,可能别人觉得没什么,对于在这方面有执念的人来说就非常在意。我都能预感到将来,当宝宝第一次生病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天塌了。你和我提这个建议,是因为你心里没有这个洞,你会认为,不喂母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小孩喝奶粉也很健康,一直家里老人带也很有安全感。你说的很对,所以我说,这未必真的是安安的需要,而是我的需要。
可是你知道吗?这样做,我会失去一些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的机会。
我对身体和安全感的执念不是一两天形成的,而是过去 33 年时间积累的结果。你不要把喂母乳和亲自带这两件事理解成“就事论事的养育”,而是一种疗愈,是心理咨询,是练习,是在修正我过去33 年的惯性,修正一提到身体和安全感就会应激的、自动化的反应模式。形成这个模式用了33 年,花 1-2 年时间改掉不算慢吧?
人放下执念通常需要一个过程,就是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对结果的影响都不会特别大。一种是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结果都没有更好,然后突然就放手了;还有一种是发现不用特别努力,那个结果也不会很坏,就松弛了。
第一种,比如有的人得了绝症,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病都不会好,于是决定珍惜当下;或者有人爱上了自己不爱的人,发现再怎么努力就是没缘分,对方都不肯看TA一眼,想开了,何必要继续投入。第二种,比如有一天我发现孩子生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也不会塌,宝宝身体自愈能力强,很快就好了;或者是我发现忙于自己的事情,宝宝也不会总是要妈妈,她很独立,也能安住在自己的玩耍中,我就放下了。
但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这需要经历一个过程。即使是从结果上知道,可能我做啥她都会身体好、有安全感,我也必须要经历一个放下的过程。我无法跳过时间、跳过经历直接到达对岸的那个结果。
我非常清晰自己在做什么,也非常清晰自己需要什么。我们选择不同的差异,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心里的底层需要不同,因而在表层上,这些事项在我们心中重要性优先级不同。
在你眼里,你爱我,你希望我健康和开心,所以你认为我身体舒服排序和“能做自己的事”排序更靠前,于是你给了我这样的建议。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在我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我在给宝宝健康和安全感”这种感觉重要,这就是我内心重要性排序的第一位。因为我自己虽然气血亏,但没那么严重,我自己会通过其他方式调控。假如身体已经掉到60分及格线以下,继续这么做我就要得大病,肯定马上断奶。而且我现在收到了身体的警告,已经把筹备工作优先级往后放了,先保证我打坐的时间来恢复身体。
我也非常清晰自己正处在“用力过度”这个阶段,没关系,我接纳它。因为我需要这个阶段的过度才能得到补偿。松弛不是一上来就找到的,而是过紧和过松都体验之后,找到的平衡。
老公,我收到你对我的爱啦,知道你想让我身体养好,也想让我开心,我都知道的。同时我也想说,在现在这个阶段,我更需要的真正帮助是对我更深的理解。一是在每次我和你倾诉的时候,完整地听完我的感受,理解我做这些事的动机,而不是劝我断奶和别带了;二是你休息的时候,亲自去带安安,因为只有你才能95%做到我的标准,其他人最多只能做到70%。你做这些事,我是真的会感觉到被支持的。
至于母乳,有一天当安安不需要了,或者我觉得不想喂了、有优先级更靠前的事,自然就断了。有一天,我觉得她不需要我花这么长时间陪她,或者我觉得自己其他的事情更重要,我自然就会重新分配时间。
你总是劝我不要着急,这次我也想劝你别急,我放下执念是需要时间的。经历够了,突然有一个瞬间就放下了。你只需要支持我,并且等待时间流逝就可以。
刘同学安静地听完我讲之后,表示他再也不会劝我早日断奶了。周末和放假的时候,他会更多陪安安玩。
这个过程我有一个很深的觉察。我们给别人建议、劝告,其实都是站在自己的知见上,在回答“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做。”我们都以为面对的是对方的问题,其实不是的,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人过去全部人生的总和。即使是出于好心给的建议,也未必是对方真的需要的。
推己及人,我在过去给别人的建议,尽管是出于好心,有多少是对方真的需要的呢?
我想到丁老师经常跟我们讲的一句话:医不叩门,师不顺路。别人求助了,有需要再去帮忙,要是别人不需要呢?
所以我现在都会谨慎再谨慎,避免自己明明是好心,结果不分青红皂白怼给别人我认为好的东西,可能对于对方来说反而是困扰。
现在有人来问我建议,我都会习惯先回:谢谢你的信任,请问你需要我什么方面的支持呢?或者:请问你希望我怎样帮到你呢?有看到我忍不住想“多管闲事”的场景,也要先去问对方授权:我对你这个事有一些想法,可以分享吗?更近一点的朋友,我会说的更直白:你是想让我听你倾诉,还是想让我给你建议?
再有就是,大家给建议的时候普遍有一个惯性,那就是:如果一件事让你有困扰,那不做就行了。比如以前在央企的时候,我特别讨厌同事聊张家长李家短,因为23岁的我心里有一个简单粗暴的逻辑:嫌单位不好,换一个不就行了;嫌老公不好,离婚不就行了;嫌孩子不好,重新生一个不就行了。这和刘同学劝我的逻辑也是一样的:你说身体不好,断母乳不就好了;你说太累,不带娃不就不累了。还比如很多姐妹劝自己的好友远离某个男生的时候,逻辑是:既然这个人对你不好,让你伤心,离开他不就行了吗?
这样对于“被劝告”的人来讲,好像做不到“不去做”,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在自作自受一样。
如今已经过了10年,33岁的我经历了更多时间的磋磨和社会的毒打,看见了人更多丰富和立体的面,看见了“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也终于明白,每个人在当下正在做的事,其实都是理性感性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的最优解了。做不到有做不到的原因,有时候往往是难以被觉察的、心理层面的需要,才会造成这个行为上的选择。
还好我能看见自己的念头,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我才能清晰地表达出来。
这周温故知新例会上,我和mana跟毛毛分享了这个故事。Mana听完之后,给了一个很棒的角度:当对方给你要求或者建议的时候,回应之前悬停一下,想想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如果只是看建议本身,看见的就是“你不理解我”、“这不是我需要的”;可是,如果透过这些建议去看背后的出发点,看见的就是爱。
如果直接去回应“你给的建议不是我想要的”,就会打击到对方的热情;看见对方的出发点,并且回应“我看见你对我的爱和关心了”,那提议的人也会收到嘉许。感情就是这样流动的,每个人都需要被看见。
我觉得mana点评之后,这个事件的高度又升华了。我虽然有提及到看见刘同学对我的关心,更多还是在表达自己,想试图让他理解我行为背后的逻辑。我还没有更深地看见他,看见他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和我一样在很多事情上手足无措;看见他很想帮我,可是又没办法替代我喂奶、做白天的带娃工作,他能想到的关心我的方式只能是劝我别做了。
分享一个“事上磨”的小案例,希望能给大家带来启发~感谢我的良师益友好伴侣!
我们下周四14:00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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