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走!活下去!”

萧氏嘶吼着将我推入密室,厚重石门闭合的瞬间,我看见她转身冲向追兵,烈焰吞噬了最后一抹衣角。

我恨了她十几年,恨她“鸠占鹊巢”嫁入沈府,恨她日日以规矩约束我,更恨她是传闻中害死我母亲的元凶。

可直到在她烬余的遗物里翻到那封泛黄的书信,我才知晓所有恨都是错付。

她是母亲最信任的闺蜜,嫁入沈府只为查清母亲猝然离世的真相。

浓烟呛入喉间,意识模糊前,我只剩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定要护她周全,查明所有真相。

猛地睁眼,雕花床顶映入眼帘,熟悉的训斥声穿透帐幔传来:“清月,愈发不守规矩了,花朝节将至,还敢偷懒!”

我转头,看见尚显年轻的萧氏立于床前,青灰色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清冷,眉眼间尽是严厉。

前世的滔天恨意与临终的震撼愧疚交织,我红着眼眶,冲破喉咙的不是往日的顶撞,而是一声颤抖的:“娘亲。”

萧氏骤然僵住,手中的紫檀木戒尺“咚”地落在地上,眼底满是错愕。

这一世,我回到了十六岁,一切悲剧尚未发生,而我,要亲手改写命运,揭开所有尘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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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落地的声响惊醒了门外候着的侍女春桃,她慌忙推门进来,见萧氏僵立着,地上还躺着戒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夫人,您……”

萧氏猛地回过神,弯腰捡起戒尺,指尖微微发颤,目光却死死锁在我脸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棉质的里衣带着清晨的微凉,指尖攥得发白,压下眼底的酸涩,又轻声唤了一句:“娘亲。”

这一声落地,萧氏的身子晃了晃,春桃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府中谁不知道,沈府嫡女沈清月自幼与伯母萧氏不和。

自母亲去世、萧氏嫁入沈府后,更是日日顶撞,从未有过好脸色,如今竟主动唤一声“娘亲”,实在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萧氏强作镇定,戒尺在掌心轻轻敲击,试图维持往日的威严,“或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知晓她不信,前世的我,确实伤透了她的心。

我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恳切:“我没有耍花招,只是……昨日夜里做了个噩梦,梦见府中遭了大火,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醒来才发觉,能在您身边,是我的福气。”

这话半真半假,大火是真,福气亦是真。

前世我直到临死前才明白,萧氏的严厉从来都不是苛待,而是在这深宅大院里护我周全的方式。

萧氏的敲击声停了,目光缓和了些许,却仍带着审视:“不过是个噩梦,竟让你转了性子?”

“不是转性子,是想通了。”我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红血丝尚未褪去。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惹您生气,往后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认真学礼仪,帮您打理内宅。”

萧氏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像是要从我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将前世的悔恨与今生的决意都藏在眼底。

许久,她才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能想通便好。

既醒了,便让春桃伺候你梳洗,半个时辰后到正厅学礼仪。”

“是,娘亲。”我乖巧应下。

萧氏转身离去时,我分明看见她的脚步有些轻快,背影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重。

春桃凑过来,满脸好奇:“小姐,您今日当真转性了?以前您最不喜欢学礼仪,也最不待见夫人了。”

我摸了摸眼角,轻声道:“以前是我傻,分不清好坏。

往后你跟着我,也要学着谨言慎行。”

春桃虽疑惑,却还是恭敬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梳洗完毕,我换上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却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这是十六岁的我,尚未经历家破人亡的惨剧,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正厅里,萧氏已端坐等候,身旁站着教礼仪的张嬷嬷。

前世我对张嬷嬷的教导百般抵触,今日却全程温顺配合,无论是站姿、行礼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力求标准。

萧氏看在眼里,眼底的诧异渐渐化为欣慰。

中途休息时,她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累了吧?喝点水歇歇。”

“谢谢娘亲。”我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的我,从未喝过她递来的水,甚至连她的靠近都会避开。

我喝着茶,状似无意地提起:“娘亲,昨日我整理母亲的旧物,看到一件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披风,那纹样真好看,想来是母亲最爱的吧?”

萧氏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是,你母亲生前最喜缠枝莲。”

“那娘亲也喜欢吗?”我追问。

“嗯,我与你母亲喜好相近。”萧氏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心中了然,看来书信中所说的“闺蜜”并非虚言。

前世我从未关注过这些细节,如今想来,萧氏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或许正是因为她了解母亲,想顺着母亲的心意照顾我。

午时用餐,伯父沈知秋也回来了。

他身着藏青色官袍,面容儒雅,见了我便笑道:“清月今日气色不错,看来是懂事了。”

前世我对这位伯父十分敬重,觉得他温和宽厚,直到家破人亡后才知晓,他竟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我压下心中的恨意,微微屈膝行礼:“伯父安好。”

沈知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恭敬。

萧氏在一旁解释:“清月昨日做了个噩梦,醒后便懂事多了。”

“懂事就好,懂事就好。”

沈知秋笑着坐下,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萧氏,带着审视。

用餐期间,我留意观察沈知秋,发现他频频看向外间,神色有些急躁,似乎有什么心事。

果然,刚放下碗筷,他便起身道:“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去书房了。”

“伯父辛苦。”我轻声道。

沈知秋点点头,匆匆离去。

萧氏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饭后,萧氏叫住了我,将我带到她的院落。

屋内陈设简洁,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账册。

她坐下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清月,你今日突然转变,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噩梦?”

我知道她仍有疑虑,便走到她面前,认真道:“娘亲,噩梦只是一个契机,让我看清了很多事。以前我总觉得您是外人,抢占了母亲的位置,却从未想过,您在这府中操持,也是为了沈府,为了我。”

萧氏的眼眶红了红,别过头去:“你能明白便好。”

“娘亲,”我轻声追问,“您嫁入沈府,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氏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我:“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以娘亲的才情容貌,若不是有苦衷,未必愿意嫁入沈府做填房。”我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而且,我总觉得母亲的死,并非意外。”

萧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清月,有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

你只需好好活着,平安长大便好。”

“可是娘亲,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提高了声音,眼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我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想知道这府中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萧氏看着我激动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时机未到。

你记住,近日一定要安分些,不要惹你伯父生气,也不要轻易打探旧事。”

我知道她不肯多说,便不再追问,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娘亲。”

离开萧氏的院落,我心中更加确定,母亲的死一定与沈知秋有关,而萧氏,就是我揭开真相、复仇路上最重要的盟友。

我必须尽快取得她的完全信任,与她并肩作战。

接下来的两日,我每日按时学习礼仪,主动帮萧氏打理内宅琐事。

无论是清点库房,还是安排下人差事,我都做得一丝不苟。

萧氏对我的态度愈发温和,偶尔还会与我说起母亲生前的趣事,语气中满是怀念。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而沈知秋,也似乎对我的转变放下了戒心,偶尔还会与我闲聊几句,询问我的学习情况。

但我从未放松警惕,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花朝节越来越近,前世的悲剧也将在不久后上演,我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万全准备。

花朝节前一日,我以“学习打理内宅账目,日后能为娘亲分忧”为由,向萧氏提出查看沈府近年账册的请求。

萧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将我带到府中存放账册的库房:“账册都在这里,你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谢谢娘亲。”我心中一喜,连忙走进库房。

库房不大,靠墙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历年的账册。

我从最近一年的账册开始翻阅,仔细核对每一笔收支。

萧氏守在一旁,偶尔帮我递上一杯水,或是解答我提出的关于账目明细的疑问。

起初,账册上的收支都还算清晰合理,但翻到三年前的账册时,我发现了不对劲。

有几笔大额支出,备注的是“采买府中用度”,但金额远超正常采买所需,而且没有对应的采买清单。

更可疑的是,这几笔支出的时间,都与母亲去世的时间相近。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翻阅,又发现了多笔去向不明的款项,其中有几笔甚至标注着“赠予户部官员”。

沈知秋只是个从五品的主事,与户部官员并无太多交集,为何会频繁赠予钱财?

“娘亲,”我指着其中一笔款项,故作疑惑地问道,“这笔五千两的支出,只写了‘采买’,却没有清单,是不是记错了?”

萧氏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轻声道:“这……或许是当时匆忙,忘了补上。”

“可不止这一笔呢。”我又翻出几笔类似的账目,“还有这些,金额都不小,却都没有明细。而且,娘亲你看,这几笔‘赠予户部官员’的款项,伯父为何要赠予他们钱财?”

萧氏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合上账册,低声道:“清月,这些账目或许有隐情,你不要再追问了。”

“娘亲,这不是小事。府中钱财去向不明,还与外官牵扯不清,若是被人知晓,会给沈府带来灭顶之灾的!我不能不管!”

萧氏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我。

“这是你母亲生前的玉佩,你带在身上,或许能帮你查清一些事。”

我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冰凉,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缠枝莲,与我之前提到的母亲的披风纹样一致。

我抬头看向萧氏,眼中满是疑惑。

“其实,我嫁入沈府,确实是受你母亲所托。”萧氏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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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生前察觉沈知秋与户部官员有勾结,还发现了一些贪腐的线索,她担心自己遭遇不测,便让我嫁入沈府,暗中保护你,查明真相。”

我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眼眶瞬间红了:“那母亲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萧氏点点头,泪水滑落:“我怀疑,你母亲的死,与她发现的线索有关。只是我嫁入沈府后,沈知秋防备甚严,我始终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娘亲,”我握住她的手,语气沉重,“既然如此,我们联手吧。

我一定要查明母亲的死因,让凶手付出代价!”

萧氏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好,我们联手。

但你要记住,沈知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就在我们达成同盟之时,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夫人,小姐,户部尚书家的顾夫人和顾小姐来访。”

沈知秋与户部官员有牵扯,顾家又恰好是户部尚书,这来访未免太过巧合。

我与萧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请她们到客厅等候。”萧氏定了定神,对侍女吩咐道。

“是。”

我将账册放回原位,贴身藏好母亲的玉佩,跟着萧氏前往客厅。

客厅里,两位女子已端坐等候。

左侧的女子身着华丽的紫色褙子,妆容精致,气质雍容,想必就是户部尚书夫人顾婉音。

右侧的女子与她有几分相似,身着粉色罗裙,眉眼间带着一丝娇纵,应该是她的嫡女顾清雅。

“萧夫人,久等了。”顾婉音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语气热络。

“顾夫人客气了,请坐。”萧氏回以一礼,语气平淡。

我跟着行礼:“见过顾夫人,顾小姐。”

顾清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并未回礼,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萧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

顾婉音连忙打圆场:“清雅年纪小,不懂事,萧夫人莫怪。”

“无妨。”萧氏淡淡应下,转而问道,“不知顾夫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要事,”顾婉音笑着说,“明日便是花朝节,听闻沈府要举办宴会,我特来送些贺礼,顺便与萧夫人叙叙旧。”

说话间,她身后的侍女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萧氏让春桃收下,客气道:“多谢顾夫人费心。”

就在这时,沈知秋回来了。

他见到顾婉音母女,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顾夫人,清雅,你们怎么来了?”

“沈大人回来了。”顾婉音起身行礼,“我们是来送明日花朝节的贺礼的。”

“有心了。”沈知秋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顾清雅身上,语气格外温和,“清雅今日气色不错,想必是最近过得舒心。”

“托沈伯父的福。”顾清雅娇声道。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沈知秋对顾清雅的关切,远超普通的世交之谊。

而且,顾婉音看沈知秋的眼神,也绝非普通的朋友之妻对朋友的态度。

沈知秋与顾婉音闲聊了几句,便转头对顾清雅说:“清雅,我书房里有一套新得的文房四宝,颇为精致,你随我去看看,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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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谢谢沈伯父!”顾清雅惊喜地跳起来,连忙跟上沈知秋的脚步。

两人离去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萧氏、顾婉音三人。

顾婉音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对萧氏说:“萧夫人,清月小姐今日看起来乖巧了许多,以前听闻她性子颇为叛逆呢。”

“孩子长大了,自然懂事了。”萧氏淡淡应下。

“那就好。”

顾婉音笑了笑,又闲聊了几句,便以“家中还有事”为由,起身告辞。

顾婉音走后,我对萧氏说:“娘亲,沈知秋与顾婉音、顾清雅的关系,绝不简单。”

“我看出来了。”萧氏的脸色凝重,“沈知秋与顾尚书勾结,如今又与顾婉音母女走得如此之近,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顾清雅对沈府的内部事务似乎很了解。”我补充道。

“刚才她闲聊时,提到了府中后花园的锦鲤,还准确说出了锦鲤的品种,若不是经常来,绝不会如此清楚。”

萧氏点点头:“你说得对。

看来,我们要重点调查沈知秋与顾家的关系。

明日花朝节宴会,人多眼杂,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嗯。”

我应道,心中已有了计划。

明日的花朝节宴会,便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傍晚时分,沈知秋才送顾清雅回来。

我留意到,顾清雅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锦盒,想必就是沈知秋送她的文房四宝。

而且,沈知秋看着顾清雅的眼神,满是宠溺,与他平时温和儒雅的模样截然不同。

顾清雅走后,我悄悄跟上沈知秋,想听听他与顾婉音是否还有别的牵扯。

果然,在花园的拐角处,我听到沈知秋低声对心腹小厮吩咐:“明日宴会,好生招待顾夫人和顾小姐,不可怠慢。

另外,把我书房里那支凤钗取出来,送到顾府去,就说是给顾小姐的添妆。”

小厮应下离去。

沈知秋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喃喃自语:“等事成之后,顾家便是我最大的靠山,到时候,这沈府,乃至整个朝堂,都要敬我三分。”

我心中一凛,沈知秋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他与顾家勾结,不仅是为了钱财,更是为了权势。

而母亲的死,恐怕就是因为阻碍了他的野心。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将今日的发现告诉了萧氏。

萧氏脸色铁青:“没想到沈知秋如此狼子野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

“娘亲放心,明日花朝节宴会,我自有办法让他露出马脚。”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花朝节当日,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受邀而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男女老少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我身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头戴一支珍珠发簪,妆容淡雅,跟在萧氏身边,一一向宾客行礼问好。

与前世的叛逆张扬不同,今日的我温顺得体,赢得了不少宾客的称赞。

沈知秋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顾婉音母女也早早来了,顾清雅身着一身大红的罗裙,头戴金钗,妆容艳丽,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宴会伊始,沈知秋上台致辞,无非是些客套话。

致辞完毕,宾客们便各自散开,赏花的赏花,闲聊的闲聊。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我悄悄避开众人,来到后花园的赏花区。

这里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是宾客们聚集最多的地方,也是我计划实施的最佳地点。

果然,没过多久,顾清雅便带着几个侍女来到了赏花区。

她仗着自己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又深得沈知秋的宠爱,在宾客面前十分骄纵,对身边的侍女更是呼来喝去。

我示意春桃上前,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行事。

春桃端着一杯茶水,故意在顾清雅身边“不小心”摔倒,茶水溅了顾清雅一身。

“你瞎了眼吗?!”顾清雅顿时怒不可遏,扬手就要打春桃。

我及时上前,拦住了她的手:“顾小姐,手下留情。”

“沈清月?”顾清雅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怒火,“你敢拦我?你的侍女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教训她是应该的!”

“春桃并非故意,她已经知错了。”我语气平静,“而且,顾小姐身为户部尚书的嫡女,理应知晓礼仪,随意打骂下人,传出去岂不是有损顾家的名声?”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顾清雅挣脱我的手,蛮横地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再说了,不就是打个下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不少宾客的注意。

宾客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对着顾清雅指指点点。

“这就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怎么如此骄纵无礼?”

“就是啊,随意打骂下人,太不像话了。”

“听说她和沈大人走得很近,看来也不是什么端庄的女子。”

议论声传入顾清雅耳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羞又怒:“你们胡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胡说,顾小姐心里清楚。”我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大红罗裙。

“而且,顾小姐今日穿的这身红裙,颜色过于艳丽,在花朝节这样的场合,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据我所知,未出阁的女子,应当穿得素雅一些才是,顾小姐这般打扮,怕是有失体统吧?”

我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顾清雅。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沈知秋走了过来。

他看到围在一起的宾客,又看到顾清雅委屈的模样,立刻沉下脸:“发生了什么事?”

“沈伯父!”

顾清雅像是找到了靠山,扑到沈知秋怀里,哭哭啼啼地说,“沈清月欺负我,还让她的侍女弄脏我的衣服,周围的人还说我的坏话!”

沈知秋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我,语气严厉:“清月,你太过分了!清雅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伯父,我没有欺负她,是春桃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我已经替春桃道歉了。可顾小姐不仅不依不饶,还要打骂春桃,我只是出手阻拦而已。而且,顾小姐的言行举止,确实有失礼仪,引来宾客议论,并非我故意挑拨。”

“你还敢狡辩!”沈知秋大怒。

“清雅是尚书府的嫡女,身份尊贵,岂是一个下人能比的?弄脏了她的衣服,打一顿都是轻的!你今日必须向清雅道歉!”

“我没错,为何要道歉?而且,伯父似乎忘了,这是沈府的宴会,不是顾家的。顾小姐在沈府的宴会上撒野,不遵守礼仪,该道歉的是她才对!”

“你!”

沈知秋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

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我从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账册副本,高高举起:“各位宾客,今日我不仅要说说顾小姐的礼仪问题,还要说说我伯父沈知秋的问题!”

宾客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我手中的账册。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清月,你要干什么?把东西放下!”

“我要让大家看看,我这位看似温和宽厚的伯父,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我无视他的怒吼,大声说道,“这是沈府近年的账册副本,上面有多处大额款项去向不明,还有多笔款项赠予了户部官员!

我怀疑,伯父与户部官员勾结,私吞府中财物,甚至可能涉及贪腐!”

“你胡说八道!”沈知秋恼羞成怒,冲过来就要抢我手中的账册,“这些都是伪造的!你是想毁了沈府吗?”

“是不是伪造的,大家一看便知!”

我侧身避开他的抢夺,将账册递给身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御史。

“李御史,您公正严明,恳请您帮大家看看,这账册上的内容是否属实!”

李御史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起来。

宾客们都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账册,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知秋见状,知道自己今日若不做点什么,必然身败名裂。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冲向我,想要对我动手:“你这个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萧氏连忙上前阻拦,却被沈知秋一把推开:“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沈知秋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圣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知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只见传旨太监带着几位侍卫,昂首挺胸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

“圣上有旨,宣沈府嫡女沈清月即刻进宫觐见,特许携带贴身侍卫!”

传旨太监高声宣读,声音洪亮。

我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对上沈知秋惨白如纸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