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前,维多利亚·维格斯(Victoria Vigors)紧紧搂着她那才四岁的女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维多利亚哽咽着对女儿撒了一个谎:“妈妈生病了,所以你要先去爸爸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妈妈好了就去接你。”她不敢直视孩子那双写满困惑的大眼睛,因为在那一刻,维多利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一段时间”竟然会拉长到漫长的18个月。
就在几个小时前,维多利亚的世界彻底坍塌。她主动向医护人员承认了自己长期吸食氯胺酮——也就是臭名昭著的“K粉”。
这引发了一场无法逆转的连锁反应:社会福利部门介入,强制将她的两个孩子带离。这位住在肯特郡、看起来体面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单身母亲,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而是一个危险的瘾君子。
维多利亚的变故,如果放在几年前,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当时35岁的她,是一个典型的“模范妈妈”。
她的大儿子10岁,小女儿3岁,日子过得忙碌而有条不紊。然而,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隔离,把她困在了狭小的公寓里。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必须一边盯着大儿子的网课,一边安抚精力旺盛的幼儿,同时还要处理无穷无尽的家务。
孤独感、疲惫感和对未来的焦虑,让她开始寻找某种精神上的“止疼药”。
最初,酒精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在那些被困在家的日子里,晚上孩子入睡后,维多利亚会通过Zoom和朋友们小酌几杯。起初只是两杯红酒,用来消解一天的疲乏。
但随着隔离时间的延长,两杯变成了三杯、四杯,最后演变成了每天晚上都要喝掉一整瓶。
到了2020年5月,她每周的酒精消耗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瓶。酒精虽然麻痹了神经,却也带来了沉重的副作用:她开始变得臃肿,每天醒来都伴随着炸裂般的偏头痛,而且在面对孩子时也越来越缺乏耐心。
就在那个充满了愧疚感的夏天,维多利亚在校门口接送孩子时,遇到了一位同样身为家长的女性朋友。
当维多利亚抱怨酒精让她变得疲惫不堪、体重激增时,那位朋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建议道:“你干嘛不试试K粉呢?我现在偶尔就用它来犒劳自己。偷偷告诉你,校门口不少妈妈都在用这个减压。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
维多利亚当时被吓了一跳。在她的认知里,K粉是那种在阴暗夜店里、由叛逆青年服用的B类管制药物。
但那位朋友的表现却极其自然,甚至带有一种优越感。她解释说,这东西在当地的中产阶级妈妈圈子里很流行,因为它不仅能让人产生一种“轻飘飘、被治愈”的感觉,而且还没有酒精那么高的热量,第二天也不会宿醉。
更荒诞的是,这位家长居然当场递给维多利亚一个毒贩的电话号码,就像在推荐一个靠谱的牙医或者健身教练。
或许是酒精已经侵蚀了维多利亚的理智,或许是她太渴望那种所谓的“解药”,她在内心深处开始自我催眠。
她对自己说,只要“微量”服用,或许能帮她戒掉酒瘾。几天后,在孩子们看电影的间隙,她在自家公寓门口完成了一次surreal(超现实)的交易。15英镑,换来了一小袋白色粉末。
那天晚上,当洗碗机的嗡鸣声规律地响起,维多利亚在厨房案台上拨出了极少的一点粉末。那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妈妈奖赏”。
粉末进入鼻腔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迅速席卷全身。那种感觉确实如朋友所言,像是一种温和的抚摸,抹平了生活所有的褶皱。
第二天醒来,没有头痛,没有口干舌燥,她甚至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感,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用付出代价的避风港。
于是,吸食K粉成了她每天晚上的固定节目。在辅导完网课、做完手工、打扫完卫生后,那一小包粉末就是她对自己辛苦一天的“犒劳”。
起初,每周30英镑的开销比酒钱还要省,这让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更划算的方案。但毒瘾的贪婪从来不会止步于此。
很快,晚上的那一点量已经无法满足她,那种漂浮感消失后,生活的繁琐会变本加厉地反扑。
维多利亚开始越界。她第一次尝试在白天吸食时,先把孩子们安顿在电视机前,然后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在那一刻,她的内心深处在尖叫,提醒她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毒瘾很快占了上风,她鬼使神差地告诉自己:吸了之后,我不再是那个易怒、焦虑的母亲,而是一个更温柔、更快乐、更有耐心的妈妈。这对孩子们难道不是好事吗?
在这种扭曲的逻辑下,维多利亚彻底沉沦。到了最疯狂的时期,她每天需要吸食八次,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开始动用未来的存款。她估计,在那个圈子浸淫的一年多时间里,她总共挥霍了大约4万英镑。
身体最先发出了崩溃的信号。2021年春天,维多利亚开始频繁感到胸口和上腹部剧痛,那种撕裂感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得了严重的溃疡。
事实上,长期吸食K粉已经对她的胆管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医学上称为“氯胺酮诱发性胆管病”。这种病会导致胆管发炎、结疤,甚至引发肝衰竭。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这种剧痛发作了14次,她14次被送往急诊。
极度的羞耻感让她在面对医生时一次次撒谎。她害怕承认自己是个瘾君子,更害怕承认自己是因为听了校门口其他妈妈的建议才掉进这个坑。
她更害怕一旦坦白,不仅会被没收毒品,还会被没收做母亲的资格。
直到10月的那个早晨,那种仿佛心脏病发作的剧痛彻底击垮了她的意志。当救护人员冲进家门时,维多利亚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她说出了那句埋藏已久的话:“我是个氯胺酮瘾君子,救救我。”
后果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在急诊室接受治疗的同时,社会福利部门的调查员已经带走了她的儿子。
等到她出院回到家,只能在社工的监视下,和四岁的女儿进行最后的道别。孩子们被分别送到了他们父亲的家中,而维多利亚被剥夺了一切探视权。
在那间堆满孩子玩具、却冷清得可怕的公寓里,维多利亚崩溃地倒在地板上。
毒瘾在诱惑她再次沉沦,但那一刻,对孩子的思念战胜了一切。她搬去和母亲同住,开始了地狱般的强制戒断。
她拒绝了所有的药物辅助,因为她觉得这种痛苦是她应得的。
她开始参加匿名戒毒会,在那间破旧的会议室里,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坐在她身边的人里,还有好几个看起来端庄优雅的母亲。她们有着相似的故事:从酒精开始,在社交压力中寻找毒品,最终身边的一切都支离破碎。
复权之路漫长而屈辱。戒毒后的前四个月,维多利亚甚至被禁止给孩子们打电话。
直到半年后,她才被允许进行视频通话,而且全程有社工监视。整整18个月,她经历了无数次毒品检测和评估面试,只为了证明她依然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直到两年后,维多利亚才终于重新抱住了她的女儿。
现在的维多利亚已经40岁了,她彻底告别了那个所谓的“妈妈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吸毒竟然被包装成了一种“解压福利”和“育儿辅助手段”。
每当想起在校门口那些谈笑风生间传递的“减压秘诀”,她依然会感到背脊发凉。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lifestyle/family-parenting/article-15489103/My-life-fell-apart-children-taken-away-ditched-alcohol-mummy-treat-drug-hidden-signs-school-gate-social-circle-using-VICTORIA-VIGORS.html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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