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亲表姐定居泰国清迈5年,我专程飞去看她,她开着民宿带2个混血宝宝岁月静好,可当她丈夫推门进来,我当场愣在原地!
“他平时做生意忙,很少回清迈的。”表姐沈樱笑着给我倒茶,院子里两个混血宝宝正追着蝴蝶跑。我看着她岁月静好的模样,由衷地替她高兴。
直到那天突降暴雨,民宿的木门被一个男人粗暴地推开。
“这鬼天气。”男人抖落身上的泥水,抬起头。
我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第一章:芭蕉叶与朋友圈
2018年11月,清迈的雨季刚过,空气里依然像绞着一块拧不干的温热湿毛巾。
嘟嘟车的排气管发出阵阵轰鸣,颠簸着穿过古城外的护城河。
我坐在后排,被混合着劣质汽油味和路边冬阴功香料的风吹得有些反胃。
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还停留在表姐沈樱昨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一栋典型的泰北兰纳风格双层柚木别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芭蕉林中,泳池的水面飘着几片鸡蛋花。
沈樱穿着一身素白的亚麻长裙,正低头亲吻一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婴儿,配文是:“清迈的清晨,有微风,有你们。”
点赞数超过了一百。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是:“神仙姐姐”、“羡慕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樱樱活成了我们所有女孩子梦想中的样子”。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粗糙的背包带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同样是这五年,沈樱在清迈把日子过成了诗,而我,几乎把命填进了泥沼里。
“到了,卡(Ka)。”泰国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巷子尽头,就是朋友圈里那栋别墅,木质的招牌上刻着英泰双语的“樱之宿”。
几乎是我刚走近,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悦悦!”
沈樱站在门槛内,依然是照片里那身素白的亚麻裙。五年没见,她似乎一点都没老,只是瘦了一些,脸颊的轮廓比在国内时更清晰了。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她的身体很凉,即使在清迈三十几度的气温下,手臂贴着我的脖颈时,依然泛着一丝没有温度的湿冷。
“姐,你这地方真难找。”我笑着拍拍她的后背,把沉重的行李箱提进院子。
“清静嘛。”沈樱松开我,顺手接过我的包,眼神却越过我的肩膀,在巷子两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然后迅速关上大门,落下了沉重的木栓。
院子比照片上更漂亮,三角梅爬满了原木色的回廊。草坪上,两个看起来不到三岁的小孩正在玩积木。大的那个一头微卷的棕发,灰蓝色的眼睛;小的那个还在蹒跚学步,金发雪肤,活脱脱两个洋娃娃。
看到沈樱走近,两个孩子并没有像普通幼童那样扑上来喊妈妈,而是怯生生地站在原地。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泰国女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抱起小的,牵着大的。
“这是玛丽,我请的保姆。”沈樱笑着向我介绍,然后指了指两个孩子,“大的是哥哥Leo,小的是妹妹Luna。”
我蹲下身,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拨浪鼓递过去:“嗨,Leo,我是小姨。”
男孩盯着我手里的拨浪鼓,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叫玛丽的保姆。玛丽用泰语快速说了句什么,男孩这才伸出手接过,却连一句中文的“谢谢”都没说,便转身扑进了保姆的怀里。
“他们……听不懂中文吗?”我有些诧异地站起身。
沈樱理了理裙摆,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阿让平时跟他们说法语和泰语,我又忙着照看店里,没怎么教他们中文。小孩子嘛,语言环境杂了开口就晚。”
阿让,是沈樱朋友圈里那个只存在于文字中的丈夫。据她描述,是个常年在外做中法贸易的混血儿,家境殷实,浪漫且顾家。
“姐夫这次没回来?”我随口问道。
沈樱正在引我上楼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平时做生意忙,很少回清迈的。最近有一批货压在曼谷海关,他去处理了。”
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跟在沈樱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不知为何,在这个充满阳光和花香的院子里,我总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就像是精美的油画底下,隐隐透着受潮的霉斑。
第二章:大宝SOD蜜与没有密码的抽屉
我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带一个独立的小阳台,推开窗就是大片的芭蕉林。
沈樱安顿好我,便下楼去忙了。此时正值旅游旺季,民宿的入住率很高。
我站在二楼的木质走廊往下看,大堂的吧台前围着几个刚退房的中国游客。沈樱站在一旁微笑着送客,而真正负责收钱的,是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年轻泰国女孩。
“可以微信或者支付宝吗?”游客举着手机问。
“索瑞(Sorry),欧力(Only)现金。”泰国小妹用带着严重口音的英语回答。
游客有些抱怨地翻找钱包,沈樱只是在一旁赔笑,丝毫没有要拿出自己手机收款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2018年,清迈大街小巷哪怕是卖香蕉烤饼的流动摊位,都挂着微信支付的二维码。作为一家主要接待中国游客的民宿老板娘,沈樱竟然只收现金?
这不仅是麻烦,更是把白花花的生意往外推。
我转身走进房间,拉开行李箱准备洗漱。在长途飞行后,我急需洗个澡。
卫生间很大,洗手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高档的泰式水疗护肤品,柠檬草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拿起一瓶沐浴露,无意间瞥见洗漱台最内侧的置物架角落里,半掩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塑料瓶。
我伸手拿出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是一瓶国内随处可见的“大宝SOD蜜”,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是2017年。瓶口还有些许干涸的白色膏体,显然是有人在经常使用。
一个在清迈开着高档民宿、嫁给中法混血富商、过着神仙般日子的女人,她的卫生间里,为什么会藏着一瓶十几块钱的廉价男士护肤品?
水龙头里的温水冲刷着我的双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年的时间,把我从一个天真烂漫的职场新人,打磨成了现在这个神经质、对任何细节都充满警惕的人。
这不能怪我。
五年前,我跟着我最敬重的大学学长,也是我曾经的老板——周明轩一起创业。
公司注册时,他以没有当地户口为由,让我做了挂名法人。一年后,他伪造了公章和业务合同,卷走了公司账上的300万货款。
随后,西南某地警方传来消息,一辆套牌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失控坠崖,车毁人亡。车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现场散落着周明轩的身份证件和随身物品。
他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没有死。
作为法人,催债的人每天堵在我的出租屋门口,红油漆泼满了楼道。
我被限制高消费,信用卡全部逾期。在那暗无天日的三年里,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吃一块钱一包的方便面,甚至在去医院卖血的路上晕倒过。
直到去年,我才终于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
也是在同一年,五年前因为经历一场惨痛失恋而远走泰国、彻底和国内亲友断了联系的表姐沈樱,突然加回了我的微信。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那瓶大宝放回了原处。或许,只是民宿某个保洁人员落下的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下楼吃午饭时,大堂里已经空了。沈樱坐在吧台后面核对账本。
“悦悦,下午我带你去古城里的塔佩门喂鸽子吧,那边拍照好看。”沈樱合上账本,抬起头。
“好啊。”我走过去,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她面前的吧台上。吧台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几本红色的中国护照。
我刚想看清,沈樱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砰”地一声将抽屉推了回去。力度之大,震得吧台上的招财猫都摇晃了两下。
“怎么了?”我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有虫子。”沈樱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她的手紧紧按在抽屉的把手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哦。”我移开目光。
刚才那一瞥虽然短暂,但我看得很清楚。那个抽屉里除了护照,还有一叠厚厚的泰铢现金,以及……几个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黑乎乎的电子U盘。
最关键的是,抽屉的锁芯是坏的,上面有明显的撬痕。
就在这时,沈樱的目光突然越过我,死死盯住了挂在墙角的监控显示屏。屏幕上,四格画面显示着民宿的各个角落,大门外那条空荡荡的巷子,正处于一号镜头的监视下。
她就那样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直到确认巷子里没有任何人影,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懈下来。
“走吧,去吃饭。”她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
第三章:暗夜里的苛责与打翻的咖啡
在清迈的头两天,我的日子过得就像沈樱朋友圈里展示的那样,喝喝下午茶,逛逛夜市,享受着低纬度阳光的抚慰。
但这种表面的平静,在第三天夜里被彻底撕裂。
那天晚上,我因为白天吃多了酸辣生虾,半夜胃里一阵火烧火燎。房间里的纯净水喝完了,我只能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下楼去一楼厨房的冰箱里找水。
已经是凌晨两点,整个民宿安静得只能听到院子里芭蕉叶在风中摩擦的沙沙声。
我赤着脚走在木地板上,刚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
声音是从后院的杂物间传来的。那个杂物间平时用来堆放布草和清洁工具,白天总是锁着门。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那是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像是一块破布被人在水里反复揉搓,喘不过气来。期间,还夹杂着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北方口音。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今天要是拿不出那五万泰铢,那帮人能把我手剁了!你去把保险柜里的钱拿出来!”
“不行……那是要给Leo交下个月学费的……”这是沈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惧。
“少废话!那孩子上不上学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去拿!”男人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的狠厉。
我站在厨房门后的阴影里,头皮一阵发麻。
中法混血富商?长年在外跑生意?不,里面那个男人,分明是个被赌债逼急了的国内赌徒。
我握紧了拳头,脑子里闪过沈樱白天盯着监控时的恐惧眼神,还有那瓶格格不入的大宝。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沈樱在撒谎,她被一个男人控制了,甚至在遭受家暴。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朝杂物间走去,一只粗糙、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差点叫出声,猛地转过头。
是白天那个总是低着头的泰国保姆,玛丽。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在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睛此刻冷硬得像石头。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二楼我的房间。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在里面……”我压低声音,用英语试图解释。
玛丽摇了摇头,握着我的手腕加重了力道,直到我感觉到生疼。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气,说了一句蹩脚的中文:“不要,管。”
杂物间里的声音已经平息了。我知道现在冲过去,除了撕破脸,什么也解决不了。我咬了咬牙,转身回了房间。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阳光依然灿烂。沈樱端着两杯冰美式走到院子里的遮阳伞下,递给我一杯。
她换了一件高领的棉布裙子,尽管天气很热。她的眼底有一层用遮瑕膏都掩盖不住的青黑。
“昨晚没睡好吗?”我看着她,装作随意地问。
“哦,可能有点认床吧,没关系的。”她笑着坐下,顺手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我注意到,她去拿糖罐的手,有极轻微的颤抖。
我不打算再陪她演这出“岁月静好”的戏了。我端起咖啡,看着杯子里起伏的冰块,声音平静地丢下了一颗炸弹。
“姐,你还记得周明轩吗?”
“当啷——”
沈樱手里的咖啡勺猛地撞在玻璃杯壁上,棕色的液体溅落出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出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持了足足两秒钟,才慌乱地抽出纸巾去擦拭桌子。
“好端端的,提那个死人干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在极力保持平稳,但我看到了她后颈暴起的青筋。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我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当年他卷走我的钱坠崖,警察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全靠车牌和旁边的身份证确认的身份。姐,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可能有人为了躲避债务,故意找个替死鬼,自己跑到国外逍遥法外?”
沈樱擦桌子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血色在阳光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勉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悦悦,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人都死了五年了。”她迅速站起身,把弄脏的桌布胡乱地团起来,“我去拿块新桌布。下午……下午我们去长康路夜市吧,那边很热闹。”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握着冰咖啡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不是因为我提起了死人,而是因为,我触碰到了她拼命掩盖的地狱。
第四章:清迈的雨季与推门而入的恶鬼
下午去夜市的路上,清迈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阴沉了下来。
大团大团的乌云从素贴山的方向压过来,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樱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手里死死捏着手机,屏幕只要一亮,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一下。
长康路夜市人声鼎沸,烤串的烟雾和香料的味道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
“悦悦,你吃这个吗?”沈樱在一个卖芒果糯米饭的摊位前停下,试图找些话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樱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她连退了两步,撞倒了旁边摊位的一个塑料凳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有接电话,而是胡乱地向摊主道着歉,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悦悦,快走,我们要马上回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被她拽着在人群中狂奔。她的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
“要下暴雨了,民宿的窗户都没关。”她给出了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回“樱之宿”时,暴雨如期而至。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民宿的大厅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玛丽已经把所有的客人都劝回了房间,大门紧闭。
“把Leo和Luna带回房间,锁上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沈樱冲着玛丽用泰语大声吼道。
那是五天来,我第一次看到她失控。
玛丽抱起两个被吓哭的孩子,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沈樱。
暴雨像是在冲刷着这个世界的某种秘密。沈樱焦躁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她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又看着大门的方向,身体像是在寒风中一样不受控制地发抖。
“姐,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我站在沙发旁,警惕地看着她。
沈樱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看着我。那一刻,她眼里的伪装彻底碎裂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和哀求。
“悦悦,”她声音颤抖得厉害,“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也不要看他。你明天就回国,机票我给你买好了……算姐求你了,行吗?”
“他到底是谁?”我厉声问道。
就在这时。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外的暴雨中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踹了一脚院子的大门。
沈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猛地瑟缩到了吧台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木质台阶。钥匙转动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雷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门,被一脚踹开了。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涌入大厅,吹得壁灯疯狂摇晃。
一个高大、发福的男人收起手里的黑色雨伞,随手扔在木地板上,伞尖滴淌着泥水。他穿着一件劣质的黑色夹克,浑身散发着烟草、汗酸和一种让人作呕的酒精味。
“这鬼天气,害我白白输了三万泰铢。”男人用标准的中文抱怨着,声音粗粝沙哑。
他一边甩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缓缓抬起头。
大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皮肤粗糙、留着胡茬、眼袋浮肿的脸。相比于五年前,他胖了至少三十斤,发际线也退后了许多。
但我认识那张脸。
那张曾在无数个催债的噩梦里出现过、那张原本应该在五年前被烧成灰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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