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妹陪我坐月子的第三天,顾川回家第一件事,是数了数客厅多了几双拖鞋,然后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要住多久?"我妹苏月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变了。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那碗还没来得及喝的月子汤,愣了将近十秒钟。我生完孩子才刚满三天,缝合伤口还没拆线,奶水堵着胸口疼得睡不着觉,而我丈夫站在客厅中央,把眼神落在地板上那几双拖鞋上,用一句话把我妹当成了不速之客。那一刻我突然想,这段婚姻,是不是早就出了问题,只是我一直不敢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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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是在一个秋天的早晨生下孩子的,顺产,产程将近十四个小时。

她咬着毛巾撑过了最后那段宫缩,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就黑了一下。等她重新睁开眼,孩子已经在婴儿床里,顾川站在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屏保没锁,是他和客户的微信对话框。

她问:"孩子多重?"

顾川反应过来,把手机塞进口袋,"六斤四两,护士说正常。"

"哦。"

她闭上眼睛,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咽不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川在旁边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接了一个电话,说"好,我马上到",压低声音跟她说"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妈和我妈都说了今天过来,等她们来了你就不用一个人了",然后走了。

她妈没来。她婆婆也没来。

来的只有她妹妹苏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出差,二话没说订了最近的高铁票,拖着行李箱赶到医院,满头是汗,把行李箱往墙角一靠,坐到床边,攥住苏念的手,喘着气问:"疼不疼?"

苏念摇摇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疼就说疼。"苏月拿纸巾给她擦,声音里有一股子劲儿,"哭出来好受一些。"

那天夜里,苏念发着低烧,奶水憋着胀得厉害,护士来了几次,苏月就在旁边一直醒着陪着。顾川发来一条消息:客户喝多了送回去了,你那边没事吧,明天早点过来。苏念回了个"嗯",把手机屏幕扣下去,没再看。

出院那天,是苏月扶着她上的车,顾川开车,中途接了两个电话。回到家,苏念扶着门框进去,苏月把行李提进来,拖鞋在门口排好,一双她的,一双苏念的,一双顾川的,整整齐齐。

那时候苏念还觉得,一切还好,只是有点累,缓一缓就过去了。

没想到问题来得那么快。

顾川第三天傍晚回家,进门脱了外套,眼神在地板上扫了一圈,停在门口那几双拖鞋上,顿了顿。苏月在厨房里煮姜枣茶,苏念正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手里端着那碗才热好的月子汤,想着喝了再喂孩子。

顾川站在客厅中央,不是对苏念说,是侧过头,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对着厨房方向问了一句:

"要住多久?"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苏月走出来,围裙还挂着,手里拿着汤勺,"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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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打算住多久。"他语气依然平,甚至带着点体谅的意思,"家里住两个人会不方便,主要是孩子晚上哭,你睡这边也影响休息。"

苏月把汤勺放到台面上,轻轻的,一声不响。

苏念站在卧室门口,那碗月子汤端在手里,一动没动,热气慢慢散了。

她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直白,这么快,快到连个铺垫都没有,快到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天晚上,顾川吃完饭,去书房处理文件。苏月把孩子哄睡了,出来坐到苏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姐,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没事。"

"你婆婆怎么说的,不是说要来的吗?"

"说路远,说等满月了再来。"

苏月没再说话,只是在黑暗里握了握她的手。

苏念生孩子那天,婆婆顾母打来电话,说身体不好,心脏最近不稳,医生不建议长途,等孩子满月了一定来,让苏念先请个月嫂或者让娘家人来帮帮。顾川当时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

苏念没有请月嫂,因为顾川说月嫂贵,说家里人来最放心,说让苏月来住着最好,他来负责买菜,其余的大家分担分担。苏念点了头,觉得合理。

然而合理是合理,真落到实处,却是另一回事。

买菜这件事,顾川前三天还做到了,第四天开始变成叫外卖,第五天变成"你们自己安排一下"。月子里的饮食有讲究,苏月查了资料,专门去超市买了各种食材,乌鸡、猪蹄、黑芝麻、红枣、枸杞,每天变着花样给苏念煮,锅里炖着汤,厨房里整天飘着热气腾腾的味道。

顾川下班回来,碰见苏月在切菜,会点点头表示看见了,然后去客厅坐着刷手机,饭做好了上桌吃,吃完了进书房,或者出去一趟,说朋友有事。

苏念没有多问,她知道他工作忙,知道他压力大,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打乱了很多计划,她愿意给他时间去适应。

但那句"要住多久",把她之前攒的那些理解,全部砸了个坑。

苏月把那句话咽下去,连续两天没有正眼看顾川,顾川也不觉得有什么,每天照常出门照常回来,家里气氛有些微妙,但三个大人都没有把话挑开。

孩子十二天的时候,苏念的伤口发炎了。

她低着烧,浑身没力气,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苏月急得很,联系了社区的医生上门来看,换药,叮嘱要注意休息。顾川那天恰好早回来了一些,看到情形,脸色也紧了,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最后说"我去买点退烧药",下楼去了。

药买回来,顾川放在茶几上,站在卧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苏念,问:"好点了吗?"

"好一点。"

"那就行。"他顿了一下,"苏月,能不能帮我们多留一段时间?晓念身体不好,我工作走不开,你再住一阵。"

苏月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都没抬,"姐身体不好是发生在我来了之后,还是发生在我来了之前?"

顾川没有接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苏念忍不住想开口打圆场,苏月先说话了:"顾川,我有一句话,一直压着没说,今天想说了。"

"你说。"

"你妻子生孩子,你妈没来,你爸没来,你自己白天不在,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孩子谁在带?谁在给她喂奶?谁在帮她揉堵奶?谁在半夜起来换尿布?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事是谁在做?"

顾川沉默着,面部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你数拖鞋,"苏月声音稳了下来,"那双粉色的是我的,花了89块钱,你要是觉得碍事,我可以搬出去住,但是我不在这里,你告诉我,有谁来?"

那一夜苏念没有睡好,孩子哭了几次,苏月起来了三次,她起来了一次,顾川的卧室门一直是关着的。

第二天早上,苏念坐在床边给孩子喂奶,顾川推开门进来,站了一会儿,说:"我跟我妈打了电话,让她下周过来。"

苏念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苏月那边……"他停了一下,"昨晚说的,我听进去了。"

苏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然后事情走向了苏念完全没有料到的方向——

顾母提前三天到了,拖着行李箱进门,第一句话是跟苏月说的:"这孩子,辛苦你了。"苏月没有说话,把行李接过去。顾母走进卧室,看见苏念抱着孩子,眼眶红了,拍了拍她的手,"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苏念本来已经把那些委屈压下去了,被这一句话,猛地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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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天下午,苏月在厨房里,翻到了一条顾川半个月前发给顾母的微信截图——

那是苏月整理手机时误触相册看到的,截图是顾川发给苏月的,时间是苏念入院那天,内容只有一句话。

苏月拿着手机,走出厨房,站在客厅中央,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