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古榕树算是我到保山摩旅途中的意外收获,本来只是“顺路”去打卡永平县的玉皇阁,没想到这群古建筑一侧,还有如此茁壮参天的树冠一直簇拥和守护着。虽然才经历完冬天,枝头有些凋零,但新芽已经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它们大多嫩嫩的,绿绿的,带着初生婴儿般毛茸茸的质感。而那些密密麻麻成串的花苞则略显尖锐地挂在枝上,就像无数个小小的惊叹号,正宣告着生命的不屈。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风摇曳,明明灭灭,像是大地在轻声呼吸。通过钉在躯干上的铭牌可知,这棵“大青树”竟然已有508岁,难怪长得如此魁梧。而这么巨大和高龄的古榕树,好像在整个大理的各个景区里也不多见。
在树下稍作端详,只见它粗壮得三四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背,却蕴着一种沉沉的力度,仿佛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风霜的故事。仰望头顶,无数枝干绑着许多代表心愿和祈福的红绸布,四向伸展开去,撑起一片广阔的天空,即便此刻树叶不算繁茂,那份气魄也已经足够摄人心魄。
往从东边看,它的枝干像张开的臂膀,正对着玉皇阁的正门,仿佛在迎接着什么;从西边看,那些遒劲的枝条又像是垂下的手掌,轻轻地护着阁楼的屋顶。不论从哪个角度,它都像是这座古建的守护者,或者说,它们本就是一体——一个用砖木向上帝致敬,一个用枝叶向苍天礼拜。
因为树下立着的提示牌里默认它为“老缅树”,而它的长相又跟我之前遇到过的一些上百年的大叶榕也非常相似,于是撰文前就特意查询了下:“大青树”通常是指高山榕(Ficus altissima),尤其在云南、海南等地的民间称呼中;“大叶榕”一般指 Ficus virens 或 Ficus altissima,不同地区用法不一,存在名称交叉。所以在国内很多地方,“大青树”就是“大叶榕”的一种俗称而已。
有趣是正好碰到一位师傅路过,于是向他打听附近是否还有类似的景观,没想到除了语言不通外,貌似师傅还天生有些口疾,就见他神态热情,一边“依依呀呀”发声并动作麻溜的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就在旁边石凳上指点起迷津来,当时顿感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表示感谢。
返程时随着后视镜里古榕树的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显而易见,它会一直在那里守护着玉皇阁,守护着每位僧人和居士,更守护着一代又一代虔诚的永平人的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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