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一起来,一边洗漱,一边听特朗普的演讲。他早就预告过,这次演讲自然和伊朗战事有关。

听完总体的感受就是,他真的要撤军了,真的不想在伊朗继续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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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句听下来,不胜唏嘘,感慨良多。我们先看看特朗普讲了什么。

特朗普说美军取得了快速、决定性的胜利,还不厌其烦地列举:美军一战打了一年零十七个月,二战打了四年多,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打了十九年等等,全部列了一遍。

言下之意,以前美国那些战争都冗长、没有决定性,而他在三十二天就搞定了一切。

这话实在难以认同,以往那些战争与伊朗这次战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这是他的一些想法,我们不多做批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说打击伊朗的目标已接近完成,接下来再轰上两星期就可以撤军,美军撤离后霍尔木兹海峡自然就会开放。他还谈到伊朗政权更迭,称这并非美国目标,又说既然已经打死了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政权自然就更迭了,还夸赞新换上的领导人更为理智。至于他反复提及的核威胁,更是一句话就带过,称美国已歼灭伊朗相关核设施威胁。

特朗普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不打了。我有几点感慨。

第一个感慨,何为胜利。对于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胜利由其定义,便是胜利。特朗普的意图一天三变,像六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从一开始的政权更迭,到后来攫取石油,再到如今声称目标全部完成,正应了网上那句话:当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时,敌人自然更不清楚。于是各方都能定义胜利,以色列称完成一半目标,再打几下便大功告成;伊朗也宣布获胜,称面对强敌保住了政权、生存了下来。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各自宣布胜利,事情看似了结,可受苦的是老百姓,是那些无辜被炸的平民。

第二个感慨,这个世界能否凭借武力强劲就为所欲为。没有国内授权、没有国际法支持、没有联合国同意,就可以对一个国家实施轰炸?伊朗在元旦前后对国内民众确有不当且错误的行为,但这能否成为国际社会对其发动轰炸的理由?轰炸是否可以由一个国家单方面决定,或是以此为借口另有图谋?若各国都能以他国内部问题为由动武,国际法与联合国宪章又何在。这是学界可争论多年的话题,可放在特朗普身上,没人相信他是为了解救伊朗民众。

第三个感慨,接下来的残局该如何收拾。对特朗普而言,打了便打了,如同凯撒所言“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征服了”,宣布一番便扬长而去,这正是他的性格。可他留下的世界创伤、中东动荡,却全然不顾。正如《大象月刊》的比喻,他就像在充满煤气的房间里玩火柴的小孩,玩到觉得危险、达不到目的便抽身而退,留给世界一片狼藉。

最后一点感慨,强者与弱者的关系。弱者就要挨打,一个国家坐拥巨大财富却无守护之力,结局往往堪忧,再被外部找到借口,更是危险。这也是为何从萨达姆到卡扎菲,都曾想拥有核武器。伊朗并未拥有核武器,若真有,恐怕不会遭受这般打击。

再看2022年至今的俄乌冲突,背后一个重要原因便是1994年《布达佩斯备忘录》后,乌克兰销毁了自身核武器。若乌克兰仍保有核弹头,还会被如此欺凌吗?可见弱者与弱国,必须拥有自保的杀手锏,依靠他人保护终究不可靠。阿联酋、卡塔尔、沙特等国以能源换安全,美军撤离后,这些国家与伊朗就能和平共处吗?恐怕未必。

中东产油国应当认真思考如何自保,首先要与周边国家搞好关系,依靠外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个世界,若用一句话总结,便是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不确定性,而这份不确定性,又与特朗普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