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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没有当时照片,借一张送公粮照片。

1977年底恢复高考,我没有钢笔,没有手表。

我当时当民办老师,文具方面,应该比农民强,但是没有用钢笔的地方,改学生作业,用的是蘸水笔,这东西不能带上考场边蘸边写的。

一位辜胜梅借了一支钢笔,她是公办老师,经济状况“米发梭”,每月至少35.4元,所以,钢笔是基本武装。手表呢,当过兵的高中同学有一块,他说他不报名参加高考,我就说把表借我用一用。

第一天上午考试是语文,我交卷时在讲台上向下看了看考场,一眼发现后排坐着借给我手表的同学,眼泪一下子就充满了眼眶。

细想起来,我没有钢笔的日子,是从1972年开始的,一直到1978年春天进入大学,整整6年没有钢笔。

上大学离开村子的那一晚,家里来客很多,辜老师也前来送行。她拿着两支笔问我,一支是新买的,一支是借给我高考的,问我要哪支。读者朋友们,你们说我要了哪支?

1978年下半年举行全院学生作文考试,我得了二等奖,奖品偏偏是一支钢笔,铱金头子,当年价格至少12元。

高考两借的事,以前写过,本文从略。

1978年2月底收到通知,我记得是让3月5日到校报到。除了后来大学录取通知中应有的内容,1977级学生还有一个特殊的手续,那就是要转“粮油关系”。

农村学生转粮油关系,得从家里挑80斤稻谷(只产玉米的农村同学,挑什么去公社,我不知道),去到公社粮管所,要在粮油关系证明上盖一个章,报到时把粮油关系证明带到学校交给食堂,才能保证我们在正式吃公家粮之前一个月的伙食供应。

家里吃饭都是母亲操心,我都不知道家里是否有稻谷了。后来听母亲说,家里实在拿不出80斤稻谷,就找村里华海叔叔家里借了80斤。

我挑着80斤稻谷从村里出发,到将近3里路的粮管所办理了粮油关系,手续很顺利。

1977年刚恢复高考,80人的文科考场出了一个文科大学生,大家都很稀奇,说是一个瘦瘦的伢考取了华师中文系,都想见见长成什么样儿。粮管所工作人员看到录取通知书,大概问了我是不是公社唯一的文科生,所以,稻谷直接让我挑到仓库里倒在谷堆上,并没有像收公粮时那样又是验又是咬的。

因为将近半个世纪了,这件事记得不甚清楚,我专门打电话问了松滋的同学肖义林。他跟我一样,当时也是民办老师,但他没有亲自操持粮油关系这档子事,比我记忆还要模糊。

他问他的妈妈,当年入学时,是不是挑了谷子去公社办了粮油关系的,他妈妈说,怎么没有挑谷子呢,挑了大约百把斤呢。这谷子是你舅舅挑去的。

我问松滋是不是比我们黄陂富有,肖义林同学回答说,应该都是一样,那时家里也就母亲和他相依为命,估计家里存粮不够,也是借了。

到大学后,农村学生和城市学生对于食堂伙食的评价,别若天壤。尽管早晨只发两个一两的馒头,外加一碗稀饭,稀饭里泡上几根辣萝卜条,农村学生觉得到了天堂;城市里的学生吃这样的伙食,天天说不好吃。

闲来无事,写下这点往事,我是恍如隔世,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读后感觉如何。不会又有读者说这篇文章是瞎编的吧?

罪恶的“四人帮”能把国家治理得如(yi)此(qiong)富(er)有(bai),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