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希望你去祭天,这样韩母妃就能做我的母后了,她比你好一百倍!”
她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好。”
然后,她纵身跳下祭天崖,身死回到了现代。
……
“皇后娘娘,殿下都是为了嫔妾才……要罚您就罚嫔妾吧!”
韩梨梨柔弱地跪在地上,将顾语栀从回忆中拉回。
燕烈和商启立刻一左一右将她扶起。
“梨梨,地上凉,仔细身子。”
燕烈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本就是她的错,你何必委屈自己。”
“就是”商启也跟着附和,“还是韩母妃最疼儿臣,你要是我的亲娘就好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塞进韩梨梨手里。
“韩母妃,这个送给你,保你平安。”
顾语栀的视线落在那枚平安符上。
那是商启三岁那年重病,她一步一叩首,跪了上千级台阶为他求来的。
看着眼前宛如一家的三个人,她笑了。
“既然商启这么喜欢韩贵妃,那便将他记在韩贵妃名下吧。”
“韩贵妃,从今往后,商启就是你的儿子了。”
说完,她抱着女儿破碎的牌位转身离开,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十天。
顾语栀趴在凤仪宫的软榻上,后背的衣料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宫女拿着剪子,剪开布料时带起一片皮肉。
药粉撒在伤口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燕烈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目光落在顾语栀血肉模糊的背上,凝了一瞬。
“都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燕烈走到榻边。
“顾语栀,你刚才在瑶华宫说把启儿记在梨梨名下是什么意思?”
顾语栀整理着衣裳,垂下眼眸。
“臣妾自知失职,不配教养皇子。”
燕烈手指用力攥紧,没想到顾语栀不但将大婚的玉佩和定情的玉镯送人,就连他们的孩子也要送人。
“你这是在威胁朕,还是在拿启儿撒气?”
顾语栀声音平静:“臣妾不敢,韩贵妃比臣妾更适合教养皇子,请皇上免去臣妾教养之责。”
燕烈被她的态度激怒,冷笑一声:“看来是朕这一年太纵容你了,你的性子确实容易教坏启儿。”
“梨梨被你所伤,从现在开始你去侍奉梨梨汤药,直到她痊愈。”
说着他一把拽住顾语栀的手腕,将她从榻上拖了下来。
“来人,带皇后去瑶华宫。”
顾语栀摔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
血顺着脊背往下淌,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没等她喘息,就被两名太监架着,拖到了瑶华宫的炉灶前。
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旺,热浪扑面而来,激得她伤口钻心地疼。
药熬好后,她送去韩梨梨的寝殿。
冬日的瑶华宫,温暖如夏日。
燕烈剥着葡萄,喂进靠在床头的韩梨梨嘴中。
而商启则帮韩梨梨摇着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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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进来,韩梨梨作势要起身下床。
“皇后娘娘,怎么能让您亲自送药,这让嫔妾如何受得起。”
燕烈按住她的肩膀。
“梨梨,别乱动,这是她该做的。”
顾语栀站在床边,将托盘递过去。
“本宫将药熬好了,韩贵妃可以喝了。”
“谢皇后娘娘。”
韩梨梨坐在榻上,伸手去接药,却惊呼一声打翻了药碗。
“好烫呀。”
整碗滚烫的药汁全部泼在了顾语栀的手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燕烈却立刻拽过韩梨梨的手仔细查看。
“可有伤到?”
商启则冲过来,狠狠一脚踢在顾语栀的小腿上。
“你想烫死韩母妃吗?”
顾语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烫伤的手划过地上碎裂的碗片。
血淋淋的口子,钻心地疼。
韩梨梨惊叫一声,捂着嘴。
“启儿,你怎么能对你母后这样?”
商启冷哼一声,躲进韩梨梨怀里。
“她不是我母后了,你才是我母妃,想害你的都是坏人!”
燕烈看着顾语栀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恢复冷漠。
“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再去熬一碗。”
“或者,现在认个错,以后谨言慎行,如从前一般做好皇后的本分。”
顾语栀缓缓爬起来,跪下。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怕是熬不了第二碗了。”
“且臣妾愚笨,也侍候不了韩贵妃汤药。”
燕烈脸色变得极难看,没想到给她台阶下,她竟不要。
“好!堂堂中宫,竟这般娇惰笨拙,连寻常琐事都做不好。”
“即刻起,你去浣衣坊跟宫人学一个月,好好自省!”
他就不信,让她和卑贱的奴婢一样,她还不肯低头服软。
顾语栀却叩首:“臣妾领旨。”
随后她起身走出瑶华宫。
还有十天,忍忍就过去了。
她宁可去做粗活,也好过看着他们在眼前恶心自己强。
到了浣衣坊,宫人将顾语栀领到最偏僻的角落,令人作呕的腥臊腐臭气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掩鼻干呕起来。
管事的太监指着面前堆成山,带着秽物的污布、脏污布等,笑盈盈地开口: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您呀,要和这里的宫人一样。”
“所以,这些洗不完,您不能用餐,也不能睡觉。”
“娘娘,眼前这些,请吧……”
这些原是专罚犯错罪奴的,此刻却尽数丢给了顾语栀。
管事的太监捏着鼻子嫌恶地离开,身后的小太监小声提醒:
“毕竟是皇后,咱们这么做,万一日后追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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