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吴(902-937)
徐温的“连环禅让”:《新五代史·吴世家》记载,南吴的开国君主杨行密死后,他的儿子杨渥生性懦弱,无力掌控朝政,权臣徐温趁机掌权,成为南吴的实际统治者。徐温为了顺利篡权,步步为营,上演了一场“三步走”的篡权大戏:第一步,废除杨渥,拥立杨行密的儿子杨隆演为帝,自己幕后掌权;第二步,杨隆演死后,再拥立杨行密的另一个儿子杨溥为帝,继续掌控实权;第三步,等到时机成熟,让自己的养子徐知诰(也就是后来的李昪)出面,逼迫杨溥禅位,建立南唐,彻底取代南吴。这场连环禅让,看似和平过渡,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篡权阴谋。
闽国(909-945)
“二帝并立” 闹剧:《旧五代史・僭伪列传》记,闽景宗王延羲与侄子王延政不和,王延政在建州称帝,国号 “殷”,闽国出现两个皇帝互相攻伐的奇葩局面,最终被南唐趁机攻灭。
钱不够用怎么办?闽国给出的答案是——造劣钱!“铸铅钱” 的经济奇招:《新五代史・闽世家》载,闽国因铜料不足,大量铸造铅钱,与铜钱并行流通,导致物价飞涨,百姓戏称 “铅钱当铜用,闽国要空空”。后来,一语成谶,后来闽国果然走向了灭亡。
楚国(907-951)
“铁钱王国”:《新五代史·楚世家》记载,楚国的开国君主马殷,是一位很有经济头脑的君主。为了促进楚国的贸易发展,他定下了一条特殊规定:楚国境内,只允许使用铁钱,不允许使用铜钱。商人来到楚国做生意,必须用自己的货物换取铁钱,再用铁钱购买楚国的特产(如茶叶、丝绸等)。这一规定,使得楚国成为当时南方的商品集散地,各地商人纷纷前来贸易,楚国的经济一度十分繁荣,也因此被称为“铁钱王国”。
“自焚拒降” 的马希萼:《旧五代史・马殷传》记,楚国被南唐攻灭时,马希萼不愿投降,既不愿财宝被敌军所获,更不想将财宝散于百姓。于是他想到一个办法将宫中宝物聚集在一起,点火自焚,没想到部下将他救起,最终落得个“人财两空”。
北汉(951-979)
见过“儿皇帝”,可你见过“侄皇帝”吗?北汉的君主,就是契丹的“铁杆小弟”:《新五代史·东汉世家》记载,北汉是十国之中唯一位于北方的政权,也是最后一个被北宋灭亡的十国政权。北汉国力薄弱,始终无法与中原政权抗衡,于是便一直依附于契丹、向契丹称臣,就连北汉皇帝继位,都要得到契丹皇帝的册封,才能算是名正言顺。北汉的开国君主刘崇,为了借助契丹的兵力恢复后汉统治,甚至不惜向比自己年幼的契丹皇帝称“侄皇帝”,比石敬瑭的“儿皇帝”还要屈辱几分。
不过,北汉也并非一无是处、如此不堪。事实上,北汉的军队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据《旧五代史·僭伪列传》记载,北汉的都城太原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周世宗柴荣、宋太祖赵匡胤在位期间,都曾多次率军攻打太原,却都未能攻克、屡屡受挫。直到宋太宗赵光义继位后,动用大军、采用“水攻”的方式淹没太原城,才最终攻破城池、灭亡北汉,终结了十国的历史。
最后:最不适合穿越到五代十国的职业——主播
聊完了五代十国的各国趣事,最后再来说一个有趣的话题:什么职业最不适合穿越到五代十国?答案很简单—主播!
如果你是一个有才艺、能说会道、长相甜美的女主播,穿越到了五代十国,千万不要轻易展示自己的一技之长。因为一旦你展示了才艺,大概率会获得一份“以银子为报酬”的工作:一天下来什么也不用干,只负责陪各路诸侯、官员吃吃喝喝、唱唱跳跳、陪笑解闷。而且,表面上看这份工作似乎还不错——只要你不高兴,客人就不能和你有肢体接触。可你绝对想不到,这份“看似体面”的工作背后,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甚至可能因为“工作没完成”,就要陪着客人一起死!不信?咱们就来看一段正史记载:
这段故事聚焦于闽国(割据今福建一带,909-945年)的两位君主,相关内容见于《新五代史·闽世家》《资治通鉴·后晋纪》等正史
闽景宗王延羲(闽国后期君主)嗜酒如命,而且性情残暴,常常设宴饮酒,逼迫群臣畅饮、不醉不休。每次设宴,他都会命令宫中的艺人(类似于今天的女主播)为宾客劝酒,要求每一位宾客都必须喝到酩酊大醉,不许推辞。如果宾客推辞饮酒、偷偷减少酒量,或者宫女劝酒不力、没能让宾客喝醉,王延羲就会直接下令,斩杀劝酒的宫女,甚至连推辞饮酒的宾客,也会一并斩杀。《资治通鉴》中就明确记载了这样一件事:王延羲设宴时,他的侄子王继柔不能饮酒,王延羲却强行逼迫他喝,王继柔无奈之下只能偷偷减少酒量,结果被王延羲发现。王延羲大怒,当场下令,将王继柔和负责劝酒的一起斩杀了。可千万别以为,以前的“看客”像今天一样好说话、好应付。
历史上就发生过这样一件荒唐又心酸的事:一位老文官出使闽国,恰逢王延羲设宴,老文官被逼着不停饮酒,喝得酩酊大醉、苦不堪言。这时,一位与老文官关系敌对的武将前来赴宴,王延羲同样逼迫这位武将饮酒,可武将死活不喝,无论宫女怎么劝,都不为所动。结果,因为武将不饮酒,先后有十个劝酒的宫女被王延羲斩杀。老文官看着眼前的惨状,实在不忍心,哭着对武将说:“将军,你倒是喝一点啊!你没看见吗?你不喝,就要死人啊!”结果,武将却无奈地回了一句:“他杀的是他家的女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心痛什么?难道动情了,老不羞!”除了闽景宗王延羲,他的侄子闽康宗王继鹏,残暴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新五代史·闽世家》记载,王继鹏宴饮时,不仅以宫女劝酒为要挟、逼迫宾客饮酒,还常常以虐杀宫人、宾客为乐,动辄就下令斩杀宫人、鞭打宾客,是闽国暴君的典型代表。
其实,不仅仅是闽国,五代十国时期其他割据政权的暴君,也有类似的行径。比如南汉(割据今广东、广西一带)的开国君主刘䶮(刘岩),同样嗜酒好杀,每次设宴,都会以宫女劝酒为借口,随意残害宫人;再比如楚国(割据今湖南一带)马氏政权后期的君主,也常常逼迫宾客饮酒,只要宾客推辞,就会虐杀侍者,手段残暴、令人发指。当然,男艺人穿越过去也有风险,因为五代十国好些贵族好龙阳。
五代十国,短短几十年(年份也有不同的说法,从朱温开始算年份就久一点。这个要有人看以后单独开一贴),不算漫长,却乱得惊心动魄、奇得匪夷所思。没有大一统王朝的恢弘气度,却有着乱世独有的鲜活荒诞与图新改变。
这段历史,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没有正统意义上的“明君盛世”,却有着小人物在乱世中的挣扎与坚守,有着枭雄们的野心与无奈。我们不必以严肃的史学视角,去评判这段历史的对错功过,只需从这些趣闻轶事里,读懂乱世之中的人性百态——荒唐之下,藏着时代的苦难;奇葩之中,映着人性的复杂。
都说“乱世出英雄传奇”,可五代十国的英雄,偏偏少了几分传奇,他们拥有的是我们普通人也有的欲;又说“乱世多荒唐”,可这份荒唐,恰恰是这段历史最独特的印记。愿我们透过这些碎片化的趣谈,读懂五代十国,读懂那个乾坤颠倒却又生机勃勃的乱世,也读懂每一个在乱世中,努力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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