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生完孩子,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扭头问护士:"她什么时候能出院?"我当时没哭。产房的灯把一切照得太亮,亮得我连难过都找不到藏的地方。我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失神,直到后来一件件事堆在一起,才明白那句话不是失误,是一扇门,一扇他早就关上了却从来没告诉我的门。
这是一个关于婚姻里最深的寒意、一个女人的隐忍与觉醒,以及一段感情在最脆弱的时刻悄然断裂又重新愈合的故事。从产房到月子,从凌晨三点到女儿第一声"妈妈",她用了整整三年,才哭出了那一天憋在心里的泪。
我叫林晓然,那一年二十八岁,做平面设计,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上班。陈博远是我大学同学,校园里谈了三年,毕业后顺理成章登记结了婚。那时候觉得,两个人互相认识这么久,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顺。他做销售,收入比我高,应酬多,常常晚回家。我慢慢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着。有时候觉得孤独,但转念想,哪对夫妻不是这样呢。我以为婚姻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两个人相互依存,但各自保留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怀孕是计划内的事。婆婆催得紧,说三十岁之前生最好,身体恢复快。我那年正好二十七,体检没问题,就顺着她的意思停了避孕。怀上的那天下午,我对着验孕棒愣了很久,然后发消息给陈博远。他回了一个"好的",紧接着发来一句:"晚上有饭局,别等我。"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一个人笑了一下,又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酸。
孕期的十个月,是我这辈子感觉最孤独的十个月。
不是没有人照顾。婆婆从老家来了,每天变着花样做补汤,对我的肚子比对我这个人更上心。陈博远偶尔也会记得问一句"今天怎么样",但大多数时候,他的眼睛盯着手机,问完就没了下文。我去做产检,他只陪过两次,其余都是我和李梅一起去的。
李梅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我大三岁,离过婚,说话直。第一次陪我去建档,她在医院走廊等我,看到我一个人拿着一沓单子出来,问了一句:"博远呢?"
"有个客户临时要谈。"我说。
李梅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我不愿意深究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便低头看单子,装作没察觉。她后来告诉我,那天她就知道,我接下来会很难。
孕晚期,我的脚肿得穿不进鞋,每天晚上睡不好觉,翻个身都要缓半天。陈博远睡眠轻,被我翻身的动静惊醒几次后,有一天晚上,他语气平静地说:"你要不要去另一个房间睡?安静一点对你也好。"话是商量的口吻,但我听出来的是嫌弃。
我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枕头搬进了客房。
分房的第一个夜晚,我躺在硬一些的备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这段婚姻走到头,我能不能一个人把这个孩子带大?我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能。但我没有多想下去。因为孩子快要出生了,我告诉自己,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预产期前十天,我凌晨两点开始阵痛。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我在客房床上撑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走去主卧叫醒了陈博远。他迷迷糊糊坐起来,说了句"是要去医院了吗",然后去洗了个脸,慢吞吞地换衣服。
我从客房走到主卧门口,站在那儿看着他系鞋带,心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觉得,他不会紧张的,他从来都不会紧张。
婆婆也醒了,说要在厨房烧点热水给我喝再走。我说不用,她坚持,我们在厨房来回耗了将近二十分钟。等我们到了医院,我已经痛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产程很长。医生说胎位有点偏,建议顺产,但要做好转剖腹产的准备。陈博远在待产室外面坐着,婆婆一会儿进来看我一会儿出去,护士问我要不要叫家属陪同,我摇了摇头。
我不想他看见我那个样子。更准确地说,我怕他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阵痛一共持续了十八个小时。中间有一段,我痛到开始哭,哭着哭着又觉得没意思,就停了。一个年轻的护士握住我的手说:"快了快了,你很勇敢。"我当时就觉得,这句话是我整个孕期听到的最暖的话。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孩子生下来是下午四点多,哭声响亮。护士把她抱给我看了一眼,说:"是个女儿,七斤二两,很健康。"我太累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然后门开了,陈博远走进来。
他站在推车旁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了看孩子。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等了大概三秒钟。
他侧过头,对护士问道:"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愣了一下,说:"一般顺产三天,具体还要看恢复情况。"
"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窗边去发消息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哭。整个人像是麻了,有什么东西按住了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婆婆进来抱着孩子说好看好看,陈博远在窗边发着消息,我盯着病房天花板上的那盏灯,心里只有一句话慢慢浮上来:
他问的不是我疼不疼,他问的是,他还要陪多久。
住院那三天,他来了两次,每次停留不超过四十分钟。第一次带了些水果,坐着刷手机;第二次是为了确认出院手续的事。婆婆全程陪着我,说他工作忙,说他不容易,说我坐月子要好好养,别瞎想。
李梅来看我,带了一大束花,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没说什么,只是坐着。我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但还是没哭出来。
"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她轻声问。
我想了想,说:"空的。"
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出院那天,陈博远开车来接,婆婆抱着孩子坐后座。我自己提着包下了楼,他没有来接,站在车边等着。上车之后,一路没怎么说话。到家了,婆婆张罗着进屋,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说:"我去趟公司,晚上回来。"
月子里,他几乎不抱孩子,说自己手劲大,怕摔着。夜里孩子哭,都是我和婆婆轮流起来,他睡得很沉,或者说,他选择了睡得很沉。
我在那个月里,有很多次在凌晨三点喂奶的时候,坐在暗处,想,我到底还要不要撑下去。
孩子满月那天,他请了朋友来吃饭,席间有人举杯说恭喜,他笑着喝了酒,说:"谢谢大家来。"我坐在旁边,他没有看我一眼。
我去厨房倒水,李梅跟进来,低声说:"晓然,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
"你说没事,但你一整晚没笑过一次。"
我拿着杯子,没有回答。
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一旦说出口就没有退路了,我还没准备好。
满月宴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陈博远走进来,站了一会儿,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手上没停,说:"嗯。"
"孩子挺好的,你也照顾得很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