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考古队在西安骊山秦始皇陵东边大约97米的地方,开始挖掘一座叫做QLCM1的大墓,这座墓是“中”字形的结构,有两条墓道,深度超过15米,总长度接近100米,按照秦朝时候的规矩,这种规格的墓葬只能给诸侯使用,更特别的是,墓里面放着两具棺材、两层椁,而一般贵族只用一棺一椁,在北边的墓道里,还发现了一辆四轮车,车子长7.2米,它不是平时出门乘坐的那种车,而是专门用来运送棺材的车辆,像这样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车旁边发现了六只完整的绵羊,骨头都能对上,还找到铜制的缰绳配件,这情况挺少见,周朝天子出行用六匹马,夏太后墓里也是六匹马,殷墟偶尔出现两只羊,汉昭帝墓里只留了个木羊模型,这是第一次发现真正拉过车的六只羊,专家说,羊车不是祭祀用的摆设,而是宫里人日常代步的工具,就像现在景区里的那种小电瓶车,方便但不正式。
墓主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从牙齿和骨骼发育情况能看出来,2024年公布的Y染色体分析表明,他和秦国王室的基因匹配度很高,基本可以确定是秦始皇的儿子,秦二世胡亥上台以后,一口气杀了好几个兄弟,史书记载“六公子戮死于杜,十二公子僇死于咸阳市”,被杀的人大多在25到35岁之间,正好跟这个年龄对得上。
《史记》里提到一个叫公子高的人,他担心自己被杀害,就主动上书说想为父亲陪葬,胡亥给了他十万钱,让他按礼制下葬,其他兄弟都被砍头或处死,没有记载如何安葬,只有公子高明确写着埋在陵墓旁边,位置也正好对得上这座墓,公子高生前可能不太管事,喜欢在宫里闲逛,羊车就很符合他的生活习惯,墓修得这么好,不是因为公子高有权势,而是胡亥想演一场孝顺的戏,让别人觉得他没有乱杀人,只是哥哥自己要求殉葬。
六只羊排成一队躺在坑底,看起来挺安稳,但仔细想想就有点奇怪,这些羊不是仪式上摆样子的东西,而是被人养大还拉过车的活牲口,和这个墓一起挖出来的女人骨头很多都有被打的痕迹,可这位男墓主身上几乎找不到伤口,说明他不是被人打死,而是被同意去死,这种死法听着好像很体面,实际上更让人发冷,因为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着别人安排。
目前只从墓中取出了几颗牙齿,能够确定性别和年龄,但具体身份还没有结论,接下来准备做古DNA比对,尝试与已知的秦国宗室样本匹配,如果真能证实是公子高,这座墓葬就将成为唯一一个因“政治表演”才得以体面下葬的秦皇子实例,有人认为他在上书请求殉葬的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自己难以幸免,只是选择了一种不同的死亡方式,羊车拉载的不是棺木,而是一段被人为掩盖的历史。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羊骨头也摆得整整齐齐的,只是当年赶车的人,连名字也没留下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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