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田壮复职与敬姐托办

上一个故事咱们讲到哪儿了?咱接着说。那白浩这小子,真是太猖了,也太不识好歹了——你跟代哥叫板,那不纯属自寻死路吗?后来涛哥特意给杨局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涛哥开门见山,语气硬得很:“我是小勇的司机,你想好了,加代是我领走的,你必须配合我们部门办事。另外,你那司机,我们已经带走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后果。”就这一句话,分量直接拉满,杨局听完当时就给呛冒汗了。

他能不慌吗?跟涛哥掰扯,那不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回头他就去找田壮核实,田壮一证实,那确实是勇哥的司机,而且涛哥还特意叮嘱田壮,说他这次立了功,过两天就可以回单位上班。没多久,田壮就官复原职了,虽说没直接当二处一把手,只给了个副手的位置,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个幌子,走个过场罢了。名义上是副手,实际上二处没设正手,就让他代理一把手,说白了就是考察他一段时间,看他态度,只要表现好,这一把手的位置早晚还是他的,跟直接当一把手也没区别。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咱们再来说今天的故事。田壮回到岗位上之后,状态一下子就起来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在家蔫头耷脑的,没人找、没人请,浑身没精气神。他时不时就给代哥打个电话,毕竟这次能复职,全靠代哥帮忙。这天,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代哥的号码,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一接通就喊:“加代呀。”

代哥一听就乐了:“呀,这不壮哥吗?这刚复职,就牛逼起来了?”

田壮嘴硬:“你壮哥啥时候不牛逼?一直都这样!”

代哥打趣:“拉倒吧,你这语气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明显硬气多了。”

田壮嘿嘿一笑,也不装了:“啥语气不语气的,不说这个。再者说,你壮哥现在日子好了,你不得请我吃顿饭庆祝庆祝?”

代哥一听就不乐意了:“啥?我请你?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到头来还得我请你吃饭?”

田壮打哈哈:“那不是咱俩关系好嘛!再说了,我底下有几个跟我特别铁的兄弟,这段时间我也算看明白了人情冷暖,最靠谱的还是这帮兄弟。我把其中一个叫小刘的,提拔到一组当组长了,想让他跟你认识认识,还有几个新来的兄弟,也一起带过去。”

代哥无奈笑了:“行吧行吧,你说吧,想咋整?”

田壮立马接话:“我寻思着,咱一起吃个饭,我把兄弟们都带上,跟你见个面。”

代哥问:“行,那去哪儿吃?”

田壮脱口而出:“去你那八福酒楼呗,还能去哪儿?你那儿最方便。”

代哥爽快应下:“行,那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田壮就领了七八个老弟,直奔八福酒楼而来。代哥亲自陪着喝酒,说白了,就是给田壮撑场面——代哥亲自请客,田壮在兄弟们面前多有面子啊,这帮老弟看田壮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

就在这边酒喝得正热闹的时候,另一边,敬姐在家正闲着,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她的一个远房舅舅,姓韩。老听故事的铁粉应该有印象,这个韩舅,当年在东城夜市摆摊,卖水爆肚、卤煮这些小吃,后来因为城管老盯着找事儿,实在没办法,就找了代哥和敬姐帮忙,才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这些年,老韩一直记着代哥和敬姐的好,心里特别感激,总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一门在京城的亲戚,能这么帮衬自己,真是天大的福气。这天,他又给敬姐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外甥女儿啊。”

敬姐连忙应道:“韩舅,怎么了?”

老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这么回事儿,我跟你妗子在夜市干这么多年了,眼看就要入冬了,夜市一到冬天就没法出摊了,我俩就琢磨着,找个门市,正儿八经开个店。我听说你在亮马河大厦那边认识人,或者你老公代哥认识人,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我俩想在那边开个店。”

敬姐劝道:“舅,代哥认识的人多是多,但我也不确定他在亮马河那边有没有熟人。再说了,你干买卖也不一定非得去亮马河啊,在咱们东城找个地方,找个人流量大的小店、门市,不也挺好吗?”

老韩连忙解释:“不是啊外甥女儿,我跟你妗子去亮马河大厦那条街去过好几回了,那地方是真繁华,不管白天晚上,人都络绎不绝,去那儿开店,指定能挣钱!”

敬姐问:“你们都去看过门市了?”

老韩叹了口气:“看过了,但是那边的门市要么房租太贵,要么人家不愿意租,我俩实在没辙了,才想起找你帮忙。你跟代哥商量商量,要是他有哥们儿朋友在那边,就帮我俩搭个线,老两口子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

敬姐心一软,说道:“哎呀舅,你别这么说,都是实在亲戚,谈不上麻烦。代哥现在没在家,等他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就等我消息吧。”

老韩连忙道谢:“行行行,太谢谢你了外甥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舅,都是自家人。”挂了电话,敬姐琢磨起来,亮马河大厦那边,她也不知道代哥认识谁,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正光在亮马河那边不是挺有面儿吗?那条街的事儿,正光基本上都能摆平。既然这样,也不用特意等代哥回来了,直接给正光打个电话就行。

敬姐翻出家里的电话本,找到了正光的号码,拨通之后,那边传来正光的声音:“喂,谁呀?”

敬姐笑着说:“我是你嫂子。”

正光愣了一下,问道:“嫂子?哪个嫂子啊?”

“加代的媳妇儿啊。”

正光一听,连忙道歉:“哎呀嫂子,对不住对不住,没听出来是你,整误会了!嫂子,你打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事儿啊?”

敬姐开门见山:“也没别的事儿,我家一个亲戚,想在亮马河大厦那边找个门市开店,也不认识别人,我就想起你了。你在那边的朋友多不多啊?”

正光爽快地说:“嫂子,朋友不少,那边我熟得很,你直接说事儿就行,想怎么帮?”

敬姐连忙说道:“就是我家这个亲戚,想找个门市,他们自己去问过,要么房租贵,要么人家不租,那边人也多,挺乱的,他们也没辙。”

正光一听,立马应道:“哎呀嫂子,这都不算事儿。我在亮马河那边待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你让你家亲戚明天来找我,我亲自领他去看门市,相中哪个,房租啥的,我都能帮着谈妥,包他满意!”

2田壮复职与敬姐托办

“放心吧嫂子,这事儿我都能给处理好,保准给你解决明白!”

敬姐一听,连忙说道:“那行,正光,这事儿可就麻烦你了啊。”

“没事儿嫂子,跟我客气啥,你让你家亲戚直接来找我就行。”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太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敬姐琢磨了一下,心里挺踏实——正光办事儿向来靠谱,这事儿他肯定能办妥,也就没往心里去,该干啥干啥去了。

可另一边,正光撂下电话,心里却犯了嘀咕,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啊,敬姐这可是头一回给我打电话,以前从来没找过我啊!这么大的事儿,代哥为啥不亲自给我打?难道是代哥挑我理了?这段时间咱俩没怎么联系,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惹他不高兴了?不能啊,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

一旁的泽建看他皱着眉头、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问道:“哥,你咋了?是不是咱前阵子,代哥去哈尔滨跟沙刚、沙勇干起来那回,咱没来得及帮忙,代哥心里有想法了?”

正光摇了摇头:“应该不能吧,那回打仗的时候咱也不知道啊,等知道的时候都结束了,也没法帮忙了。向浩!”

“哥,我在呢。”

“是不是你跟代哥说啥不该说的了?给代哥得罪了?”

向浩一脸委屈:“哥,我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代哥了,上哪儿得罪他去啊?你咋还怀疑我呢!”

正光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踏实:“行吧,别猜了,我直接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省得心里犯膈应。”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代哥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急着问道:“喂,哥!”

“正光啊,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哥,你这会儿忙不忙啊?”

“我不忙,正跟田壮在一块儿吃饭呢,到底咋了?有话直说。”

正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哥,我就直说了,是不是兄弟我哪儿做得不对了?还是哪块儿没合你心意,惹你生气了?你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有啥话你就说。”

代哥被问得一脸懵:“不是,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啊?什么对不对、合不合心意的,你这突如其来的,整得我都懵了。”

正光一听,还以为代哥在装蒜,连忙说道:“哥,你就别跟我装了行不行?回头你让咱家那个亲戚,不管是叔还是舅,让他来找我就行,我领他去挑门市,什么样的门市没有啊?你放心,这事儿我包了,连房租钱我都能帮着拿!”

代哥更懵了:“不是,哪儿来的叔啊舅啊?你说的这是哪跟哪啊?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还装呢哥?你还跟我装?”正光有点急了,“嫂子都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有亲戚想找门市开店,我还纳闷呢,这么大的事儿,代哥怎么不亲自给我打,寻思着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故意不找我呢!”

代哥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咱哥俩这辈子的哥们儿,我能跟你生气吗?你这孩子,净瞎想!再说了,我媳妇儿怎么找你了?我咋不知道这事儿呢?”

正光连忙解释:“嫂子说,家里有个舅舅,想在亮马河大厦那边做生意,相中了一个门市,没人帮忙,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忙找门市。”

代哥皱了皱眉:“哦,我知道了。”

“哥,你别管了,就让你家那个舅舅来找我就行,我保证给办得明明白白的。”

“不是,我先问问我媳妇儿到底咋回事儿,你别着急。”

“哥,多大点事儿啊,你让他来就得了,保证不耽误事儿!”

代哥被正光催得有点无奈,挂了电话就立马给敬姐打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点火气:“张敬!”

敬姐一听代哥语气不对,连忙应道:“老公,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正光打电话了?”

“是啊,怎么了?”

代哥有点急了:“你给人家打电话干啥啊?你知道这里边的事儿吗?就瞎给人打电话!”

敬姐委屈地说道:“不是,韩舅给我打电话了,说想在亮马河那边做生意,找不着人帮忙,我寻思我认识正光,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着别麻烦你了,省得你跟田壮吃饭分心。”

“你知道正光多心了吗?”代哥叹了口气,“再说了,亮马河大厦那边的门市,你知道多少钱吗?你这不是给正光添麻烦呢吗?”

敬姐愣了一下:“那能多少钱啊?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就瞎找人?你知道正光也不容易吗?”代哥的语气软了点,“以后再有这种事儿,能不能先问问我?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敬姐连忙道歉:“那行,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是老公,我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这可咋整啊?”

代哥无奈地笑了:“还能咋整?你说出去的话,你老公能不给你圆回来吗?给人办呗。”

敬姐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哎呀,代哥,还得是你啊!那我就啥也不说了,你看这事儿咋安排?”

“明天把韩舅他们叫到咱家来,我领上他们,再叫上正光,一起去亮马河那边瞅瞅就完了。”

“行行行,太感谢你了代哥!”

“行了行了,别贫了。”

挂了电话,一旁的田壮看代哥脸色阴晴不定,连忙问道:“代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没啥,就是我媳妇儿找正光办点小事儿,没跟我商量,整得正光多心了。”

田壮眼睛一眯:“正光?他啥意思啊?现在翅膀硬了,飘了?敢跟你耍心眼子了?”

代哥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正光就是瞎琢磨,没别的意思。”

田壮却不依不饶:“代哥,我跟你说,要是正光有啥其他想法,敢跟你摆脸色、耍花样,你就告诉我!说实话,你都其次,我要是能把他整进去,我这档次都能再上一个格!”

代哥笑着怼他:“你咋抓上瘾了?你自己刚出来没多长时间,还想着抓这个抓那个的?”

田壮嘿嘿一笑:“我这不就是说说嘛,我哪儿真敢啊?我跟他打交道,还不是看你的面子?他要是真敢对你不敬,我才不会惯着他。”

“行了行了,别瞎说了,正光没事,就是想多了。”

“行,听你的。”

这边俩人喝完酒,代哥就回了家。敬姐早就跟韩舅打好了招呼,老两口子一听代哥要亲自领他们去挑门市,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念叨:“真是遇到办事人了!我能有这么一门亲戚,这辈子也算站起来了!”

老两口子虽说没钱,但办事儿特别周到,一点都不让人挑理。当天就买了10条华子,还有一大箱子茅台,直接拎着就往代哥家赶。到了楼下,俩人拎着东西上楼,代哥一开门看见这阵仗,立马说道:“韩舅,你这是干啥呀?不就是领你去看看门市吗?多大点事儿,你整这些东西干啥?不行不行,你赶紧拿回去,在哪儿买的就去哪儿退了!”

韩舅连忙摆手:“外甥女,外甥姑爷,这可不行!你别看你韩舅没钱,但咱不差这点心意,这些东西你必须留着,不然就是看不起你舅!”

代哥看着老两口子真诚的样子,也不好再推辞——东西都拿来了,再让人家拿回去,也太伤感情了。无奈之下,代哥只好说道:“行吧行吧,东西我留下,你俩也别太客气了。快进来坐,收拾一下,咱现在就过去亮马河那边看看。”

随后,代哥、敬姐,加上韩舅老两口子,还有王瑞、马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直奔亮马河一条街而去。到了地方,代哥给正光打了个电话:“正光,我到亮马河这儿了,在街头这块儿等你呢。”

电话那头的正光一听,连忙说道:“哥,你咋这么快就到了?我马上过去!对了哥,你要是着急,就先往里走,先看看门市,相中哪个就记下来,等我到了,咱再谈细节,保证没问题!”

“不着急,等你一会儿,咱一起进去看,也能好好商量商量。”

“行行行,哥,我马上就到,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没一会儿,正光就带着泽建赶了过来,一见到代哥,立马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代哥的手:“哥!”

“正光,泽建,来了。”代哥笑着跟俩人握了握手。

简单寒暄了两句,代哥指了指身边的韩舅,介绍道:“正光,这是我媳妇儿的舅舅,韩舅,就是他想在这边找个门市开店。”

韩舅连忙上前,笑着说道:“你好啊,孩子。”

正光连忙回握,笑着问道:“叔,您好您好!我叫正光,是代哥的兄弟。对了哥,我该叫叔还是叫舅啊?”

代哥笑着说:“叫叔就行,显得亲切。”

“哎,叔!”正光连忙喊了一声,随后说道,“叔,代哥,咱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瞅瞅门市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跟着正光就要往里走。可没人知道,这亮马河一条街分前半段和后半段,后半段根本就不归正光管——正光心里打着主意,只带他们看前半段的门市,可代哥和韩舅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3田壮复职与敬姐托办

可代哥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就连马三儿他们也都蒙在鼓里,全都以为这整趟亮马河一条街,全归正光管呢,没一个人察觉出不对劲。

正光心里犯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着:先领着他们在前边看看,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再想辙。于是就说道:“行,咱就从头一家一家往后看,慢慢挑。”

几个人在前半段看了三家门市,其中有一家大概六百来平。韩舅老两口子一瞅,当场就摇了头:“这不行不行,咱干不了!别说房租多少钱了,就算白给咱,咱也支棱不起来啊,六百多平的店,咱就俩人,咋忙活啊?”

随后又看了两家,一个三百多平,一个四百多平,老两口子还是觉得太大:“不行不行,还是太大了。咱以前就在夜市出摊儿,都是小打小闹,有个一百来平、百八十平的,就足够用了,太大了咱也撑不起。”

代哥一听,随口说道:“那行,既然前边的都太大,咱就往里头再走走看看,说不定里头有小点儿的。”说着就领着众人往里走,正光心里一紧,却也没法说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旁的泽建看出点端倪,连忙打圆场:“代哥,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没事儿就搁这附近溜达,我帮你多物色物色,等有差不多大小的,我直接找房东谈,省得你来回跑。”

韩舅老两口子一听,连忙说道:“那也行,咱也自己溜达溜达,顺便再瞅瞅,反正夜市那边,我也不想再出了,就想赶紧整个门市安定下来。”

正光心里犯愁,却也不好阻拦,只能点头:“行,那咱就慢慢溜达,不急。”几个人继续往里走,走到大概一条街中间的位置,再往里头,就到了不归正光管的后半段了,正光的心里也越来越慌,却又没法明说。

走着走着,代哥看了看时间,说道:“这都快中午了,咱也别瞎溜达了,就在这儿找地方吃点饭,吃完再接着看呗?”

众人都附和:“行,吃点呗,也别折腾着往别的地方去了,就在这附近找一家就行。”几人四处一瞅,发现旁边有一家姓金的鲜族烧烤店,里头不光有烧烤,还有拌菜、冒菜、打冷面啥的,看着挺有特色,人气也挺旺。

代哥指了指那家店,说道:“韩舅,要不咱就搁这家吃?你跟我兄弟马三儿、王瑞,还有泽建,你们先下去再溜达一会儿,接着瞅门市,要是相中了,回来跟我说一声,等会儿咱一起在这儿吃饭。”

泽建连忙摆手:“代哥,不用,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陪着光哥,省得光哥一个人无聊。”

“行,那你们仨就先溜达,我们先进去占座。”说着,代哥、正光还有泽建就先走进了烧烤店,韩舅则跟着马三儿、王瑞,继续往街里头溜达。

几人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韩舅眼睛一亮,一眼就相中了一家店。往里头一进,原来是个狗肉馆子,里头的装修、后厨的设备都挺新,一应俱全,看着就挺不错,不用再额外添置东西。

韩舅连忙上前,对着店里的业主问道:“你好哥们儿,我看门口写着出兑,想问一下,你这店想兑多少钱啊?”

业主抬头看了看他,说道:“你自己先瞅瞅,我这店里的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装修也是我刚装没多久的,后厨的设备也基本都是新的,没怎么用过。房租一年是15万,我这边的装修和设备,算你6万,一共21万,少一分都不能谈。”

韩舅连忙说道:“行,那我再里头再瞅瞅,琢磨琢磨。”说着就围着店里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心里是真相中了,可一想到价格,又犯了难,看完就跟着马三儿、王瑞一起出来了。

刚走出店门,马三儿就笑着问道:“韩舅,我看你这眼神,指定是相中这家店了吧?我都看出来了。”

韩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哎呀,说实话,是真相中了,这店大小正合适,设备也齐全,不用咱再费心。可这价格太高了,21万啊,我这兜里也没这么多钱,实在整不动、整不起啊。”

马三儿问道:“那你心里想照多少钱整啊?”

“我寻思着,十二三万、十三四万还行,21万实在是太多了,超出预算太多,真扛不住。”

马三儿点了点头:“行,那咱先回去,跟代哥说说这事儿,让代哥帮着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再讲讲价。”

“行,那咱先回去吧,别让代哥他们等急了。”

几人转身回到烧烤店,一进屋,代哥和正光就连忙问道:“咋样?有没有相中的门市?看好哪个了,要是相中了,我去跟房东谈,保准给你谈个合理价格。”

马三儿率先开口:“代哥,我们看好一家,就在前边一百多米的地方,原来是个狗肉馆子,里头大概140平左右,装修和设备都挺新的,大小也正合适,韩舅挺相中。”

代哥问道:“哦?那价格呢?房东要多少钱?”

马三儿说道:“房东要21万,一分都不松口,其中房租一年15万,剩下6万是装修和设备的钱,说实话,这6万真不贵,就是整体下来,韩舅觉得有点承受不起。”

代哥转头看向韩舅,问道:“韩舅,这店你是真相中了?要是真相中了,价格的事儿再商量。”

韩舅一脸为难:“哎呀,代哥,我是真相中了,就是这钱……实在是太多了,我这真整不起啊。”

正光一听,立马开口:“韩叔,没事儿,钱我给你拿!”

代哥当场就懵了,连忙说道:“正光,你啥意思?这钱你拿啥拿啊?你跟韩舅又不熟,没必要你出钱,不行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你拿。”说着又转头看向韩舅,“韩舅,你看这事儿……”

韩舅也连忙摆手:“是啊是啊,孩子,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出钱呢?我是相中这店了,就是钱的事儿,我再琢磨琢磨,实在不行,就再看看别的。”

代哥没再搭茬,心里盘算着:虽说自己是大哥,手里也有钱,但也不是红十字会,不能谁有事儿都掏钱。韩舅是想做买卖,这是他自己的营生,要是真遇到难处、急用钱,自己肯定会帮,但做买卖的启动资金,总不能都让自己或者正光来拿吧?代哥心里有数,嘴上却没多说,就坐在那儿喝酒。

正光看了看代哥的脸色,又看了看韩舅,对着泽建说道:“泽建,你下去一趟,就去马三儿说的那家狗肉馆子,看看那店是谁的,把位置记清楚,回头我找房东谈谈。”

“行,哥!”泽建立马起身,转身就往店外走。

泽建按照马三儿说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狗肉馆子,仔细看了看,又打听了一下,确认了房东是谁,记好位置之后,就立马回到了烧烤店,对着正光说道:“哥,我问清楚了,那房子是二民子的!”

正光一愣:“二民子的?那店是他的?”

“对,就是他的,听说他手里有好几家门市呢,不知道这家咋没干成,现在要往出兑。”

正光点了点头:“行,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拨号。一旁的代哥正喝着酒,瞥见他打电话,随口问道:“给谁打电话呢?”

“哥,就是给那门市的房东打电话,问问他出兑的事儿,看看能不能再讲讲价。”正光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正光笑着说道:“二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二民子的声音:“呀,这不龙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大伙儿可能不知道,正光在北京一直化名李龙,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毕竟他身上有事儿,不想太张扬,一般人都只知道他叫李龙。

二民子又说道:“李龙啊,最近咋样?我听说你那买卖干得挺火啊,天天晚上都爆满,过两天二哥过去,给你捧捧场!”

正光笑着回应:“多谢二哥惦记,我这儿还行。二哥,我现在就在亮马河一条街这头呢,你过来一趟呗?我哥也在这儿,咱认识认识,一起喝两杯。”

二民子问道:“哦?你哥也在?没别人吧?”

“没别人,就我哥,还有几个朋友,都是自己人,你过来就行。”

“行,那我马上过去,你等我一会儿啊!”

挂了电话,正光跟代哥说道:“哥,房东马上就过来,是二民子,在半桥街那边混得也挺不错,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

没一会儿,二民子就来了,身后还领着四个兄弟,一个个都挺壮实。二民子本人长得又高又膀,留着个大光头,一进屋就瞅见正光,笑着说道:“呀,龙,这挺长时间没见了,搁在这儿喝酒呢?”

正光连忙起身,招呼道:“二哥,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我们这不就等你呢嘛!”

二民子往桌边一坐,扫了一眼店里的老板,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老板,没看着我来了吗?赶紧去加两个硬菜,再拿两瓶好酒,快点!”

老板吓得连忙点头:“行行行,二哥,我这就去准备,马上就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4田壮复职与敬姐托办

二民子刚坐定,扫了一眼代哥,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什么,这是?”

正光连忙起身介绍:“二哥,这是我代哥,加代,我最敬重的大哥!”

代哥立马伸手,笑着说道:“你好,兄弟,看你在这一片挺熟,怎么称呼?”

“我叫加代。”

二民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加代?这名儿他妈听着有点熟啊!不过老哥我平时不怎么往外跑,就搁这附近转悠,不爱惹事儿,怕出去挨打,兄弟你可别挑我啊。”

代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兄弟太客气了,各有各的活法,安稳就好。”

二民子往椅子上一坐,他身后那四个兄弟立马站在旁边,瞪着眼珠子,一脸横肉,瞅着就不好惹,浑身透着一股社会气,还时不时晃两下,咋咋呼呼的。二民子回头一瞪,厉声骂道:“你们几个他妈上那边儿坐去!干啥呢?搁这儿他妈吓唬人呢?怎么着,你龙哥不好使啊?你龙哥玩儿社会的时候,你们他妈还穿开裆裤呢,谁有资格在这儿摆谱?赶紧去那边坐,别在这儿添乱!”

那几个兄弟被骂得不敢吱声,灰溜溜地跑到另一边的桌子坐下,不敢再乱晃。正光笑着打圆场:“二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让他们坐那边就行,一会儿我安排他们,不用你操心。”

二民子摆了摆手,傲气十足地说道:“用你安排什么玩意儿?你二哥他妈到这地界儿,还用得着自个儿消费、自个儿花钱?他这店老板,不得给我免单?”

正光连忙附和:“那是那是,二哥,还用说啥呀,老板指定得给你免单,咱只管喝好就行。”

正光偷偷看了一眼代哥,见代哥没意见,就对着二民子说道:“二哥,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麻烦你帮个忙。”

二民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道:“什么事儿?你说,只要你龙哥开口,能办的二哥指定不含糊。”

“是我叔、我婶,就是自个儿家里人,”正光指了指旁边的韩舅老两口,“他们想整个门市做点小买卖。”

“哦,想整个门市啊,完之后呢?”二民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不,他们相中你名下的一个房子了嘛。”

二民子一愣:“我那房子?哪个房子?我手里门市不少,你得说清楚。”

“就是下边儿那个,大概140平左右,原来是个狗肉馆儿,现在正往出兑呢。”

二民子一拍大腿:“哦,你说那房子啊!他妈那小子干了还不到半年,就不干了,我都不知道他啥原因,合着是你叔要用啊?”

“对,我叔他们真相中了,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价钱方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正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民子转头问身边的兄弟:“那房子现在兑多少钱来着?”

旁边的兄弟连忙回话:“哥,房租一年15万,加上业主的装修和设备,一共要21万,业主那边要6万好处费。”

二民子点了点头:“15万房租不多,这么大的房子,还在亮马河这地段儿,15万真不贵,你叔要是用,放心干,谁干都能挣钱。”

正光连忙说道:“房租这钱,我们没啥意见,主要是另外那6万块钱好处费,二哥,你看这钱能不能说少点儿?我叔他们就是小本买卖,没那么多钱。”

二民子皱了皱眉:“那6万块钱,是人家业主的钱,又不是我的,你说我咋好意思去跟人家谈降价?我是房主,管着房租就行,业主的好处费,我插不上手啊。再说了,这价格真不贵,按我来说,21万你就直接整,瞪眼睛磕,指定不亏,老头儿老太太在这儿干,我平时也能照着点儿,放心干就完了。”

正光看了看代哥,又看了看韩舅,说道:“那行,二哥,我们再回去考虑考虑,回头要是同意了,明天就找你签合同。”

“没说的,你放心,只要你们想干,我这边随时都能签,保证不耽误你们事儿。”二民子爽快地说道。

正光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事儿,二哥,我也知道你的规矩,就是那个保费啥的……”

二民子一愣:“什么保费?”

“就是这街上的门市,你不都得挨家收保费吗?”正光低声说道,“我叔他们刚干,没多少本钱,能不能刚开始少给点儿,以后生意好了,再按规矩来也行。”

二民子看了看正光,又看了看代哥,说道:“二哥,我都亲自找你来了,你看……”

二民子打断他,语气有点沉:“那你的意思咋的?一分不给啊?正光啊,你这是意思一分不给呗?”

正光连忙打圆场:“二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看我叔他们不容易,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全看你的了。”

二民子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这事儿以后再说,话咱也不说那么绝对。他刚干,生意不好,咱都可以谈;等以后生意好了,咱就得按规矩走,是不是?老哥我毕竟是干这个的,靠这个吃饭,也希望你能理解。”

话说到这份上,正光也没法再谈了——人家没把话说死,也给了台阶,总不能一口咬定一分不给,以后也不收,那样就太不给二民子面子了,以后也没法相处。

正光点了点头:“行,二哥,谢你通融,那咱就明天再说,要是同意了,就找你签合同。”

“没问题!”二民子端起酒杯,对着代哥说道,“兄弟,初次相识,咱干一个!”代哥连忙端起酒杯,“咣当”一碰,俩人一饮而尽。

几人在这儿喝了能有七八瓶啤酒,随便吃了几口菜,二民子就起身要走——他总共在这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喝得贼快,别看他长得膀实,酒量是真不错。

二民子一走,代哥转头看向韩舅,问道:“韩舅,你看这事儿,你啥意思?那店你是真相中了不?要是真相中了,咱就好好研究研究,钱的事儿好说。”

正光也连忙说道:“叔,钱这方面你不用考虑,要是不够,我给你拿,保证不耽误你开店。”

代哥摆了摆手,打断正光,对着韩舅说道:“韩舅,别听他的,你要是相中了,就跟我说,钱的事儿我来安排。”

韩舅一脸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说道:“外甥姑爷,我是真相中那店了,就是钱不够,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开口……要不,咱先回去吧,饭也吃差不多了,我回去再琢磨琢磨,也跟你妗子商量商量。”

代哥点了点头:“那也行,不急,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有啥想法随时跟我说。正光,你也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回去合计合计,有消息再找你。”

正光看韩舅老两口子想单独商量,也没再多留,点了点头:“行,哥,那我就领着泽建先回去了,有啥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带着泽建走了。

回到家,韩舅老两口子的心思很明确——那店是真想去干,可就是钱不够,又不好意思跟代哥开口,只能唉声叹气。代哥回到家,敬姐立马迎上来,着急地问道:“老公,怎么样?韩舅的门市找着了吗?相中了没?”

代哥无奈地笑了笑:“找着了,相中了,就是钱不够,你不得给拿点?”

敬姐一愣:“啊?那得拿多少啊?难道20多万咱都得拿呀?”

代哥怼了她一句:“什么玩意儿20多万都拿?咱趁啥呀?他手里有十三四万,缺个七八万,你给拿上就完了,那不你家亲戚吗?还能让他们因为钱干不了买卖?”

敬姐笑着问道:“老公,那你不心疼啊?这七八万也不少呢。”

代哥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我给你买东西,从来都不心疼,你家亲戚用点钱,我就心疼了?拿着吧,别墨迹了。”

敬姐一脸感动:“老公,那我就啥也不说了,代表我舅舅谢谢你了!”

“净他妈跟我整没用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整那些虚的。”代哥嘴上嫌弃,还是给敬姐拿了7万5千块钱,刚好够填补韩舅的缺口。

第二天,正光特意领着泽建,陪着韩舅老两口子去跟二民子签合同,一切都顺顺利利的。那门市拿下来之后,里面的桌椅板凳、后厨设备全都现成的,而且都贼新,根本不用额外添置。

韩舅老两口子干了这么多年夜市,也有自己的一套手艺和思路,没打算接着干狗肉馆,而是打算做自己擅长的烤肉、鲜族拌菜,再加上一些夜市上的特色小吃。他们只添了一些必要的用料和小东西,也没再花多少投资。

一个礼拜之后,门市的牌匾挂好了,屋里也简单布置了一下,墙上挂了些特色菜品的图片,各种营业执照也都顺利批下来了,没什么波折,小店就正式开业了。

开业初期,二民子天天在这街上出溜,也常过来捧捧场,瞅着韩舅老两口子干得挺用心,也就放心了。代哥和正光没事的时候,也会过来瞅一眼,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可也不能天天都来,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常去了。小店刚开业的第一个月,生意一般,每天饭点的时候,也就有十来桌客人。但韩舅老两口子手艺好、用料实在,待人也热情,一个月之后,生意就慢慢好起来了,客人也越来越多,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5:韩舅开店遇麻烦

韩舅的小店刚开业那会儿,压根没人来,生意挺一般,冷冷清清的,老两口天天守着店,心里也犯嘀咕,就怕干不下去。可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后,情况彻底变了——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夜市,手艺地道,做的烤肉、鲜族拌菜味儿正,不少夜市上的老回头客,慕名就找过来了。一来二去,小店在亮马河这条街也站稳了脚跟,生意做得异常火爆。

天天屋里的桌子全坐满,压根坐不下,门口还得临时加个十张八张桌子,来吃饭的人都得排号,那场面,热闹得不行。这么火爆的生意,二民子天天搁这街面上出溜,能看不见吗?他底下的兄弟更是天天盯着,没多久就凑到二民子跟前念叨:“二哥,咱家那门市房,那老头儿老太太干得老他妈火了,天天人都推不开搡不开的,咱这边儿是不是得有啥说法啊?总不能让他白占着咱的地界儿挣钱吧?”

二民子一听,眼睛一瞪,立马说道:“废话!赶紧把老朴叫上,再多找几个兄弟,我得去敲打敲打他!不懂规矩能行吗?生意不好,我懒得搭理他;生意好了,就忘了谁是这街面上说话算数的了?那绝对不行!”

有兄弟犹豫着说道:“哥,咱这么去,李龙(正光)那边儿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这老头儿是李龙哥那边儿的关系。”

二民子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他妈管他高不高兴?我是靠他活着吗?他能给我钱花、能养着我这帮兄弟吗?不用管他,咱该去就去!”

当天晚上正好六点来钟,正是饭点,亮马河一条街的夜生活刚拉开序幕——从六点多到后半夜,这条街的人就没断过,不管黑天白天、节假日还是冬夏天,客流量都不小。毕竟这条街主打鲜族美食,各种小吃、烧烤、拌菜应有尽有,本身就热闹。

没多久,二民子就领着老朴,还有二三十个兄弟往韩舅的小店来了。这老朴在这条街也算是个小大哥,手里也有几家门市,跟二民子关系格外好。一行人一进屋,韩舅正忙着招呼客人,一瞅这阵仗,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呀,老弟,你来了!我这……”

二民子摆了摆手,打断他:“那啥,咱别整那些虚的,咱俩各随各的称呼,他们叫你叔,我就叫你老哥,这样亲切。”

韩舅连忙应道:“行行行,老弟说得对,快请坐请坐!”

二民子也不客气,带着二三十个兄弟,叮当一下就找地方坐满了,这帮人一个个文龙画虎、凶神恶煞的,韩舅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来惹事儿的啊!

果然,他们这一坐,门口正要进来的客人,瞅着这阵仗,立马就转身走了;就连屋里刚点菜点到一半的客人,也赶紧结了账,小声嘀咕着:“走吧走吧,别在这吃了,这帮人惹不起,咱换一家,改天再来。”没一会儿,屋里就空了大半。

韩舅没敢怠慢,赶紧给这帮人端水、拿小吃,陪着笑脸伺候着。可二民子这帮人压根不领情,拍着桌子喊:“老板,点菜!啥贵点啥,拣好的上!”韩舅不敢反驳,只能照着他们的意思,点了一大桌子硬菜,还得免费赠小吃、送酒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帮人往那儿一坐,狼吞虎咽地吃着,大嘴巴子吃得油光锃亮、香气四溢。韩舅硬着头皮,端着酒杯走了过去,陪着笑说道:“老弟呀,老哥敬你两杯,感谢你平时的照应。”

二民子抬眼瞅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哦?老哥还能喝点儿啊?”

韩舅连忙说道:“还行还行,平时不怎么喝,老弟你来了,高低也得整两杯,不能扫了你的兴。”

二民子放下酒杯,扫了一眼门口排着的零星客人,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哥,我瞅你这段时间生意挺好啊,买卖是真不错,天天门口那人都推不开搡不开的,挣老多钱了吧?”

韩舅连忙摆手,谦虚道:“还行吧老弟,都是小本买卖,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罢了。”

“小本买卖?”二民子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老哥,你可别跟我谦虚了,我天天搁这街面上转,都给你算好了。你每天营业额最少三四千,多的时候四五千,一天净挣不得两三千?一个月就是七八万,一年下来百八十万,这还叫小本买卖?你这是一下就掏上了、发大财了啊!”

韩舅急着解释:“不是不是,老弟,我这都是辛苦钱,食材、房租都不便宜,除去这些,也剩不下多少了,真没你说的那么多。”

二民子脸色一沉,话锋一转:“行了,咱不扯这些虚的。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跟你唠家常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能在这街面上安安稳稳做生意,不得靠我照应吗?你看这整条街,哪个门市不给我交点保护费、交点管理费?就你特殊?”

旁边的老朴立马附和,拍着桌子说道:“对!我二哥这话没毛病!这条街,就没有一个不给我二哥交保费的,谁来都不好使!”

韩舅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这位兄弟是?”

二民子摆了摆手,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哥们儿,姓朴,叫朴半生,在这条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韩舅心里犯嘀咕:这名字咋这么怪呢?但嘴上不敢说,连忙伸出手:“你好,兄弟。”

朴半生瞥了他一眼,语气嚣张地说道:“老哥,我跟你说,这条街他妈了个嘚儿的,没有一个敢不给我二哥交保费的!就算是我,找再好的关系,到我二哥这儿,也得按规矩来,没面子可讲!也就你,靠着李龙的关系,我二哥才给你留面子。”

二民子跟着说道:“你看看,我兄弟都这么说,老哥,你心里也有数了吧?说说,你打算怎么交?”

韩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人就是搁这儿画饼、设圈套,等着他往里钻呢。他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老弟,那你看,我这得交多少钱啊?”

二民子故作大方地说道:“哎呀,看你这话说的,有李龙那层关系,我还能让你多交吗?按理说,你这生意,我本该多要,可冲着李龙的面子,你别交了,显得我不近人情。”

韩舅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老弟,咱不能坏了规矩,我既然在这街面上干,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就说个数,老哥一定交。”

二民子“勉为其难”地说道:“行吧,既然你非得交,那我也不为难你。别人在我这儿,这个价绝对下不来,你就少交点儿,一个月拿八千得了。”

韩舅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迟疑着“嗯”了一声——八千块钱,对他这刚起步的小本买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二民子一看他这表情,立马沉下脸:“怎么?嫌多啊?嫌多你就别干了!之前租你这门市的业主,一个月给我交一万二,我都嫌少呢!也就你,冲着李龙的面子,我才给你减到八千,你一个月挣好几万,给我拿八千还多吗?”

韩舅连忙陪着笑说道:“老弟,我不是嫌多,就是我这刚干起来,手头实在太紧,你看能不能再少点儿?等我生意再稳一稳,一定按规矩多交。”

二民子摇了摇头,语气强硬地说道:“少是没法少了,这都是有规矩、有比头的。这条街上,比你店大的,一个月交一万、两万,甚至三万五万的都有,我不收你钱,没法跟其他业主交代,我也是吃这碗饭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昨天还有好几个业主给我打电话,说你家生意这么火,还不交保护费,都嫉妒了,让我给个说法。你说,我要是不收你的钱,以后还怎么在这街面上立足?”

韩舅心里犯难,没辙,只能说道:“那行,老弟,我再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答复。”

二民子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行,给拿张名片来,给老哥。”

韩舅接过名片,匆匆瞅了两眼,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二民子站起身,说道:“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找你。”

韩舅连忙应道:“行行行,老弟,我一定好好考虑,尽快给你回话。”

二民子摆了摆手:“无所谓,不着急。兄弟们,走了,也吃差不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起身就走,留下满桌子的狼藉。韩舅看着这一桌没怎么动的菜,心里直犯苦——这一顿饭,算下来将近三千块钱,两千六七、两千七八的样子,他哪儿敢要二民子的钱啊?三十多号兄弟,说白了,就是来吃霸王餐、来敲打他的,这钱,只能他自己认栽。

6:韩舅开店遇麻烦

二民子拍了拍老朴的肩膀,说道:“老朴啊。”

老朴连忙应道:“二哥。”

二民子瞥了一眼韩舅,故意大声说道:“这么的,咱这帮兄弟,上哪儿吃都是吃,捧谁家都是捧,我瞅着兄弟几个也爱吃他家这味儿,以后咱就过来,天天过来就完了呗!”

韩舅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哭出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哪是来捧场的?这要是真让他们天天来,别说挣钱了,搁这儿吃一个礼拜,他这店就得黄,屋里以后指定一个客人都不敢来!

二民子看着韩舅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站起身说道:“行了,走吧,明天再说,老哥啊,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儿。”

韩舅强挤出笑脸,连忙应道:“行行行,老弟,我知道了,一定好好想。”

这帮瘟神总算浩浩荡荡地走了,韩舅的老伴儿立马凑了过来,急赤白脸地问道:“你咋想的?真要给他交那八千块钱啊?”

韩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那我能咋想?不给人家,人家能放过咱吗?你没听见他说吗?以后天天来,咱能整了啊?到时候店都得被他们吃黄!”

老伴儿急得直跺脚:“可你这么就给他了,咱还能挣着钱吗?咱莫不如回去干夜市了,干这玩意儿有啥意思?他说咱一天挣三千五千,那都是瞎吹,咱俩生意好的时候也就卖两千多块钱,平常也就一千多,一个月能挣两万块钱就不错了,给他八千,咱还剩啥啊?”

韩舅皱着眉,烦躁地说道:“那你说咋整吧?我也没辙啊!”

老伴儿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的,要是你不好意思跟他说,明天我去说!咱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少给点儿,给个三千五千的,意思意思就行,他要太多,谁能整起啊!”

韩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行,那你明天去说吧,看看他能不能通融。”

当天晚上,老两口子一夜没睡好,也没打算找代哥或者正光,想着自己先谈谈——本身买卖刚有起色,能挣点钱,给三千五千的,虽说少挣点,但也还能承受,实在不行再找亲戚帮忙。

第二天正赶中午饭点,二民子就领了七八个兄弟,没像上次那样带二三十个,大摇大摆地就进了店,一进门就喊:“老哥,老哥!”

韩舅连忙迎上去,陪着笑脸说道:“老弟呀,你过来了?快坐快坐。”

二民子扫了一眼屋里,问道:“那谁呢?婶子呢?咋没瞅着人?”

“搁后厨呢,正忙着备料、收拾东西呢,还有一些泡菜,得提前腌制,做餐饮的,这些都得打提前量。”韩舅连忙解释道。

二民子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行,我也不耽误你干活,昨天跟你说的事儿,你商量得怎么样了?这钱,你看看今天能不能给我拿着?正好今儿月初,你给我交了,下个月我也这个时间过来,以后咱就定这个点,省得乱。”

韩舅硬着头皮,陪着笑说道:“老弟呀,你看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二民子挑眉,说道:“怎么个商量法?你说吧,别磨磨蹭蹭的。”

“你看这钱,能不能给老哥少点儿?给老哥个面子,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少点儿?少多少?”二民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韩舅本来想说一个月三千,可又怕二民子急眼骂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了半天,说道:“一个月五千,行不行啊?老弟,我真就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二民子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五千?老哥,你觉得你能拿出手不?都不是我说你,就你这门市,谁干都能闭眼睛挣钱,你就给我五千?你再好好想想,能干你就继续搁这儿干,干不了,你就琢磨琢磨,这屋我租谁都是租,谁都得给我交钱,不行你再考虑考虑吧。”

韩舅急了,连忙说道:“老弟呀,老哥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不起了,尤其整这个店,花了二十多个W,还拉了不少饥荒,你等老哥缓一缓,等条件好了,适当的我再给你加,行不行?老弟,你就通融通融吧!”

二民子摇了摇头,语气强硬:“那不行啊老哥,不能因为你年龄大,就搞特殊啊!老弟我就干这个的,就吃这碗饭的,不少商家,还有我底下收租、收保护费的,都按规矩来,怎么就你特殊?你这不是让我难办吗?你再考虑考虑,能干就干,不能干,我还是那句话,你找别的地方,有便宜的,你可以去找。”

韩舅看着二民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只能说道:“老弟呀,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行,你考虑考虑,我也不着急,钱也黄不了,我再给你两天时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二民子说完,转身就要走。

韩舅连忙应道:“行,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二民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喊道:“对了,老哥,今天晚上给我留十张桌儿,我这帮兄弟过来吃点,你可得给我安排明白!”

韩舅心里一紧,连忙说道:“不是,老弟,你看……”

二民子脸色一沉,问道:“怎么的?不欢迎啊?”

韩舅吓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欢迎欢迎,我晚上一定给你留好桌儿。”

“行,那我晚上过来。”二民子撂下一句话,领着七八个兄弟转身就走了。

说白了,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韩舅老两口子啥招儿没有——人家人多势众,又横又硬,真要是惹急了,把店砸了,他们投的二十多万就全打水漂了,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两口子站在店里,一脸绝望,实在是没辙了,这真是逮个蛤蟆都能捏出尿来,欺负人欺负到家了。韩舅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办法,只能拿起电话,拨通了敬姐的号码,声音都带着哭腔:“喂,外甥女儿啊……”

敬姐一听他这语气,连忙问道:“韩舅,怎么的了?出啥事儿了?”

“哎呀,外甥女儿,这舅实在是不好说啥,左一次麻烦你们,右一次麻烦你们,可这次,舅是真没招儿了,让人给欺负得快死了,都没活路了……”韩舅一边说,一边叹气。

敬姐急了:“不是,舅,你这买卖不是干得挺好的吗?前几天还听代哥说,你家生意挺火爆的,怎么一下子这么说呢?”

韩舅哽咽着说道:“生意是挺好,可那房东,就是那个二民子,管我要保护费,一个月八千!我说少给点儿,他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还天天来我这儿吃霸王餐!头一次他来,我寻思他是房东,就给他免单了,这下可好了,他吃顺嘴儿了,天天带着兄弟来,你说舅有啥招儿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是没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眼珠子一瞪,呜嗷喊叫的,有的腰里头还别着东西,舅哪敢吱声啊?真要是给他们整急眼了,把我这店砸了,我咋整啊?我投了这么多钱,还欠你们家那么多,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舅是真没招儿了,你跟你老公说说,帮帮舅吧,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敬姐一听,也急了:“那行,舅,你别着急,我回头就跟我老公说一声。对了舅,那天去签合同的时候,不是找了正光吗?他没帮你说说情?”

韩舅叹了口气:“找是找了,可没好使啊!要是好使,他能天天来欺负我吗?”

“行,我知道了,舅,你别上火,我这就给加代打电话,让他想想办法。”

“行行行,外甥女儿,真是太麻烦你们了,这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儿没事儿,舅,都是一家人,说啥麻烦不麻烦的,好了,我先挂电话,给加代打。”

挂了电话,敬姐心里也着急——韩舅是她娘家亲戚,不能不管。她立马拨通了代哥的电话,此时代哥正在哈僧的赌场里,电话一接通,代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老公啊,你搁哪儿呢?”

代哥笑着说道:“我搁哈僧赌场呢,这不月初了吗?我过来取点儿钱。怎么了,老婆?出啥事儿了?”

敬姐连忙说道:“韩舅给我打电话了,哭哭啼啼的,说让人欺负了。”

代哥一愣,语气立马严肃起来:“什么意思?他那买卖不是干得挺好的吗?怎么会让人欺负了?”

7:韩舅开店遇麻烦

敬姐连忙说道:“生意倒是挺好,就是让人给熊了,老两口都快被逼疯了。”

代哥一听,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火:“谁熊了?搁亮马河一条街,谁敢熊他?我加代的亲戚,他也敢动?”

“就是那天签合同的那个房东,叫二民子的那个,就是他找的事儿。”

“二民子?”代哥咬着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凭啥欺负我家亲戚?到底咋回事儿?”

“他要保护费,一个月张口就要8000块钱,韩舅跟他商量少给点,他油盐不进,还天天带兄弟去店里吃霸王餐,老两口没辙了,才给我打的电话。”

代哥气得骂道:“去他妈了个嘚儿去吧!张口就要8000,他是疯了还是没见过钱?韩舅一个小本买卖,一个月能挣多少,他心里没数?”

敬姐连忙说道:“老公,你看这事儿,你快想想办法,老两口都难坏了,再这么下去,店都得被他拖黄。”

代哥问道:“你给正光打电话了吗?上次签合同是正光找的人,他跟二民子认识。”

敬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打啊?上次这事儿就让你跟他交代了,我寻思先跟你说,听你的意思。”

代哥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行,这事儿你别跟正光说,我来想想怎么整,保证给韩舅一个说法。”

“行行行,你可得抓紧点,韩舅他们实在是扛不住了,你是没看着他们那可怜劲儿。”

“我知道了,好了,挂了。”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的火气直冒——韩舅是敬姐的娘家亲戚,也是他加代的人,在亮马河被人这么欺负,他要是不管,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他没多耽搁,直接拨通了正光的电话:“正光。”

正光连忙接起:“代哥,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代哥脑子转得飞快,没直接说事儿,先试探着问道:“正光,我问你个事儿,你跟亮马河那个二民子,俩人关系怎么样?是不是挺一般的?”

正光如实说道:“确实一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也就见着面打个招呼、喝杯酒,算不上啥铁哥们,就是认识而已。”

代哥点了点头:“那行,我知道了,那这事儿就不用你插手了。”

正光一听就急了:“不是,哥,咋的了?有事儿你就直说啊,你这还跟我藏着掖着?还怕我知道咋的?”

代哥笑了笑,说道:“不是怕你知道,是这事儿有点棘手。二民子找我家亲戚麻烦了,就是韩舅,张口要8000块钱保护费,这不纯扯犊子呢吗?韩舅一个小本买卖,给他8000,他还能剩啥?”

正光一听,也火了:“啥?这事儿啥时候发生的?我咋不知道?这二民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就这两天的事儿,你嫂子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二民子还领了不少兄弟去店里闹,还有个叫朴半生的,你认识不?”

“朴半生?认识,跟二民子混的,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哥,这事儿我去看看去,我去收拾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代哥连忙拦住:“别着急,正光。咱也别一上来就打就磕,显得咱没格局。我去跟他谈谈,看看是咱哪儿做得不到位,还是他故意找事儿。一会儿我买点儿东西,烟啊酒啊啥的,去登门拜访一下,看看他到底啥意思。”

正光不解:“哥,跟他废那话干啥?直接找他干就完了,还给他买东西?纯属给他脸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哥的,咱先礼后兵,保证不吃亏。真要是谈不拢,再收拾他也不迟。”

正光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代哥有分寸,点了点头:“那行,哥,听你的。那我这边儿干啥?”

“你给我约他见个面,就说我想跟他认识认识,好好唠唠。”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代哥从哈僧赌场出来,特意给二民子准备了厚礼——从韩舅店里拿了十条华子,还有一大箱子茅台,全都装上车,让王瑞开着车,直接往正光的麦当娜赶。

到了麦当娜,泽建他们一看代哥来了,连忙迎上来:“代哥!”

代哥点了点头:“建子。”

泽建一肚子火气,说道:“代哥,我跟你说,对付二民子那玩意儿,就不能给他脸,直接磕他就完了,跟他谈啥谈,纯属浪费时间!”

正光在旁边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懂个嘚儿啊!我跟代哥商量事儿,有你鸡毛事儿?把你那嘴闭上,别在这儿瞎嚷嚷!”

泽建撇了撇嘴,嘟囔道:“行,行,我啥也不说,行了吧。”

代哥笑着打圆场:“行了,正光,别说泽建了,他也是好心,不想让咱吃亏。”

正光叹了口气:“哥,那你看,咱现在咋整?二民子那边我约好了吗?”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都在车里呢,你跟二民子约完了吗?”

“我打完电话了,约在韩舅的小吃部,咱直接过去就行,他说在那儿等咱。”

“行,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一行人准备妥当,上车直奔韩舅的小吃部。另一边,二民子接到正光的电话后,心里也犯了嘀咕,但还是找了十七八个兄弟,一个个文龙画虎、凶神恶煞的,在小吃部里嗷嗷喊叫,把其他顾客都吓走了。他们点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代哥和正光过来,想摆摆排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正光率先走进小吃部,本来想带泽建,可泽建说:“哥,我就不去了,我这脾气,去了整不好就跟他们干起来,反倒给你添乱,我就不去了。”最后正光领了向浩,跟着代哥、王瑞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门,正光就对着二民子摆了摆手:“二哥,我们来了。”

二民子一看正光和向浩,立马堆起笑脸,起身说道:“哎呀,我操,正光、向浩,这他妈多长时间没见着了?快,快请坐请坐!”

这时候代哥也走了进来,二民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位就是正光常说的代哥吧?都是自个儿家哥们儿,正光,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咱得多喝点儿!我想好了,等会儿领这帮哥们儿去你麦当娜,今天晚上我就照三五千块钱消费,也让你哥我支棱一下子!”

正光笑着应道:“行,哥,欢迎欢迎,保证给你安排明白!”

代哥从容地往椅子上一坐——他跟二民子上次就见过一面,不算熟悉,随即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二哥,我是加代。”

二民子连忙伸手握住,笑着说道:“哎,你好你好,代哥!上次咱俩第一次见面,太着急了,没好好喝两杯,今天必须好好多喝点儿!代哥,你没啥事儿吧?”

“我没啥事儿,就是特意过来跟二哥认识认识。”

“好嘞好嘞,今天不醉不归!”

代哥看着他,语气诚恳地说道:“二哥,咱俩算是正式认识,王瑞,去把东西拿进来。”

王瑞立马转身出去,从车里把十条华子和一大箱子茅台抱了进来,“叮当”一下放在桌子上。二民子一瞅这阵仗,瞬间懵了——这一堆东西,价值最少一两万,他连忙说道:“老弟,这啥意思啊?我不太明白呢。”

代哥笑了笑,说道:“二哥,老弟也是江湖上走的、社会上玩的,要是我哪儿做得不到位,或者有啥得罪二哥的地方,还希望二哥能够海涵。”

二民子连忙说道:“哎呀,老弟,你这话说的!我一瞅你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来事儿,跟我唠社会嗑,我看好你!二哥跟你说,我跟李龙(正光)的关系,那绝对嘎嘎铁,都是铁子!你家亲戚在我这儿干,你放心,啥问题都不带有的!”

代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二哥,我也希望咱以后能往长处走、往好了处,以后交朋好友,路子也能越来越广,别把自个儿的路走窄了。以后不管是海淀、朝阳,还是东城、西城,有用得着老弟的地方,二哥你就喊一嗓子,老弟绝对给你面子,我认识的朋友也不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二民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老弟,你还真挺社会啊!够意思!”

代哥看着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老弟也不绕弯子了,希望二哥能看在老弟的面子上,那个保护费,就别收我家亲戚的了,行不?”

二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正光,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哎呀,李龙啊,你也这意思啊?”

正光在旁边一瞅,连忙打圆场:“二哥,你看我代哥今天过来,诚意绝对够了,东西也没少拿,脸都放下来了。你就给个面子,这保护费就别收了吧。”

二民子叹了口气:“你俩这不是难为我吗?真要是生意不好,那都好说,能谈能讲,一句话的事儿。可你这买卖做得红红火火,旁边商户都眼馋,你要是不交钱,别人该怎么想?我就吃这碗饭的,一碗水端不平,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不是二哥不给面子,规矩就是规矩,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代哥人向来圆滑,见状连忙笑道:“二哥,是我东西拿少了,还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你尽管说。”

“别别别,兄弟,你话说得没毛病。” 二民子摆了摆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哥一点面子不给也说不过去。这么着吧,一个月少收两千,给六千就行,行不?小龙,你看二哥这面子给得到不到位?”

正光脸色 “唰” 地一下就沉了。代哥看得真切,没敢吭声,赶紧举杯打圆场:“来二哥,咱先喝一个。”

正光抓起酒杯,“啪嚓” 一声直接砸在地上:“喝个屁!”

二民子当场就愣了,一脸懵:“正光,你什么意思?”

身后十几个纹龙画虎的兄弟 “呼” 地一下全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盯着这边。

二民子连忙摆手:“跟你们没关系。李龙,你喝多了?”

正光盯着他:“我一口一个二哥叫着,你真不拿我李龙当回事儿?拿我当小角色耍呢?二哥,我就一句话,今天这个面子,你给还是不给?”

二民子眼睛一瞪:“正光,这保护费我必须收,你别逼我。再说了,老朴也在,我跟老朴是一头的,他也同意我收。你看着办吧。”

“二哥,今天你给面子,啥事儿没有,你还是我二哥。要是不给,那咱就得唠点别的了。”

“哦?唠点别的?二哥倒想听听。”

“这钱我就是不交,保护费我不给了。我李龙今天就问一句,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民子冷笑一声:“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二哥先出去一趟,半个小时之后,咱在这儿见,敢不敢等?”

“我在这儿等你。二哥,你可别不敢回来。”

“放心,我肯定回来。小龙,你可别跑。还有这位加代兄弟,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半小时后见。” 说完,二民子一挥手,带着十七八个小弟呼啦啦地全走了。

韩舅和韩舅妈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为了个店实在犯不上,可他俩又插不上话。

代哥一看这架势,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刚按下去,正光一把按住他:“代哥,谁都不用叫。在亮马河大厦,我要是让你找人,我李龙就白混了,让人瞧不起。”

“正光,我把螃蟹、哈僧赌场的兄弟都喊过来,马三、丁健、大鹏也都叫来,别吃了亏。”

“哥你放心,亏吃不着。你就听我的,一个人都别找,你找一个,就是看不起我。”

代哥心里也明白,正光办事靠谱,他信得过。代哥本来想直接叫百八十人过来,平推了二民子 —— 你跟我装什么牛逼?

可正光心里另有盘算:这儿不是别处,是亮马河大厦、潮州一条街。真要叫来一百多号人,那不等于打潮州自己人吗?朝鲜族这帮人最抱团,真闹大了,整条街都得跟他们对着干。但要是自己人解决,那就不一样了,都是内部的事儿,无所谓。而且正光有底气,他一句话就能镇住场面:在这儿,我看谁敢开枪,谁敢动我?

代哥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正光,你来安排。”

正光拿起电话:“向浩,泽建。”

“哥。”

“把崔始德他们都叫上,立刻来潮州一条街,韩舅这儿。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明白,哥。”

高泽建、郑向浩、崔始德、陈洪光,一共就五个人。泽建自己揣着一把五连发,用布裹着,几人开车飞快赶了过来。

这几人都是敢打敢冲的主儿,真动起手来谁都扛不住。进屋之后,泽建把五连发往桌上一放,扯开裹布。韩老头韩老太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 这是动真家伙了?

泽建抓起枪 “哗啦” 一声上膛,正光也抄起一把,同样上了膛:“我就在这儿等他,看他能吹出什么花样来。”

另一边,二民子把朴半生叫了过来:“赶紧,把底下兄弟都组织起来,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在这条街还敢跟我叫板?”

两人一口气纠集了三四十人,快五十号,全是朝鲜族的兄弟,手里拿着大砍、战刀,甚至还有拎菜刀、勺子的,乌泱泱地围了上来。

老朴和二民子走在最前面,抬手一指,跟电影里的乌鸦似的:“给我砍!”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要冲上来围店。

里面的正光和泽建哪能听不见?正光一抬眼:“来了,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

代哥一摆手:“我也去。”

身边只带了个王瑞。加上正光几人,一共也没几个。

正光劝道:“哥,你别出去了,在屋里坐着。”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怎么回事。”

代哥也跟着走了出来。老韩头和他媳妇没敢露面,只在屋里坐着心惊。

正光领着兄弟几步冲上前,老远就看见朴半生。那小子五大三粗,一身肥膘,手里拎着把五连发,抬手一指就吼:“李龙,你什么意思?不给咱们这帮兄弟面子是不是?诚心跟我们过不去?房租没多收你,够给脸了,保护费你还敢不交?”说着就往前逼,指手画脚,气焰嚣张得很。

二民子更狂,仗着身后人多,也往前凑:“李龙,我平时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有点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今天我直接把你办了,你看看我这帮兄弟答不答应!”

双方距离只剩十来米。正光端着大五连发,代哥和王瑞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正光往中间一站,“哗啦” 一声上膛:“我今天就站在这儿,谁也不好使!”

高泽建、郑向浩几人也纷纷举起五连发指着对面:“都别动!”

正光吼道:“对面的兄弟听好了,我李正光就在这儿。谁觉得自己牛逼、觉得自己狠,尽管朝我开枪!我往前走,谁有种就打死我!”

话音一落,正光抬手 “砰” 地朝天一枪 —— 先亮家伙,示威立威。紧跟着一步一步往前走:“我李正光要是眨一下眼,我就是你们养的!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他一步步逼近。对面这帮人全是朝鲜族兄弟,不管是二民子的人还是老朴的人,平时没少受过正光的恩惠。以前在朝阳、在海淀,有人欺负朝鲜族弟兄,正光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护着:“这是我朝鲜族兄弟,谁也不能动!”

这帮人心里能不记情吗?

正光越走越近,对面小弟已经有人慌了,小声劝:“光哥,别往前了,别过来了……”

“不好使!”

正光端着枪,距离朴半生和二民子只剩四五米,眼看就要到跟前。他盯着二民子:“二哥,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个手子,你够狠,你现在就打死我,崩了我!”

二民子当场懵了。潮州一带的混子向来狠,可正光这是摆明了拼命啊。俩人没深仇大恨,犯得上玩命吗?正光从来就不是惯着谁的人。

正光又往前逼,只剩两米距离:“二哥,怎么不敢打?我就站这儿,有种你就打死我!”

二民子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光突然抬枪,一指旁边的朴半生:“朴半生!”

“你想干什么?”

“干你妈个屁!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李龙,你别狂!我跟二哥穿一条裤子,这事儿我管定了!你再嚣张,这帮兄弟当场就办了你!”

“不走是吧?”“不走!”“行,今天跟我硬磕到底是吧?”

正光没再理他,转向二民子:“二哥,来,咱接着玩。你打啊,你后边兄弟谁够种,也放一枪试试!”

后边小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能打啊,真不能打龙哥……”

二民子一看势头不对,连忙软了口气:“李龙,二哥不想跟你闹成这样。你给我服个软、道个歉,今天这事儿还能谈。”

正光掂了掂手里的五连发:“能谈是吧?”

“对,你道歉,咱什么都好说。”

“谈你妈!”

正光反手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二民子脸上。

“李正光,你敢打我?!来,给我打他,都给我上!”

小弟们全都犹豫了。听二哥的吧,对不住正光;不听吧,又怕事后算账。

朴半生在一旁急眼了:“李龙,你真当没人治得了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正光理都没理,对准朴半生大腿 “砰” 就是一枪。“我操 ——”

朴半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涌出来,疼得满地打滚,还在疯喊:“给我打他!弄死他!”

他这一喊,小弟们更明白了 —— 这仗不能打。“龙哥,对不住,我们先走了!”“龙哥,我们不掺和了!”

走三个变五个,走五个变十个,走十个变二十个……谁不记着正光往日的恩情?你可以跟着二民子、跟着老朴混,但你不能对正光下手。

人一散,现场就剩七八个小弟傻站着。走吧,怕大哥秋后算账;不走吧,实在下不去手,全被架在那儿了。

正光上前一步,五连发 “嘎巴” 又上了一膛:“二哥,还打不打?还想不想玩了?”

“龙啊,跟二哥不至于…… 真不至于啊!”

“不至于?当初我跟我代哥拎着烟、提着酒,低三下四过来跟你好好说,是你给脸不要脸!你真把我李正光当小角色拿捏是吧?”

“龙啊,我错了!保护费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一分都不要了!”

“现在不要,晚了!”正光冷冷道:“我不跟你扯了。你把房租给我退了,这生意,我们不干了!”

你爱租给谁租给谁,这店我们不跟你干了。

“龙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 正光把枪一指,直接顶在他脑门上,“给我跪下。”

街上人来人往,前半条街后半条街的商户、老板全在看。心里都犯嘀咕:龙哥是真狠啊,真尿性!咱是不是跟错人了?路过的游客、开店的业主,也都围在边上看热闹。

二民子脸都丢尽了,心里直犯怵:以后我还怎么在这条街混?

正光往前又逼一步:“我再问一遍,跪不跪?”

“龙,这么多人呢……”

正光心眼贼细,枪管往他脑袋上一抵,要开枪的时候顺着头皮轻轻一滑 —— 打不着人,但足够把人魂儿吓飞。

“跪不跪?”

“正光,你看……”

“操!”

“啪” 一声枪响,耳朵边上直接炸开,枪管还冒着烟。就贴着耳朵擦过去,瞬间烫得通红,说不定都起了泡。二民子当场吓懵了,浑身发软。

正光冷冷看着他:“跪不跪?第一枪没打着,要不要再试一下?”

“我跪!我跪!”

“扑通” 一声,二民子双膝直接跪在正光面前。

正光瞅着他:“行,二哥,你年纪比我大。你都跪下了,我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我还得叫你一声二哥。以后别得罪我李正光,我是外地来的,在这儿谁欺负我都不好使。谁让我没面子、没饭吃,我就让谁不好过。记没记住,二哥?”

“记…… 记住了。”

“在我心里,我还拿你当哥们儿、当朋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起来吧。”正光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二民子彻底懵了,不知道正光到底想干什么 —— 刚打完又扶起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龙啊,我…… 我没事儿。”

“二哥,打疼了吧?回去上诊所包扎一下。以后在这条街做事懂点规矩,什么事提前跟我通个气儿。记住了,这趟街不是你说了算了。”

“我记住了……”

“记没记住?!”

“记住了!”

“操!” 正光又一巴掌甩过去,“这才像句人话。回去吧,这事儿就此拉倒。”

旁边那几个小弟吓得腿都直哆嗦。

正光举着五连发一挥手:“都给我滚!”

那三四十号人虽然早散了,但没敢跑太急,慢慢往后退。正光还对着他们喊了一句:“各位兄弟,今天谢了,龙哥记你们人情!”

这就叫江湖,这就叫手子。代哥和王瑞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正光说话办事、打架做人,那是真爷们儿,绝对是个狠角色。也难怪向浩、泽建这帮人死心塌地跟着他,跟他混心里得劲儿、敞亮。

二民子彻底被整懵了:一会儿打一会儿又称兄道弟,别再耍我了……“龙啊,别玩你二哥了,我知道错了。”

“二哥,我没别的意思,在我心里,还是把你当亲哥。至于你怎么想,随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去吧,回去吧。”

二民子转身灰溜溜走了。

这种人就是贱皮子,不收拾一顿浑身痒痒,总觉得谁都好欺负。代哥和正光,哪个是他能得罪起的?

代哥、泽建、王瑞几人回到屋里。韩舅吓得不轻:我这外甥姑爷,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又是枪又是人,四五十号人把门口堵得黑压压的。正光往那儿一站,愣是没人敢吱一声,这是真大哥啊。

“外甥姑爷,正光……”

正光看了他一眼:“老叔,这店咱不干了,我给你换个地方。”

“行,听你的。”

代哥也说:“韩舅,咱不在这儿受气了,换地方。”

正光拿起电话直接打过去:“二哥。”

“龙啊……”

“房子不租了,你爱租给谁租给谁。把剩下的房租给我退回来。”

“保费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不要也晚了,我不干了。住了你俩月房子,剩下的钱给我退回来。”

“行,行行行,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

没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把钱送来了,一共十三万,扣了两个月两万。不过老头儿老太太还是亏了点,主要亏在当初那六万好处费上。

但另一边,正光这一架打完,整条街的风向全变了。人不都是势利眼吗?交朋友、混社会,不是靠嘴说的,得看真事儿、真行动。光嘴上喊 “好兄弟一辈子”,有个屁用。

事儿刚完,正光电话就响个不停,整条街不少老板都打过来了。有好几套房的老板直接找上门:

“龙哥。”

“你谁啊?”

“我是小刘,刘老板。”

“客气了,有事说。”

“龙哥,我听说你刚才动手了?”

“消息挺快啊。”

“龙哥,我都知道了,你把老朴朴半生给打了。那老朴不是个东西,以前打牌欠我一万多到现在没还。你就该往死里收拾他!我反正也不常在这边,我前边还有两三套门面,大的小的都有。你让你亲戚随便挑,想去哪儿去哪儿,一分钱不要,免费给你用!”

“龙哥,房子你随便用,一分钱不要,白给你使。”

“再说吧,我回头研究研究。”

“研究啥呀,就这么定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